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銷毀證據
季鴻文走到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玻璃。
付明亮這是怕了，知道合作社的事讓自己站穩了腳跟，蘇清顏又公開支持他。
擔心自己被趙登河放棄，所以急著銷毀證據，想把道路工程和空殼公司的爛攤子掩蓋過去。
他拿出手機，立刻給蘇清顏打了電話，把林曉雨聽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
「付明亮這是心虛了。」
蘇清顏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冷靜中帶著幾分判斷。
「他現在銷毀證據，說明咱們之前查的方向沒錯，盛達工程和宏業諮詢的事，他確實脫不了干係。不過，現在還不能逼太緊。」
季鴻文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趙登河現在還沒動，付明亮要是被逼急了，說不定會狗急跳牆，要麼把水攪渾，要麼乾脆咬出其他人，反而會影響咱們查趙登河的主線。」
蘇清顏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可以適當給點壓力，比如讓張濤以鎮紀委的名義，找付明亮的秘書李鑫了解一下道路工程的情況，探探他的口風。」
「但別直接提證據的事，讓他知道咱們在查，卻摸不清咱們到底掌握了多少，這樣他才會更慌，說不定會露出更多破綻。」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季鴻文點了點頭。
「我這就跟張濤聯繫，另外讓老鄭多盯著點興盛礦場和趙保國的農莊，看看付明亮最近有沒有跟他們接觸。」
「嗯，注意分寸。」
蘇清顏又叮囑了一句。
「有任何情況，隨時跟我匯報。」
掛了電話，季鴻文立刻給鎮紀委書記張濤打了電話，把蘇清顏的意思跟他說了。
張濤在蓮花鎮待了五年，早就看不慣付明亮的做派。
只是之前沒找到機會，現在聽季鴻文這麼說，當即答應。
「沒問題，我下午就找李鑫談話，正好借著『核查工程紀律』的名義，問問他道路工程的資金流向，看看他能不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安排好張濤的事，季鴻文又給老鄭打了電話。
讓他多留意付明亮的行蹤，尤其是跟趙保國和付強的接觸。
老鄭在安監站待了十幾年，對付明亮的套路很熟。
當即應道：「季鎮長您放心，我這幾天值夜班，會多去礦場那邊轉幾圈，要是付明亮去農莊，我肯定能知道。」
等季鴻文把這些事安排完，林曉雨還沒走，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他整理的核查材料。
她指著材料上「宏業諮詢帳戶流水」那一頁。
輕聲說：「季鎮長，鍾繼泉既然承認宏業是空殼公司，那付明亮老婆的帳戶里，除了那15萬諮詢費，會不會還有其他的錢？比如盛達工程轉過去的工程款？」
季鴻文看了她一眼，心裡有些驚訝。
林曉雨雖然年輕，但心思縝密。
這個問題正好說到了點子上。
他笑著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已經讓吳磊跟張端聯繫了，讓市場監管局那邊協助查一下付明亮老婆的銀行流水，看看有沒有跟盛達工程或者鼎盛商貿的往來。」
「要是能查到，就能把道路工程和礦場的事串起來了。」
林曉雨眼睛一亮。
「那要是查到了，是不是就能對付明亮動手了？」
「快了。」
季鴻文拿起桌上的核查材料，翻到盛達工程的資質文件。
「現在就等張端那邊的流水記錄，還有張濤跟李鑫談話的結果。只要這兩方面有突破，咱們就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到時候再跟蘇書記匯報，就能收網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了三下。
吳磊拿著一份文件火急火燎的走了進來。
「鴻文，市監局張端回消息了。」
「果然不出你所料，付明亮老婆的帳戶里，去年確實有一筆30萬的轉帳，來源是盛達工程公司。」
「備註是『工程諮詢費』，但宏業諮詢根本沒做過任何諮詢服務，這錢就是付明亮借著諮詢的名義，從盛達工程套走的！」
