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蠅營狗苟
父親的話像重錘一樣砸在她的心上。
陳玲玲想反駁，想說李豪對她的輕蔑，想說剛才在辦公室的屈辱。
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知道，就算說了，父親也只會覺得她「不懂事」，覺得她「為了點小事矯情」。
在父親眼裡，只有利益，沒有她的委屈。
最後只好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我知道了，爸。」
「知道就好，快去洗把臉，晚飯我讓你媽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陳德海沒注意到女兒的異樣。
轉身去廚房跟鍾愛花炫耀「女兒搞定了李豪，陳家要熬出頭了！」
「是嗎？那可太好了！」
鍾愛花也是欣喜異常，跟中了彩票一樣開心。
陳德海坐回沙發，開始盤算著跟礦企合作的細節。
嘴裡還念念有詞：「等李望龍那邊鬆了口，我就去找趙保國談談，爭取把林地承包的事定下來……」
陳玲玲沒再聽父親說話，轉身走進臥室，反手鎖上了門。
她撲倒在床上，抱住枕頭，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浸濕了枕套。
她想起以前跟季鴻文住在一起的日子。
那時候，季鴻文總會在她委屈的時候抱著她，輕聲說「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可現在，那個會護著她的人，被她棄之如敝履般的拋棄了。
而她現在依偎的枕頭，只能默默承受她的眼淚，卻給不了她任何安慰。
她想起李豪搭在她腰上的手，想起父親滿是功利的話。
自己像個工具一樣被人擺弄，心裡的悔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哭了不知道多久，陳玲玲的眼淚漸漸幹了，只剩下眼眶的酸澀。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心裡一片茫然。
明明自己是沿著父母鋪好的「捷徑」一步步往前走。
可走得越遠，越覺得這是一條比登山還難的絕路！
與此同時，蓮花鎮政府的辦公室里。
季鴻文正盯著手機屏幕，眼神凝重。
市紀委張衛國發來的消息還停留在對話框裡。
「省城宏遠貿易實際控制人確為劉愛軍，200萬設備採購款已轉入『盛景房地產』，該公司股東與綠源環保資金流向的公司存在關聯，初步確認是趙登河一夥轉移資產的閉環通道。」
劉愛軍！
又是這個劉愛軍！
季鴻文立刻打開電腦。
將此前收集的「興盛礦場設備轉讓給鼎盛商貿」、「鼎盛商貿股權代持給劉愛軍」、「綠源環保資金流向省外」等證據一一調出。
他將這些線索按照時間線羅列出來，並整理成文檔。
現在證據鏈越來越完整了。
所有的證據都直接指向了最終兩個人：趙登河和李望龍。
這原本是意料之中。
但是看到他們這麼多親戚還有蠅營狗苟之輩摻和在裡面，還是感到觸目驚心。
季鴻文將整理好的證據鏈壓縮加密，通過郵件發送給蘇清顏。
並在正文附帶一條消息：「證據已梳理完畢，請蘇書記過目！」
沒過多久，蘇清顏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季鴻文按下接聽鍵，屏幕上立刻出現蘇清顏的身影。
她應該是剛結束加班，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身上穿了件米白色針織衫，領口微松，露出纖細的鎖骨。
柔和的燈光落在精緻的臉上，襯得她眉眼愈發好看。
或許白天忙碌了一天，蘇清顏的眼神裡帶著幾分疲憊。
卻依舊清亮，像浸了月光的湖水一般。
「證據我看了，做得很細緻。」
蘇清顏的聲音透過屏幕傳來，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但暫時還不能提交給市紀委。」
季鴻文微微一怔。「怎麼了？是擔心驚動了趙登河？」
「是的！」
蘇清顏輕輕點頭，身體微微前傾。
屏幕里的畫面拉近了些，能看到她針織衫袖口露出的白皙手腕，修長而有力。
