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曙光
「不晚不晚，來得正好！」
季鴻文拍了拍老鄭的肩膀說道：「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
老鄭點了點頭，把手機遞給季鴻文。
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模糊的視頻。
昏暗的路燈下，興盛礦場的財務總監李會計正把一個黑色文件夾遞給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兩人說了幾句話就匆匆分開，穿西裝的男人胸前隱約能看到「財政局」的工作牌。
「我跟了他們一路，聽到李會計說『這個月的採購帳都理好了』，那個財政局的人還說『讓趙廠長放心，手續沒問題』。」
老鄭壓低聲音，補充道：「還有個事，我聽安監站的小吳說，最近礦企頻繁走『環保設備採購』的帳目，一筆就幾十萬。」
「可我去礦場看過，根本沒見著新的環保設備，付書記上周還特意跟我們說，『礦企採購的事別多問，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季鴻文緊緊攥著手機，心裡則豁然開朗。
這肯定是趙登河他們通過「虛假採購」套取資金，進行利益輸送！
他望向老鄭，語重心長的說道：「老鄭，你立大功了！你接著盯著李會計，看看他還跟哪些人接觸，有情況隨時跟我匯報。另外，千萬別讓別人知道你跟我說了這些事，安全第一。」
「我明白，放心吧，季主任！」
老鄭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季鴻文回到辦公室，立刻給縣財政局的老同事老林打了電話。
老林在財政局管資金流向，兩人當年在縣委辦一起待過，關係還算不錯。
「老林，跟你打聽個事，興盛礦場最近是不是有不少環保設備採購的資金審批？」
季鴻文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老林猶豫了一下。
然後壓低聲音說：「是有幾筆，金額都不小，而且審批得特別快，王局長還特意打過招呼，讓我們優先辦。怎麼，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懷疑這裡面有問題。」季鴻文沉聲道，「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這些採購資金的流向，還有對應的供應商是誰？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別連累你。」
老林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說：「我晚上加班幫你查，查到了給你發郵件，你自己注意刪記錄，別讓人發現。」
掛了電話，季鴻文看著手機里的視頻，心裡又驚又喜。
要是能查到虛假採購的證據，就能順著資金流向牽出趙登河和李望龍，到時候他們想賴都賴不掉。
他拿出筆記本，把老鄭提供的線索和老林要查的資金流向一一記錄在案。
搞定這一切之後，季鴻文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看來這場較量，終於要看到曙光了。
季鴻文剛把筆記本收好，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敲響。
朱志明端著一摞文件走進來，臉上還帶著諂媚的笑容。
他臉到春風的說道：「季主任，這是蘇書記讓我給你送過來的礦企整改進度表，她讓你明天之前填好交上去。對了，剛才聽王胖子說，趙縣長要去蓮花鎮礦工村慰問，還帶了不少米麵油，估計是想挽回點口碑。」
季鴻文心裡一動，趙登河這時候去慰問，分明是怕礦工們繼續鬧事，影響他的形象。
他接過文件，不動聲色地問：「趙縣長什麼時候去？有具體的行程嗎？」
「明天上午九點，縣融媒體的記者也會跟著去，說是要拍點『親民』的素材。」
朱志明壓低聲音，「季主任，你可得多留個心眼，趙縣長這是想跟你搶功勞呢，你剛幫礦工解決了社保問題，他就來慰問，不明擺著摘果子嘛。」
季鴻文笑了笑，沒接話。
等朱志明走後，他立刻給蓮花鎮的村支書打了電話。