季鴻文接過文件，看著上面的銀行流水記錄。
手指在「30萬」那一行上重重敲了敲。
「好！現在證據越來越足了。張濤那邊要是能從李鑫嘴裡套出點東西，咱們就能給付明亮致命一擊！」
吳磊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
「現在就看付明亮能不能扛住壓力了。」
「他要是慌了，說不定會主動去找趙登河，到時候咱們就能順著他，摸到趙登河的尾巴。」
季鴻文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窗外。
付明亮銷毀證據，說明他已經亂了陣腳。
只要再添一把火，就能讓他露出更多破綻。
而這把火，就從張濤找李鑫談話開始。
他拿起手機，給張濤發了條信息。
「談話時注意觀察李鑫的反應，重點問道路工程的驗收流程和資金支付情況，有任何異常，立刻告訴我。」
「收到！季鎮長放心。」
張濤的消息很快就回復過來。
「季鎮長，你說張濤這人可不可靠？他之前可是付書記的人。」
林曉雨臉上現出擔憂之色，很顯然對於季鴻文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張濤有些不放心。
季鴻文笑了笑說道：「放心吧，付明亮現在已經差不多是牆倒眾人推了。」
「張濤應該不會不清楚這一點。」
「哦！」
林曉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鎮政府辦公樓里只剩下季鴻文辦公室還亮著燈。
桌上攤滿了宏業諮詢和盛達工程的資料。
季鴻文正對著一份銀行流水單皺眉。
林曉雨則在旁邊整理證據目錄，兩人已經連續加班三個小時，連晚飯都沒顧上吃。
「季鎮長，您看這頁，宏業諮詢去年只給盛達工程開了三次發票，每次都是『諮詢服務費』，但對應的服務合同根本找不到，顯然是假的。」
林曉雨把整理好的發票複印件遞過去，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透著認真。
季鴻文接過複印件，和流水單比對了一下。
「這幾筆錢都轉到了付明亮老婆的帳戶，時間還都在道路工程撥款之後，明顯是借著諮詢的名義套取工程款。」
「現在就差李鑫那邊的口供，只要他承認付明亮參與了合同造假，證據鏈就全了。」
付明亮這是怕了，知道合作社的事讓自己站穩了腳跟，蘇清顏又公開支持他。
擔心自己被趙登河放棄，所以急著銷毀證據，想把道路工程和空殼公司的爛攤子掩蓋過去。
他拿出手機，立刻給蘇清顏打了電話，把林曉雨聽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
「付明亮這是心虛了。」
蘇清顏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冷靜中帶著幾分判斷。
「他現在銷毀證據，說明咱們之前查的方向沒錯，盛達工程和宏業諮詢的事，他確實脫不了干係。不過，現在還不能逼太緊。」
季鴻文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趙登河現在還沒動，付明亮要是被逼急了，說不定會狗急跳牆，要麼把水攪渾，要麼乾脆咬出其他人，反而會影響咱們查趙登河的主線。」
蘇清顏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可以適當給點壓力，比如讓張濤以鎮紀委的名義，找付明亮的秘書李鑫了解一下道路工程的情況，探探他的口風。」
「但別直接提證據的事，讓他知道咱們在查，卻摸不清咱們到底掌握了多少，這樣他才會更慌，說不定會露出更多破綻。」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季鴻文點了點頭。
「我這就跟張濤聯繫，另外讓老鄭多盯著點興盛礦場和趙保國的農莊，看看付明亮最近有沒有跟他們接觸。」
「嗯，注意分寸。」
蘇清顏又叮囑了一句。
「有任何情況，隨時跟我匯報。」
掛了電話，季鴻文立刻給鎮紀委書記張濤打了電話，把蘇清顏的意思跟他說了。
張濤在蓮花鎮待了五年，早就看不慣付明亮的做派。
只是之前沒找到機會，現在聽季鴻文這麼說，當即答應。
「沒問題，我下午就找李鑫談話，正好借著『核查工程紀律』的名義，問問他道路工程的資金流向，看看他能不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安排好張濤的事，季鴻文又給老鄭打了電話。
