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擴大調查
「陳哥，這份檔案能幫我掃描一份嗎？我保證不外傳，只是用來做調查依據。」
季鴻文壓低聲音問。
老陳左右看了看，從抽屜里拿出U盤。
「複印太顯眼，我幫你把關鍵頁掃描下來，存到U盤裡，你拿回去自己保存好，千萬別弄丟了。」
「太感謝了！」季鴻文接過U盤，緊緊攥在手裡，像是握住了一把關鍵的鑰匙。
離開市場監管局後，季鴻文直接開車回了縣委辦。
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
將股權變更記錄、之前錄下的李望龍威脅錄音、王秀蓮拍的私挖礦洞照片、周建軍的工傷免責協議一一整理好。
形成了一份完整的證據鏈。
從李望龍通過親屬控股礦企，到縱容礦企違規私挖、剋扣工資，每一條都有線索支撐。
當晚，季鴻文拿著整理好的證據報告，再次來到蘇清顏的辦公室。
蘇清顏正對著電腦處理文件，見他進來，示意他把報告放在桌上：「查到了？」
「嗯。」季鴻文點頭，指著報告上的股權變更頁。
「劉愛軍是李望龍妻子的遠房表弟，法人變更時間正好在他分管礦企之後，這說明李望龍早就跟興盛礦產綁在了一起。接下來只要查到礦企的資金流向，說不定能牽出更多問題。」
蘇清顏翻看著報告，眼底漸漸露出讚許的神色。
「做得好，這份證據很關鍵。我明天就把它報給市紀委，請求協助調查資金問題。你這段時間也多留個心眼，李望龍和趙登河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別給他們可乘之機。」
「我會的，謝謝書記。」
季鴻文站起身，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
雖然離扳倒趙登河還有段距離，但至少已經抓住了李望龍的把柄，這場硬仗，總算有了突破口。
季鴻文剛走出蘇清顏的辦公室，就見朱志明從走廊那頭過來。
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看到他便笑著迎上來。
「季秘書，這麼晚還在忙？剛才聽李姐說你拿了份重要報告過來，是查到關鍵線索了？」
季鴻文心裡清楚朱志明是想探口風，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都是按蘇書記的安排做事，具體情況還得等後續調查。朱科長還沒下班？」
「這不剛幫蘇書記整理完明天的會議材料嘛。」
朱志明搓了搓手，眼神裡帶著幾分討好。
「以後要是有需要綜合科配合的地方，季秘書儘管開口，我肯定盡力幫忙。」
季鴻文應了聲「謝謝」，沒再多說，轉身下了樓。
他知道，隨著調查深入，身邊的人估計會越來越多「示好」。
但這些人的心思到底是偏向哪邊，還得慢慢看。
第二天一上班，蘇清顏就把他叫到了辦公室。
桌上攤著季鴻文昨晚提交的報告，旁邊還放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文件。
「鴻文，我已經把你的報告整理好，連同申請市紀委協助的函一起發過去了。」
蘇清顏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另外，我考慮了一下，咱們不能只盯著興盛礦產一家，蓮花鎮還有好幾家礦企，說不定都存在類似問題，得把調查範圍擴大到所有礦企，這樣才能徹底摸清情況。」
季鴻文眼睛一亮：「蘇書記這個思路好，要是只查興盛礦產，趙登河他們肯定會用『個別企業問題』來搪塞，擴大範圍既能收集更多線索。」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蘇清顏拿起筆，在文件上圈了幾個名字。
「這幾家礦企都是趙登河之前重點『扶持』的，你重點盯一下。」
「還有，市紀委那邊已經回復了，會派專人過來對接，暫時不正式介入，先幫咱們梳理證據、核查資金，這樣既不會讓趙登河他們過早警覺，也能給咱們提供專業支持。」
「好的！」
季鴻文拿起文件大略的看了一下，將礦企的名字默記於心。
就在兩人討論後續工作時，縣委辦的電話突然響了。
