第75章 當眾拒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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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老夫人知曉蘇見月受了委屈,可權勢之下,也只能暫且低頭。

  「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蘇見月心中知曉裴老夫人句句都在為她考慮,可是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踐踏他的自尊,她也不能就這般逆來順受的忍下。

  「公主並不喜歡妾身,若是妾身到公主跟前,只怕她會更加厭惡妾身,若執意不原諒,亦是無法收場。」

  裴老夫人順著蘇見月的話想了想,也覺得十分有理。

  她嘆了口氣,「罷了,左右還有景珏在,應當不會出什麼事,你便好生跟在我身邊。」

  蘇見月見老夫人鬆了口,她長舒口氣應下。

  「宴會即將開始,還請各位夫人小姐移步至席上去。」

  有女官來請人,眾人目送著皇后坐上鸞駕離去。

  到了舉行宴會的長春殿,眾人依次按照官職品級的劃分落座。

  裴長安和蘇見月因受了裴景珏的恩惠,得以坐在前面的位子。

  「月兒,我回來了。」

  席間落座有序又場面浩大,裴長安跟在雲陽公主身後一同入了大殿。

  公主像沒看到蘇見月一般,高仰著下巴受著眾人拜見。

  裴長安和蘇見月的位子距離公主並不算遠,他不敢伸手將行完禮的蘇見月扶起,歉然安撫道。

  「你不要擔心,事情已經解決了,公主並不會怪罪我們。」

  蘇見月自然知曉是這個結果,她坐下,抬眼打量著裴長安身上的衣服,狀似無意地開口。

  「沒事就好,夫君怎的換了衣衫?」

  裴長安臉上露出些許不自然,方才他和公主在屋中顛鸞倒鳳,衣服上弄上了許多髒污,只得臨時尋了套衣服換上。

  但面對蘇見月,他仍舊強裝鎮定的解釋。

  「剛剛公主罰我去挖她花圃中的雜草,我一時不慎弄髒了衣服,所以便臨時托宮女尋了一套。」

  蘇見月點了點頭,沒在點出裴長安話中的不對之處。

  她只看一眼就知道,這衣服是宮裡的繡娘用的針法,袖口處還混雜著若有若無的金線,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看來裴長安和公主之間,已然有了私情。

  「皇上駕到!」

  隨著太監的高唱,眾人齊起身拜見。

  跟在皇上身後一道而來的,是裴景珏。

  蘇見月看得真切,宴會上大半女眷的目光都落在裴景珏身上。

  他氣宇軒昂,身姿挺拔,又有一股渾然天成的貴氣,實在是惹眼。

  蘇見月只看了兩眼就想將眼神收回,可是還是被裴景珏抓了個正著。

  好在裴景珏不像在相府那般荒唐,很快就將目光收走。

  皇后和皇上一同舉杯,殿內眾人再次起身說了些吉祥話,才算宴會真正開始。

  歌舞昇平、觥籌交錯,蘇見月也被迫飲了幾杯西域進貢而來的果酒。

  因著從前吃過虧,她面對吃食一再的謹慎小心,生怕在出什麼意外。

  「老婦祝皇后娘娘千秋安順、福壽綿延……」

  裴老夫人忽而舉杯上前敬皇后,引得裴景珏皺了皺眉頭。

  他母親向來有分寸,這番舉動定然是有所求。

  「裴老夫人快起。」

  皇上親自發話讓宮女將其攙扶起身,敬重道。

  「老夫人親自敬皇后,倒是皇后的福氣,朕也盼著皇后能將幾位皇子教成如同景珏這般模樣,輔佐朕的江山。」

  皇上親自說出這番話,無疑是對裴景珏的褒揚。

  裴老夫人聞言心中有了底氣,再次跪下向皇帝請求道。

  「老婦多謝皇上,今日還有一事想請求皇上做主。」

  皇帝含笑看了裴景珏一眼,再次讓人將裴老夫人攙扶起來。

  「老夫人儘管開口,朕定會為你做主。」

  裴老夫人謝過皇上,「如今相府還無子嗣,老婦想請陛下為我兒裴景珏賜婚,讓相府早日開枝散葉。」

  這話一出,席上坐著的杜雲窈臉色立馬紅了起來,一副含羞的模樣。


  「老夫人說的十分有理。」

  皇上沉思片刻,又聽得皇后開口。

  「本宮聽聞裴相有一樁婚約在身,是杜大人的千金,那孩子本宮倒是十分喜歡。」

  皇上看了看裴景珏,見他神色如常,接話道。

  「皇后都說好,朕自然是信的,景珏,你若點頭,今日朕便成全了老夫人的心意,給你們二人賜婚。」

  趁著酒意,皇上笑的十分和氣。

  裴景珏握著酒杯,餘光卻注意著蘇見月那邊的動向。

  可這沒良心的女人只專心致志的用膳,連看都不往這邊看。

  他心中不悅,也沒了同皇上拉扯的意思。

  「啟稟陛下,臣與杜小姐的婚約只是兒時長輩們的口頭之約,自臣父親故去後便未在提起,況且臣心中也有心悅之人,自是配不上杜小姐。」

  皇上被這番話逗笑,直言道。

  「難怪朕看你臉色不好,原來是老夫人沒尋對裴相的心上人啊!裴相既然自知配不上杜小姐,那還不快快自罰三杯……」

  得了皇帝的金口玉言,裴景珏便知此事被揭過,利落地自罰三杯。

  裴老夫人坐回位子上,頗有些無奈。

  有皇上發話,杜雲窈不僅名聲不會受損,反而還會因裴景珏自貶抬了身價。

  可是裴景珏心悅的忍冬已經死了,她哪裡再能找回來一模一樣的人!

  裴老夫人嘆了口氣,只得十分造孽。

  雲陽公主在位子上旁觀了全程,她已經有些微醺,此時聽到裴景珏說起心悅之人便忍不住想起了那個又丑又啞的賤奴忍冬。

  六年已經過去了,這賤人還是陰魂不散,憑什麼!

  「父皇,兒臣倒是知曉裴相心悅何人!」

  雲陽笑吟吟地開口,座位上的杜雲窈指甲摳燼掌心鮮血淋漓。

  她已經被裴景珏當眾拒絕,如今公主也要拿那個賤奴來壓她一頭!

  皇帝並不知曉裴景珏有這段往事,聞言來了興致。

  「何人?」

  雲陽公主笑意不達眼底,「是一個叫忍冬的啞婢,面上還有可怖的胎記,如今已經早早死去,哪裡能配得上裴相英姿!」

  蘇見月在位子上聽到這番話驀然抬頭,心中發恨。

  忍冬已經這般卑微的死去,雲陽又何苦這般不依不饒!

  裴景珏面無表情的聽完這番話,手中的杯盞聲聲被他捏碎,散落在地。

  皇帝也皺了眉頭,先裴景珏一步開口將雲陽發落。

  「放肆,裴相的私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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