讓他多留意付明亮的行蹤，尤其是跟趙保國和付強的接觸。
老鄭在安監站待了十幾年，對付明亮的套路很熟。
當即應道：「季鎮長您放心，我這幾天值夜班，會多去礦場那邊轉幾圈，要是付明亮去農莊，我肯定能知道。」
等季鴻文把這些事安排完，林曉雨還沒走，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他整理的核查材料。
她指著材料上「宏業諮詢帳戶流水」那一頁。
輕聲說：「季鎮長，鍾繼泉既然承認宏業是空殼公司，那付明亮老婆的帳戶里，除了那15萬諮詢費，會不會還有其他的錢？比如盛達工程轉過去的工程款？」
季鴻文看了她一眼，心裡有些驚訝。
林曉雨雖然年輕，但心思縝密。
這個問題正好說到了點子上。
他笑著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已經讓吳磊跟張端聯繫了，讓市場監管局那邊協助查一下付明亮老婆的銀行流水，看看有沒有跟盛達工程或者鼎盛商貿的往來。」
「要是能查到，就能把道路工程和礦場的事串起來了。」
林曉雨眼睛一亮。
「那要是查到了，是不是就能對付明亮動手了？」
「快了。」
季鴻文拿起桌上的核查材料，翻到盛達工程的資質文件。
「現在就等張端那邊的流水記錄，還有張濤跟李鑫談話的結果。只要這兩方面有突破，咱們就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到時候再跟蘇書記匯報，就能收網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了三下。
吳磊拿著一份文件火急火燎的走了進來。
「鴻文，市監局張端回消息了。」
「果然不出你所料，付明亮老婆的帳戶里，去年確實有一筆30萬的轉帳，來源是盛達工程公司。」
「備註是『工程諮詢費』，但宏業諮詢根本沒做過任何諮詢服務，這錢就是付明亮借著諮詢的名義，從盛達工程套走的！」
季鴻文接過文件，看著上面的銀行流水記錄。
手指在「30萬」那一行上重重敲了敲。
「好！現在證據越來越足了。張濤那邊要是能從李鑫嘴裡套出點東西，咱們就能給付明亮致命一擊！」
吳磊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
「現在就看付明亮能不能扛住壓力了。」
「他要是慌了，說不定會主動去找趙登河，到時候咱們就能順著他，摸到趙登河的尾巴。」
季鴻文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窗外。
付明亮銷毀證據，說明他已經亂了陣腳。
只要再添一把火，就能讓他露出更多破綻。
而這把火，就從張濤找李鑫談話開始。
他拿起手機，給張濤發了條信息。
「談話時注意觀察李鑫的反應，重點問道路工程的驗收流程和資金支付情況，有任何異常，立刻告訴我。」
「收到！季鎮長放心。」
張濤的消息很快就回復過來。
「季鎮長，你說張濤這人可不可靠？他之前可是付書記的人。」
林曉雨臉上現出擔憂之色，很顯然對於季鴻文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張濤有些不放心。
季鴻文笑了笑說道：「放心吧，付明亮現在已經差不多是牆倒眾人推了。」
「張濤應該不會不清楚這一點。」
「哦！」
林曉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鎮政府辦公樓里只剩下季鴻文辦公室還亮著燈。
桌上攤滿了宏業諮詢和盛達工程的資料。
季鴻文正對著一份銀行流水單皺眉。
林曉雨則在旁邊整理證據目錄，兩人已經連續加班三個小時，連晚飯都沒顧上吃。
「季鎮長，您看這頁，宏業諮詢去年只給盛達工程開了三次發票，每次都是『諮詢服務費』，但對應的服務合同根本找不到，顯然是假的。」
林曉雨把整理好的發票複印件遞過去，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透著認真。
季鴻文接過複印件，和流水單比對了一下。
「這幾筆錢都轉到了付明亮老婆的帳戶，時間還都在道路工程撥款之後，明顯是借著諮詢的名義套取工程款。」
「現在就差李鑫那邊的口供，只要他承認付明亮參與了合同造假，證據鏈就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