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表嫂馬都不會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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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見月聞言,臉色委屈。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恨意,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妾身是被二小姐和杜小姐她們請來踏青的。」

  「只因妾身不會騎馬,二小姐便邀請妾身賽馬,只是妾身無能,被摔下馬。」

  她語氣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渣,明明沒有多說,卻讓人清楚的知道她是被害的。

  裴景珏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他聲音冰寒,帶著駭人的殺氣,「這件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蘇見月聽到這句承諾並沒有放在心上,因為以前他也會這麼說,結果那時候也沒見得欺負她的人得到什麼應有的懲罰。

  他上前將她打橫抱起。

  蘇見月掙扎了一下,卻換來他更緊的禁錮和一聲低沉的警告:「別動,除非你想傷得更重。」

  她不再動彈,僵著身體任由他抱著。

  雨水敲打著樹葉,林間只剩下他沉穩的腳步聲和兩人之間詭異冰冷的沉默。

  回到丞相府西苑,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允禮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夏氏尖厲的叫罵聲:

  「哭什麼哭!號喪呢!那個掃把星指不定死外面了!正好!省得礙眼!帶著你這麼個小拖油瓶,克父克母的玩意兒!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長安心軟收留你們……」

  不堪入耳的咒罵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扎進蘇見月的心口。

  蘇見月尷尬又難堪,低聲道:「相爺,妾身自己進去就好……」

  裴景珏卻像是沒聽見,臉色鐵青,直接一腳踹開了院門!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院裡的人。

  正在哭喊的允禮看到被裴景珏抱在懷裡、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娘親,猛地止住了哭聲,小臉瞬間亮起,掙扎著從裴長安懷裡跳下來,哭著撲過來:「娘親!娘親你回來了!嗚嗚……允禮好怕……」

  而正在叫罵的夏氏看到裴景珏那殺人般的目光,嚇得瞬間噤聲,臉色煞白地後退了好幾步。

  裴景珏剛將蘇見月放在廊下的椅子上。

  允禮立刻撲進她懷裡,緊緊抱住她,但因為身體虛弱,這番激動之下,小臉又開始發白,呼吸急促。

  蘇見月心疼地摟住兒子,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允禮乖,娘親沒事,娘親回來了……」

  夏氏被裴景珏那冰寒刺骨的眼神嚇得噤若寒蟬。

  但看到蘇見月被裴景珏抱回來,衣衫不整、髮髻凌亂、渾身濕透狼狽的模樣,那點子懼怕立刻又被潑天的嫉妒給壓了下去。

  她不敢對裴景珏發作,卻指著蘇見月,聲音尖利地罵道:「你個不知廉恥的賤人!弄成這副鬼樣子回來!我們裴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你是不是又出去勾引……」

  「母親!」裴長安立刻高聲打斷了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和呵斥,「月兒受了傷,表兄心善才援手相助!您少說兩句!」

  他餘光瞥著臉色越來越冷的裴景珏,後背驚出一層冷汗,生怕母親再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來。

  蘇見月只覺得額角突突地跳,傷口和身上的擦傷也在隱隱作痛,夏氏的咒罵如同蒼蠅般嗡嗡作響,讓她疲憊不堪。

  她不想再待在這裡承受這些無端的指責和審視,忍著痛站起身,對裴景珏福了一福,聲音虛弱卻清晰:「多謝大人救命之恩。妾身身體不適,先帶允禮回房休息了。」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牽起允禮的手,一步步挪向隔壁的廂房。

  允禮緊緊依偎著她,一步三回頭,警惕地看著院中的大人們。

  裴景珏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

  他的目光又落回允禮身上。

  孩子穿著半舊卻乾淨的細布衣裳,衣領和袖口處繡著幾叢小小的、青翠的忍冬藤蔓紋樣,針腳細密,構圖靈巧。

  這繡樣……這風格……

  裴景珏心頭一動,開口問道:「允禮這衣裳上的刺繡倒是別致,不知是出自哪位繡娘之手?」

  正扶著蘇見月要離開的裴長安愣了一下,夏氏卻搶先開口,帶著幾分嫌棄:「還能有誰?就是她自己閒來無事繡的!窮酸慣了,就喜歡弄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相爺若是喜歡,改日我讓她給您也繡個荷包帕子……」

  「不必了。」裴景珏打斷她,語氣疏離,「讓她好生養傷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

  裴長安看著裴景珏離開,又看了一眼緊閉的廂房門,眼神閃爍。

  他安撫了還在嘟囔的夏氏幾句,便跟著去了廂房。

  蘇見月剛換了身乾淨衣服,正坐在榻邊休息。

  裴長安推門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關切,「月兒,你好些了嗎?」

  他坐到她身邊,想去握她的手,被蘇見月不動聲色地避開。

  「無礙了,多謝夫君關心。」

  裴長安頓了頓,壓低聲音問道:「今日……為何會是表兄救你回來?你們……之前是不是認識?」

  他緊緊盯著蘇見月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情緒。

  蘇見月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片坦然和疲憊:「夫君多慮了。妾身與相爺之前怎會相識?」

  「妾身再怎麼說,如今名義上也是裴家的親戚,若真在外出了事,損的也是相府的臉面。相爺出手,大約是為了維護相府的聲譽吧。」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裴長安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也挑不出錯處,只得點點頭,假意安慰道:「原來如此,是我想多了。你今日受委屈了,好好休息。」

  次日清晨,蘇見月額角貼著膏藥,強撐著身子去給老夫人請安。

  一進廳堂,發現不僅老夫人在,裴景珏和裴婉汐竟然也在。

  裴婉汐看到她,立刻翻了個白眼,滿臉的不情願。

  在老夫人和裴景珏的目光壓力下,她才不情不願地、陰陽怪氣地開口:「昨日是我考慮不周,不知表嫂竟連馬都不會騎,害表嫂受驚了,對不住啊。」

  這道歉,毫無誠意,反而更像諷刺。

  蘇見月淡淡回禮:「二小姐言重了。是妾身出身鄉野,笨手笨腳,比不得二小姐這般金尊玉貴、騎術精湛的京城貴女,昨日給二小姐和諸位添麻煩了,是妾身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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