蘇清顏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眉頭微微蹙起。
掛了電話後，臉色沉了沉：「趙登河剛才給縣委辦打電話，說周偉和吳濤手頭的工作太忙，申請把他們調出專項小組，換兩個人進來。」
季鴻文心裡一凜：「趙縣長這是想換自己人進來，斷咱們的線索？」
「十有八九是。」蘇清顏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推薦的人是縣農業局的馬強和文旅局的孫麗，馬強是他的老部下，之前在農業項目上就跟他走得近，孫麗倒是個中立派，沒怎麼摻和過派系鬥爭。」
季鴻文想了想。
「既然趙登河已經提了，直接拒絕反而顯得咱們心虛。不如先同意換人，馬強那邊咱們多留意，孫麗或許能爭取一下，畢竟她沒跟趙登河綁在一起，要是能讓她看清局勢，說不定能幫上忙。」
蘇清顏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辦。你跟孫麗之前有過交集嗎？」
「之前開全縣文旅工作會的時候見過幾次，她做事挺認真的，不像馬強那樣愛鑽營。」
季鴻文回憶道，「我回頭找機會跟她聊聊，爭取讓她明白，這次調查是為了縣裡的長遠發展，不是針對某個人。」
當天下午，縣委就下發了調整專項小組成員的通知。
馬強和孫麗一到小組報到，馬強就迫不及待地召開了小組會議。
會議室里，馬強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份事先準備好的方案。
他清了清嗓子說：「各位，我剛接手小組工作，先跟大家梳理一下重點。」
「我覺得咱們不能只盯著安全和用工問題，現在省環保督查馬上要來了，礦企的環保手續、排污情況才是重中之重，得先把這塊查清楚，免得被省里通報批評。」
季鴻文心裡冷笑，馬強這是明擺著要轉移調查重點。
他沒急著反駁，而是看向孫麗。
「孫科長，你之前在文旅局負責過企業合規檢查，你覺得礦企的安全和用工問題，跟環保問題比起來，哪個更緊急？」
孫麗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季鴻文是在給自己遞話。
季鴻文壓低聲音問。
老陳左右看了看，從抽屜里拿出U盤。
「複印太顯眼，我幫你把關鍵頁掃描下來，存到U盤裡，你拿回去自己保存好，千萬別弄丟了。」
「太感謝了！」季鴻文接過U盤，緊緊攥在手裡，像是握住了一把關鍵的鑰匙。
離開市場監管局後，季鴻文直接開車回了縣委辦。
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
將股權變更記錄、之前錄下的李望龍威脅錄音、王秀蓮拍的私挖礦洞照片、周建軍的工傷免責協議一一整理好。
形成了一份完整的證據鏈。
從李望龍通過親屬控股礦企，到縱容礦企違規私挖、剋扣工資，每一條都有線索支撐。
當晚，季鴻文拿著整理好的證據報告，再次來到蘇清顏的辦公室。
蘇清顏正對著電腦處理文件，見他進來，示意他把報告放在桌上：「查到了？」
「嗯。」季鴻文點頭，指著報告上的股權變更頁。
「劉愛軍是李望龍妻子的遠房表弟，法人變更時間正好在他分管礦企之後，這說明李望龍早就跟興盛礦產綁在了一起。接下來只要查到礦企的資金流向，說不定能牽出更多問題。」
蘇清顏翻看著報告，眼底漸漸露出讚許的神色。
「做得好，這份證據很關鍵。我明天就把它報給市紀委，請求協助調查資金問題。你這段時間也多留個心眼，李望龍和趙登河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別給他們可乘之機。」
「我會的，謝謝書記。」
季鴻文站起身，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
雖然離扳倒趙登河還有段距離，但至少已經抓住了李望龍的把柄，這場硬仗，總算有了突破口。
季鴻文剛走出蘇清顏的辦公室，就見朱志明從走廊那頭過來。
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看到他便笑著迎上來。
「季秘書，這麼晚還在忙？剛才聽李姐說你拿了份重要報告過來，是查到關鍵線索了？」
