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不會善罷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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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浩把沈薇送回家的時候已經半夜十一點了。

  「門鎖好。明天我派個人在你樓下守著。」

  沈薇站在門口,點了點頭。

  「李浩。」

  「嗯?」

  「周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

  沈薇看了他幾秒鐘,把門關上了。

  李浩走回車裡,點了根煙。

  手機亮了。陳岩發來消息:「浩哥,我查到周逸和張磊死之前的通話記錄了。張磊死那天晚上,周逸的手機基站定位就在他小區附近。」

  李浩把煙吸了一口,回了兩個字:

  「留著。」

  這筆帳,要一起算。

  周逸的報復來得比李浩預想中快。

  打完人的第三天,先鋒安保公司樓下來了兩輛警車。四個便衣上樓,出示了傳喚證。

  「李浩是吧?有人報案說你故意傷害。跟我們走一趟。」

  李浩看了眼傳喚證,簽字是城東分局的。

  「行。」

  他拿起外套,跟秦政交代了一句:「該幹嘛幹嘛,別慌。」

  在分局坐了六個小時。做了兩次筆錄。周逸那邊驗傷報告出來了——鼻骨折,面部多處軟組織挫傷。夠得上輕傷二級。

  如果對方堅持追訴,李浩得判。

  審訊室里,負責的警官姓馬,四十出頭,看起來不太想接這活。

  「李哥,實話跟你說,對方家裡打了招呼,要求我們從嚴處理。」馬警官壓低聲音,「你那邊有沒有什麼說法?比如……正當防衛什麼的?」

  「有。」李浩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一段錄音。

  是秦政在包房裡用手機錄的。當時李浩讓他撿花襯衫的手機,秦政順手開了錄音。錄到了周逸在地上罵咧咧的話,也錄到了沈薇嘔吐的聲音。

  再加上醫院的驗血報告——沈薇血液中檢出氟硝西泮成分。

  馬警官聽完錄音,看完報告,表情變了。

  「這是下藥?」

  「對。我進去的時候她已經失去意識了。周逸在脫衣服。」

  馬警官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事……雙方都有案底,我得跟上面匯報。」

  「隨便。」李浩說,「我配合調查。但你們要是只辦我不辦他,那我就把這段錄音發到網上。」

  馬警官看著他,搓了搓手。

  「你等著。」

  最後的結果是雙方互不追訴。周逸那邊撤了訴,李浩這邊也沒再告。

  在警方層面,這事算完了。

  但李浩知道,這只是開始。

  果然。

  第四天晚上,李浩回公司的路上,一輛麵包車從側面衝出來。

  如果不是李浩反應快打了一把方向盤,那輛車會直接撞上駕駛座。即便如此,他的車尾還是被颳了一大片。麵包車沒停,加速跑了。

  沒牌照。

  李浩把車靠邊停下,下車檢查。車尾凹進去一塊,後保險槓掉了。

  他蹲在路邊看了一會兒。不是交通事故,是衝著他來的。時速少說七十,如果正面撞上,人就沒了。

  回到公司,李浩沒跟任何人說這事。他把行車記錄儀的視頻調出來,讓陳岩去追那輛麵包車。

  「浩哥,這車是套牌的。查不到。」陳岩很快回了話。

  「查沿路的監控,看它最終停在了哪裡。」

  「好。」

  陳岩花了一整夜的時間追蹤。第二天早上給了結果。

  「那輛麵包車最後出現在城北柳河路一個廢棄廠房附近。我查了那片區域的租賃信息,有個倉庫三個月前被人租下來了,租戶叫劉彪。」

  「劉彪是誰?」

  「案底上有持械鬥毆和故意傷害。更有意思的是,他之前在周家的建材廠幹過。」

  李浩笑了一下。沒什麼笑意。


  周逸不自己動手了,開始花錢請人。

  接下來三天,又出了兩次事。

  一次是在李浩去藥廠查帳的路上,有人騎摩托從後面逼近,拿刀砍了他的車窗。鋼化玻璃裂了一片蛛網紋,刀沒穿透。李浩一腳油門甩掉了對方。

  另一次更陰。

  夜裡兩點,有人往他住的公寓樓道里潑了汽油。幸好鄰居家的狗叫了,李浩醒了。他打開門聞到味道,直接從消防通道跑了。等消防來的時候,樓道里的汽油已經被引燃了。

  三樓到五樓的牆壁全燒黑了。

  李浩住六樓。

  如果那條狗沒叫,他現在可能已經是個燒焦的屍體了。

  連續三次,越來越狠。

  秦政急了:「浩哥,不能再等了。這狗東西想要你命。」

  李浩坐在臨時換的酒店房間裡,面前攤著陳岩列印出來的所有資料。周逸的,劉彪的,還有從張磊案子裡牽出來的一串人名。

  「不急。」

  「還不急?再來一次你——」

  「我說不急。」李浩看了他一眼。

  秦政閉了嘴。

  李浩不是在等。他在理線。

  周逸請的人不止劉彪一個。通過陳岩的追蹤,又揪出來兩個。一個叫孫強,是城北混社會的,手底下有十來個人。另一個沒查到真名,外號叫「瘸子」,據說以前在南方幹過命案。

  三撥人,三條線。全衝著李浩來。

  但這三撥人互相之間不認識。周逸做了切割。即便抓住一個,也供不出另外兩個。

  周逸確實學聰明了。挨了那頓打以後,他沒再親自出面。花錢辦事,自己躲在後面。如果李浩只是單純去找周逸的麻煩,法律上他是受害者,李浩反而是施暴者。

  得有證據。

  鐵證。

  李浩等的就是這個。

  第七天夜裡,陳岩的電話來了。

  「浩哥,截到了。劉彪和一個未知號碼的通話記錄。那個號碼是周逸的私人號,註冊人是他保姆的名字,但基站定位和他的主號完全重合。通話內容……」

  「說。」

  「周逸讓劉彪再搞一次。原話是'這次別搞車了,直接搞人。越乾淨越好。錢不是問題。'」

  李浩閉了閉眼。

  「錄音有嗎?」

  「有。我截了全段。」

  「好。」

  李浩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通知秦政,今晚收網。先去城北柳河路。」

  「浩哥,不報警嗎?」

  「先把人拿住。」

  當晚十一點。

  李浩帶著秦政和六個弟兄摸到了柳河路廢棄廠房。劉彪和三個手下在裡面打牌。門沒鎖。

  秦政踹門,六個人衝進去。對面四個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按在了地上。

  劉彪被人騎在背上,手肘壓著後脖頸,嗷叫喚。

  「你他媽誰——」

  李浩走進來,蹲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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