「張書記，明天趙縣長去礦工村慰問，你幫我多留意兩件事：一是他跟礦工說的每句話都記下來，尤其是承諾的事；二是看看他慰問結束後有沒有去別的地方，特別是趙保國的農莊，有情況隨時跟我匯報。」
張書記連忙應下：「季主任放心，我肯定盯緊了。」
掛了電話，季鴻文又聯繫了王秀蓮。
讓她在趙登河走訪時多問幾句關於「私挖礦洞整改」和「工資補發」的事。
還特意叮囑：「要是看到趙縣長跟趙保國私下見面，千萬別聲張，悄悄記下來就行。」
第二天上午，趙登河果然帶著米麵油和記者去了礦工村。
他先是在村口跟村民們握手寒暄，又特意走進王秀蓮家。
坐在炕沿上，握著王秀蓮的手。
語氣溫和：「大姐，之前礦企的事讓大家受委屈了，我這次來就是想告訴大家，縣裡肯定會督促礦企儘快恢復合規生產，不僅要補上大家的社保和工資，還要給大家漲福利，保證大家的收入不受影響。」
現場來了很多電視台的記者。
拿著攝像機，對著這「溫馨」的畫面一頓狂拍。
王秀蓮記著季鴻文的囑咐，當著記者的面故意問。
「趙縣長，那後山的私挖礦洞還開嗎？之前在裡面受傷的礦工，能拿到賠償嗎？」
趙登河臉色微變，感到極為尷尬。
不過他畢竟是老江湖，意識到現場有記者。
立即調整了過來，臉上恢復了淡定。
他強行從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私挖礦洞肯定要停，那是違規的！受傷的礦工，縣裡會牽頭協調賠償，保證不讓大家吃虧。」
說完，他又硬著頭皮跟王秀蓮聊了幾句，便帶著人匆匆離開。
王秀蓮看著趙登河的車隊駛離村口，悄悄跟了上去。
果然看到車隊沒往縣城方向走，而是拐進了趙保國的私人農莊。
她立馬將這一消息轉告給季鴻文。
季鴻文得到消息後，心裡直冷笑。
趙登河表面慰問礦工，背地裡就私會礦場廠長，真是演得一手好戲！
這時孫麗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的語氣里透著一股激動。
「季主任，我發現一個重要線索！」
「我在核查興盛礦場前年的環保手續時，看到他們採購了一套『大型除塵設備』，花了兩百多萬，供應商是『清河縣綠源環保公司』。
「我特意去查了這家公司的註冊信息，發現註冊地址是個空殼商鋪，法人叫趙小軍！」
季鴻文拍了拍老鄭的肩膀說道：「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
老鄭點了點頭，把手機遞給季鴻文。
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模糊的視頻。
昏暗的路燈下，興盛礦場的財務總監李會計正把一個黑色文件夾遞給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兩人說了幾句話就匆匆分開，穿西裝的男人胸前隱約能看到「財政局」的工作牌。
「我跟了他們一路，聽到李會計說『這個月的採購帳都理好了』，那個財政局的人還說『讓趙廠長放心，手續沒問題』。」
老鄭壓低聲音，補充道：「還有個事，我聽安監站的小吳說，最近礦企頻繁走『環保設備採購』的帳目，一筆就幾十萬。」
「可我去礦場看過，根本沒見著新的環保設備，付書記上周還特意跟我們說，『礦企採購的事別多問，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季鴻文緊緊攥著手機，心裡則豁然開朗。
這肯定是趙登河他們通過「虛假採購」套取資金，進行利益輸送！
他望向老鄭，語重心長的說道：「老鄭，你立大功了！你接著盯著李會計，看看他還跟哪些人接觸，有情況隨時跟我匯報。另外，千萬別讓別人知道你跟我說了這些事，安全第一。」
「我明白，放心吧，季主任！」
老鄭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季鴻文回到辦公室，立刻給縣財政局的老同事老林打了電話。
老林在財政局管資金流向，兩人當年在縣委辦一起待過，關係還算不錯。
「老林，跟你打聽個事，興盛礦場最近是不是有不少環保設備採購的資金審批？」
季鴻文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老林猶豫了一下。