「趙登河在清河縣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現在證據雖形成閉環，但他手裡還有礦企剩餘資產，若此時動手，他大概率會銷毀證據，甚至讓付明亮頂罪，咱們抓不到他的核心把柄。」
她說話時胸脯微微起伏著，渾身像是散發著光芒。
當目光不經意的落到季鴻文身上時，眼神里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
「而且付明亮與趙登河的核心關聯還沒摸清，他在蓮花鎮人脈深，留著他，慢慢能釣出更多大魚。」
季鴻文點點頭，心裡認同蘇清顏的考量。
「我明白，那接下來咱們繼續盯緊鼎盛商貿和付明亮？」
「嗯。」蘇清顏應著，眼神里掠過一絲心疼。「看你眼底的血絲不少，這段時間沒少熬夜吧？記得讓林曉雨交代廚房多給你熬點湯補補身子。」
季鴻文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笑著說：「沒事，比起查清真相，這點辛苦不算什麼。」
蘇清顏聞言眉頭微微皺起，像春風吹皺的湖面。
「別硬撐，身體是根本。等這件事結束，我請你上我家吃飯，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喜歡吃的紅燒肉！」
季鴻文看著屏幕里的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攫住，暖暖的。
他想起白天在食堂，蘇清顏給她夾青菜的樣子。
忍不住說：「好，我等著蘇書記的紅燒肉。」
蘇清顏的耳尖悄悄泛紅，連忙轉移話題。
「對了，沈玥那邊近期有沒有異常？她報導合作社時，沒提礦企的事吧？」
「沒有，她最近很安分，只圍繞合作社寫報導，老林那邊也反饋，她沒試圖打聽資金或礦企的消息。」
季鴻文如實說道：「不過我還是在暗中觀察，沒完全放鬆警惕。」
「嗯，還是謹慎點好！」
蘇清顏點了點頭。
然後又叮囑了幾句「盯緊付明亮與趙保國的接觸」、「注意保護自己身體」之類的話。
兩人才依依不捨的結束了視頻通話。
季鴻文握著鋼筆的手停在半空，內心則是暖暖的。
他已經開始憧憬跟蘇清顏一起吃紅燒肉的情景了。
季鴻文出了一會神，很快就調整好情緒。
對著電腦梳理了一遍證據鏈，確保沒有遺漏的細節。
陳玲玲想反駁，想說李豪對她的輕蔑，想說剛才在辦公室的屈辱。
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知道，就算說了，父親也只會覺得她「不懂事」，覺得她「為了點小事矯情」。
在父親眼裡，只有利益，沒有她的委屈。
最後只好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我知道了，爸。」
「知道就好，快去洗把臉，晚飯我讓你媽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陳德海沒注意到女兒的異樣。
轉身去廚房跟鍾愛花炫耀「女兒搞定了李豪，陳家要熬出頭了！」
「是嗎？那可太好了！」
鍾愛花也是欣喜異常，跟中了彩票一樣開心。
陳德海坐回沙發，開始盤算著跟礦企合作的細節。
嘴裡還念念有詞：「等李望龍那邊鬆了口，我就去找趙保國談談，爭取把林地承包的事定下來……」
陳玲玲沒再聽父親說話，轉身走進臥室，反手鎖上了門。
她撲倒在床上，抱住枕頭，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浸濕了枕套。
她想起以前跟季鴻文住在一起的日子。
那時候，季鴻文總會在她委屈的時候抱著她，輕聲說「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可現在，那個會護著她的人，被她棄之如敝履般的拋棄了。
而她現在依偎的枕頭，只能默默承受她的眼淚，卻給不了她任何安慰。
她想起李豪搭在她腰上的手，想起父親滿是功利的話。
自己像個工具一樣被人擺弄，心裡的悔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哭了不知道多久，陳玲玲的眼淚漸漸幹了，只剩下眼眶的酸澀。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心裡一片茫然。
明明自己是沿著父母鋪好的「捷徑」一步步往前走。
可走得越遠，越覺得這是一條比登山還難的絕路！