季鴻文心裡清楚朱志明是想探口風，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都是按蘇書記的安排做事，具體情況還得等後續調查。朱科長還沒下班？」
「這不剛幫蘇書記整理完明天的會議材料嘛。」
朱志明搓了搓手，眼神裡帶著幾分討好。
「以後要是有需要綜合科配合的地方，季秘書儘管開口，我肯定盡力幫忙。」
季鴻文應了聲「謝謝」，沒再多說，轉身下了樓。
他知道，隨著調查深入，身邊的人估計會越來越多「示好」。
但這些人的心思到底是偏向哪邊，還得慢慢看。
第二天一上班，蘇清顏就把他叫到了辦公室。
桌上攤著季鴻文昨晚提交的報告，旁邊還放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文件。
「鴻文，我已經把你的報告整理好，連同申請市紀委協助的函一起發過去了。」
蘇清顏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另外，我考慮了一下，咱們不能只盯著興盛礦產一家，蓮花鎮還有好幾家礦企，說不定都存在類似問題，得把調查範圍擴大到所有礦企，這樣才能徹底摸清情況。」
季鴻文眼睛一亮：「蘇書記這個思路好，要是只查興盛礦產，趙登河他們肯定會用『個別企業問題』來搪塞，擴大範圍既能收集更多線索。」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蘇清顏拿起筆，在文件上圈了幾個名字。
「這幾家礦企都是趙登河之前重點『扶持』的，你重點盯一下。」
「還有，市紀委那邊已經回復了，會派專人過來對接，暫時不正式介入，先幫咱們梳理證據、核查資金，這樣既不會讓趙登河他們過早警覺，也能給咱們提供專業支持。」
「好的！」
季鴻文拿起文件大略的看了一下，將礦企的名字默記於心。
就在兩人討論後續工作時，縣委辦的電話突然響了。
蘇清顏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眉頭微微蹙起。
掛了電話後，臉色沉了沉：「趙登河剛才給縣委辦打電話，說周偉和吳濤手頭的工作太忙，申請把他們調出專項小組，換兩個人進來。」
季鴻文心裡一凜：「趙縣長這是想換自己人進來，斷咱們的線索？」
「十有八九是。」蘇清顏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推薦的人是縣農業局的馬強和文旅局的孫麗，馬強是他的老部下，之前在農業項目上就跟他走得近，孫麗倒是個中立派，沒怎麼摻和過派系鬥爭。」
季鴻文想了想。
「既然趙登河已經提了，直接拒絕反而顯得咱們心虛。不如先同意換人，馬強那邊咱們多留意，孫麗或許能爭取一下，畢竟她沒跟趙登河綁在一起，要是能讓她看清局勢，說不定能幫上忙。」
蘇清顏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辦。你跟孫麗之前有過交集嗎？」
「之前開全縣文旅工作會的時候見過幾次，她做事挺認真的，不像馬強那樣愛鑽營。」
季鴻文回憶道，「我回頭找機會跟她聊聊，爭取讓她明白，這次調查是為了縣裡的長遠發展，不是針對某個人。」
當天下午，縣委就下發了調整專項小組成員的通知。
馬強和孫麗一到小組報到，馬強就迫不及待地召開了小組會議。
會議室里，馬強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份事先準備好的方案。
他清了清嗓子說：「各位，我剛接手小組工作，先跟大家梳理一下重點。」
「我覺得咱們不能只盯著安全和用工問題，現在省環保督查馬上要來了，礦企的環保手續、排污情況才是重中之重，得先把這塊查清楚，免得被省里通報批評。」
季鴻文心裡冷笑，馬強這是明擺著要轉移調查重點。
他沒急著反駁，而是看向孫麗。
「孫科長，你之前在文旅局負責過企業合規檢查，你覺得礦企的安全和用工問題，跟環保問題比起來，哪個更緊急？」
孫麗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季鴻文是在給自己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