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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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身子的距離近在咫尺,裴景珏炙熱的目光讓蘇見月有些無處遁形。

  她伸出手,抵在男人貼近的胸膛。

  「相爺慎言!」

  裴景珏感受到她的拒絕,順勢借著她的力道被推開。

  待周身的壓迫感散去,蘇見月才安心。

  她抬眼,面無表情開口。

  「還望相爺自重,妾身還有事,就不再相陪了。」

  話罷,蘇見月繞過他逕自在桌前收拾茶盞,一副要送客的模樣。

  見此情形,裴景珏知曉不能操之過急。

  蘇見月不同於其他女子,看起來軟弱可欺,可身上有不輸於男子的剛毅。

  若是將人逼急了,徹底搬離侯府也是可能。

  「本相今日前來,就是想告訴你,今後允禮每日到我院中學習再加一個時辰。」

  蘇見月聽後手中的動作停下,想要確認他話中的真假。

  裴景珏見她看來,眼中有疑惑不解,溫聲解釋道。

  「這孩子早慧,可學些較之從前更深的道理,那些啟蒙的書籍,現已不適合他。」

  蘇見月對學問方面一知半解,看裴景珏神色鄭重,便也不好再說什麼。

  只要允禮能有出息,她往後避著些裴景珏便是。

  「多謝相爺費心。」

  蘇見月上前,衝著裴景珏行了一禮。

  見他抬手要扶,蘇見月輕巧避開,端起桌上的托盤便離去。

  裴景珏瞧著空空如也的桌面,面上浮現出些許無奈,只好抬步離開聽竹軒。

  他走近道回前院之時,意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往他過來的方向前去。

  是裴長安。

  他身上穿著繡了松柏紋樣的外袍,手中捧著一個錦盒,寶貝似的反覆打開觀看。

  神色中全然是送心上人禮物前的歡喜。

  裴景珏見此硬生生停下腳步,眼神微眯,瞬間變得不悅起來。

  能讓裴長安惦記的,在這內宅之中也只有蘇見月一人。

  這對夫妻倆還真是心有靈犀。

  一個人費心做衣袍,一個人惦念著送釵環。

  那他又算什麼!

  暗自握緊拳頭,裴景珏轉身,順著方才走過來的路折返回去。

  直到裴長安的身影進入了聽竹軒的大門,他才止住步子。

  門並未關緊,想來是裴長安歡喜過頭的緣故。

  裴景珏冷笑,額上青筋顯現,甩了衣袖推門而入。

  院子中間立著兩人,裴長安正唇邊含笑,伸手將木盒中的桃木簪子往蘇見月的發上簪去。

  女子低垂著頭,烏髮成髻,一副順從的模樣。

  裴景珏反手將門合上,這番動靜總算是驚動了院中的兩人。

  蘇見月和裴長安一時僵在原地,驚訝地看著他。

  「相爺?」

  「表兄,您怎的來了此處?」

  裴長安握著簪子的手放下,有些詫異裴景珏為何會到此處來。

  「我在府中閒逛到此處,倒是不巧擾了你們二人。」

  這話乍聽起來沒什麼不妥,可蘇見月總覺得十分古怪。

  裴長安畢竟是他名義上的夫君,裴景珏這幅模樣,倒像是她紅杏出牆了一般。

  「無妨,我本是來此處瞧瞧月兒,不曾想遇到表兄。」

  裴長安怕惹得裴景珏不快,笑著解釋。

  「我自然知曉,這桃木簪子倒是街市上隨處可見,你就拿此物來送給弟妹?」

  裴景珏看著蘇見月站在一邊一言不發,似是想與他撇清關係的模樣,心中妒意更重。

  「這……」

  裴長安聞言將手中的簪子藏入袖中,面上有些掛不住。

  他如今還未領俸祿,也買不起什麼貴重的首飾,可被裴景珏當面點出,又讓他忍不住仔細琢磨。

  莫非相爺是借著這桃木簪子,趁機敲打他,想要他今後待蘇見月好些?


  「表兄說的是,見月她不喜奢侈,待我俸祿發下定要為夫人打一套貴重的首飾。」

  蘇見月在一旁聽著裴長安被為難,一時又心驚肉跳,只覺得裴景珏管得也太寬了些。

  可作為裴長安的妻子,她也應當站出來替他解圍。

  「多謝相爺關心,這簪子妾身很喜歡。」

  裴景珏眼中流露出冷意,眼神在他們夫妻二人之間打轉,咬牙將心中的情緒壓下。

  說到底,他不過是個外人,怎好插手他們夫妻二人之間的事情。

  只是這桃木簪子過於廉價,根本配不上蘇見月。

  「你們二人情深意重,本相就不打擾了。」

  離開時裴景珏沒給任何一個人好臉色,自顧地踏出了院子。

  他方才他瞧見那簪子時就忽然想到,他的私庫中有一套西域上貢而來的紅寶石頭面,那其中的一對簪子與蘇見月甚是相配。

  凡事都要有比較,他就不信這簪子不得蘇見月喜歡。

  裴景珏一路回到書房,管家早已在偏房等著稟報府中的情況。

  「你去庫房將西域那套紅寶石頭面的簪子找出送來,本相要用。」

  管家醞釀好的許多話被打斷,心中湧出許多疑問。

  相爺不近女色,忽然要那紅寶石簪子又能送誰?

  庫房中首飾頗多,他本想再拿出些供裴景珏挑選,可觸及到他那冰冷威嚴的神色,管家也只好應下去辦。

  在裴景珏離開後,聽竹軒的兩人也恢復自然。

  裴長安再次拿出袖中的桃木簪想為她戴上,蘇見月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

  方才裴景珏進來之時,她的反應也是偏頭拒絕。

  「月兒,你就這般不願收下我的東西,莫非是也同表兄說的那般,瞧不上它?」

  看到蘇見月的反應,裴長安眼中閃過失落。

  「這桃木簪子是同僚的夫人送來的,你若不戴上,只怕外人那邊說不過去,你我現在並未和離,若顯得過於生分於我仕途無益。」

  他本就是靠著夫人六年的陪伴中了探花,若是在此關頭兩人被傳出不和,他在外的形象就要大打折扣。

  蘇見月聽後一時沉默,垂下眼應下。

  「你為我戴上吧。」

  裴長安這才展露笑顏,上前將桃木簪輕柔地簪在她的發間。

  「好看。」

  多日未見,再次看到蘇見月,他還是會忍不住對這張臉心生喜愛。

  「月兒,娘她已經知曉錯了,你不若就隨我搬回西苑去住吧?」

  裴長安放低姿態,想要說通蘇見月搬回去。

  「不成,我已得了老夫人准許,不會再搬回去。」

  蘇見月聽了這話,想起夏氏的所作所為,直接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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