與此同時，蓮花鎮政府的辦公室里。
季鴻文正盯著手機屏幕，眼神凝重。
市紀委張衛國發來的消息還停留在對話框裡。
「省城宏遠貿易實際控制人確為劉愛軍，200萬設備採購款已轉入『盛景房地產』，該公司股東與綠源環保資金流向的公司存在關聯，初步確認是趙登河一夥轉移資產的閉環通道。」
劉愛軍！
又是這個劉愛軍！
季鴻文立刻打開電腦。
將此前收集的「興盛礦場設備轉讓給鼎盛商貿」、「鼎盛商貿股權代持給劉愛軍」、「綠源環保資金流向省外」等證據一一調出。
他將這些線索按照時間線羅列出來，並整理成文檔。
現在證據鏈越來越完整了。
所有的證據都直接指向了最終兩個人：趙登河和李望龍。
這原本是意料之中。
但是看到他們這麼多親戚還有蠅營狗苟之輩摻和在裡面，還是感到觸目驚心。
季鴻文將整理好的證據鏈壓縮加密，通過郵件發送給蘇清顏。
並在正文附帶一條消息：「證據已梳理完畢，請蘇書記過目！」
沒過多久，蘇清顏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季鴻文按下接聽鍵，屏幕上立刻出現蘇清顏的身影。
她應該是剛結束加班，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身上穿了件米白色針織衫，領口微松，露出纖細的鎖骨。
柔和的燈光落在精緻的臉上，襯得她眉眼愈發好看。
或許白天忙碌了一天，蘇清顏的眼神裡帶著幾分疲憊。
卻依舊清亮，像浸了月光的湖水一般。
「證據我看了，做得很細緻。」
蘇清顏的聲音透過屏幕傳來，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但暫時還不能提交給市紀委。」
季鴻文微微一怔。「怎麼了？是擔心驚動了趙登河？」
「是的！」
蘇清顏輕輕點頭，身體微微前傾。
屏幕里的畫面拉近了些，能看到她針織衫袖口露出的白皙手腕，修長而有力。
「趙登河在清河縣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現在證據雖形成閉環，但他手裡還有礦企剩餘資產，若此時動手，他大概率會銷毀證據，甚至讓付明亮頂罪，咱們抓不到他的核心把柄。」
她說話時胸脯微微起伏著，渾身像是散發著光芒。
當目光不經意的落到季鴻文身上時，眼神里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
「而且付明亮與趙登河的核心關聯還沒摸清，他在蓮花鎮人脈深，留著他，慢慢能釣出更多大魚。」
季鴻文點點頭，心裡認同蘇清顏的考量。
「我明白，那接下來咱們繼續盯緊鼎盛商貿和付明亮？」
「嗯。」蘇清顏應著，眼神里掠過一絲心疼。「看你眼底的血絲不少，這段時間沒少熬夜吧？記得讓林曉雨交代廚房多給你熬點湯補補身子。」
季鴻文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笑著說：「沒事，比起查清真相，這點辛苦不算什麼。」
蘇清顏聞言眉頭微微皺起，像春風吹皺的湖面。
「別硬撐，身體是根本。等這件事結束，我請你上我家吃飯，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喜歡吃的紅燒肉！」
季鴻文看著屏幕里的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攫住，暖暖的。
他想起白天在食堂，蘇清顏給她夾青菜的樣子。
忍不住說：「好，我等著蘇書記的紅燒肉。」
蘇清顏的耳尖悄悄泛紅，連忙轉移話題。
「對了，沈玥那邊近期有沒有異常？她報導合作社時，沒提礦企的事吧？」
「沒有，她最近很安分，只圍繞合作社寫報導，老林那邊也反饋，她沒試圖打聽資金或礦企的消息。」
季鴻文如實說道：「不過我還是在暗中觀察，沒完全放鬆警惕。」
「嗯，還是謹慎點好！」
蘇清顏點了點頭。
然後又叮囑了幾句「盯緊付明亮與趙保國的接觸」、「注意保護自己身體」之類的話。
兩人才依依不捨的結束了視頻通話。
季鴻文握著鋼筆的手停在半空，內心則是暖暖的。
他已經開始憧憬跟蘇清顏一起吃紅燒肉的情景了。
季鴻文出了一會神，很快就調整好情緒。
對著電腦梳理了一遍證據鏈，確保沒有遺漏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