然後壓低聲音說：「是有幾筆，金額都不小，而且審批得特別快，王局長還特意打過招呼，讓我們優先辦。怎麼，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懷疑這裡面有問題。」季鴻文沉聲道，「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這些採購資金的流向，還有對應的供應商是誰？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別連累你。」
老林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說：「我晚上加班幫你查，查到了給你發郵件，你自己注意刪記錄，別讓人發現。」
掛了電話，季鴻文看著手機里的視頻，心裡又驚又喜。
要是能查到虛假採購的證據，就能順著資金流向牽出趙登河和李望龍，到時候他們想賴都賴不掉。
他拿出筆記本，把老鄭提供的線索和老林要查的資金流向一一記錄在案。
搞定這一切之後，季鴻文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看來這場較量，終於要看到曙光了。
季鴻文剛把筆記本收好，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敲響。
朱志明端著一摞文件走進來，臉上還帶著諂媚的笑容。
他臉到春風的說道：「季主任，這是蘇書記讓我給你送過來的礦企整改進度表，她讓你明天之前填好交上去。對了，剛才聽王胖子說，趙縣長要去蓮花鎮礦工村慰問，還帶了不少米麵油，估計是想挽回點口碑。」
季鴻文心裡一動，趙登河這時候去慰問，分明是怕礦工們繼續鬧事，影響他的形象。
他接過文件，不動聲色地問：「趙縣長什麼時候去？有具體的行程嗎？」
「明天上午九點，縣融媒體的記者也會跟著去，說是要拍點『親民』的素材。」
朱志明壓低聲音，「季主任，你可得多留個心眼，趙縣長這是想跟你搶功勞呢，你剛幫礦工解決了社保問題，他就來慰問，不明擺著摘果子嘛。」
季鴻文笑了笑，沒接話。
等朱志明走後，他立刻給蓮花鎮的村支書打了電話。
「張書記，明天趙縣長去礦工村慰問，你幫我多留意兩件事：一是他跟礦工說的每句話都記下來，尤其是承諾的事；二是看看他慰問結束後有沒有去別的地方，特別是趙保國的農莊，有情況隨時跟我匯報。」
張書記連忙應下：「季主任放心，我肯定盯緊了。」
掛了電話，季鴻文又聯繫了王秀蓮。
讓她在趙登河走訪時多問幾句關於「私挖礦洞整改」和「工資補發」的事。
還特意叮囑：「要是看到趙縣長跟趙保國私下見面，千萬別聲張，悄悄記下來就行。」
第二天上午，趙登河果然帶著米麵油和記者去了礦工村。
他先是在村口跟村民們握手寒暄，又特意走進王秀蓮家。
坐在炕沿上，握著王秀蓮的手。
語氣溫和：「大姐，之前礦企的事讓大家受委屈了，我這次來就是想告訴大家，縣裡肯定會督促礦企儘快恢復合規生產，不僅要補上大家的社保和工資，還要給大家漲福利，保證大家的收入不受影響。」
現場來了很多電視台的記者。
拿著攝像機，對著這「溫馨」的畫面一頓狂拍。
王秀蓮記著季鴻文的囑咐，當著記者的面故意問。
「趙縣長，那後山的私挖礦洞還開嗎？之前在裡面受傷的礦工，能拿到賠償嗎？」
趙登河臉色微變，感到極為尷尬。
不過他畢竟是老江湖，意識到現場有記者。
立即調整了過來，臉上恢復了淡定。
他強行從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私挖礦洞肯定要停，那是違規的！受傷的礦工，縣裡會牽頭協調賠償，保證不讓大家吃虧。」
說完，他又硬著頭皮跟王秀蓮聊了幾句，便帶著人匆匆離開。
王秀蓮看著趙登河的車隊駛離村口，悄悄跟了上去。
果然看到車隊沒往縣城方向走，而是拐進了趙保國的私人農莊。
她立馬將這一消息轉告給季鴻文。
季鴻文得到消息後，心裡直冷笑。
趙登河表面慰問礦工，背地裡就私會礦場廠長，真是演得一手好戲！
這時孫麗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的語氣里透著一股激動。
「季主任，我發現一個重要線索！」
「我在核查興盛礦場前年的環保手續時，看到他們採購了一套『大型除塵設備』，花了兩百多萬，供應商是『清河縣綠源環保公司』。
「我特意去查了這家公司的註冊信息，發現註冊地址是個空殼商鋪，法人叫趙小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