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絕命追擊
那是一份瓦爾登旗下一款心血管藥物的臨床試驗數據。2021年在東南亞做的三期臨床。數據本身沒問題，但陳教授在旁邊手寫了一行批註：
「這批受試者的不良反應率異常偏低。與同類藥物的歷史數據相比，低了將近四個百分點。建議核查原始病例報告。」
李浩拿起電話。
「陳教授，第三十七頁那個批註，您的判斷是什麼？」
電話那頭，陳教授的聲音很沉。「我的判斷是——他們篡改了臨床數據。那款藥有嚴重的肝毒性副作用，但被藏起來了。如果屬實，這款藥上市後，至少有幾千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承受肝損傷的風險。」
「能證實嗎？」
「需要拿到原始病例報告。這東西在藥審部門有備案，但調取需要走正規渠道。時間不會短。」
「我來想辦法。」
李浩掛了電話。這條線索太大了。如果坐實，瓦爾登面對的就不是一個專利糾紛，而是國際性的藥品安全醜聞。足以讓他們從中國市場徹底滾蛋。
但瓦爾登不是傻子。
他們也在盯著李浩。
三天後，陳教授那邊傳來消息——有人聯繫了他的一個博士生，出價五十萬，讓這個博士生拷貝陳教授電腦里的所有研究資料。博士生拒絕了，第一時間告訴了陳教授。
「他們已經知道我們在查了。」李浩對蘇晴說。
蘇晴正在整理一份給藥監局的舉報材料。聽到這話，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那我們得快。」
「不只是快的問題。」李浩看著她，「從今天開始，你不要一個人出門。廠里的保安我再調兩個跟著你。」
蘇晴抬頭。「你是不是想多了？」
「周雅琴上次派人拿刀來嚇我。現在我們掐住了他們的命脈，你覺得他們下一步會更溫柔？」
蘇晴沒再說話。
事實證明李浩的判斷是對的。但他低估了對方的力度。
又過了五天。
這天下午，蘇晴去省藥監局遞交舉報材料。廠里派了兩個保安跟車。從藥監局出來，車子剛上主路，後面跟上來一輛白色商務車。
保安老趙通過後視鏡注意到了。「蘇醫生，後面那車跟了兩個路口了。」
蘇晴回頭看了一眼。
白色商務車突然加速，從側面逼過來。同時，前方一輛黑色轎車急剎橫在路中間。
前後夾擊。
老趙猛打方向盤，想從右側繞開。但右邊是實線隔離帶，過不去。
商務車撞上來。不是追尾式的碰撞，是精確的PIT機動——撞擊後輪側面，讓整輛車失控旋轉。
蘇晴的車在馬路上轉了一百八十度，撞上路邊護欄停下。
兩個保安還沒反應過來，商務車的側門拉開，衝出三個人。面罩、手套、動作極快。
老趙剛拔出電擊棍，脖子上就被注射了一針。他的身體軟了下去。另一個保安也被制服。
蘇晴打開車門要跑。一隻手從背後捂住她的口鼻，一股甜膩的氣味湧入鼻腔。
視野暗了下去。
李浩接到老趙的電話時，老趙剛從昏迷中醒過來。聲音沙啞，上來第一句話：
「浩哥，蘇醫生被抓走了。」
李浩的手捏碎了桌上的紙杯。
「什麼時候？」
「二十分鐘前。白色商務車，沒掛牌。三個人，訓練有素，不像國內的。」
「方向？」
「往西走的。上了環城高速。」
李浩三步衝出辦公室，邊跑邊打電話。
「秦政，調監控。環城高速西向入口，二十分鐘內的白色商務車。」
「蘇銘，報警。不是普通警察，直接打刑偵支隊楊隊長的私人號。告訴他是綁架。」
他衝進停車場，啟動車子。輪胎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
三分鐘後，秦政的信息來了。附帶一張高速監控截圖。白色商務車，確實沒掛牌，但通過車型和車身特徵做了比對——福特全順，今年三月上牌，掛在一家租賃公司名下。
租賃公司的地址在城西工業區。
李浩一腳油門踩到底。
他手機里裝著藥廠開發的內部通訊軟體，有GPS共享功能。蘇晴的手機信號十分鐘前中斷了——但在中斷之前，最後的定位顯示在環城高速西段，73公里處附近的出口。
那個出口通往城西的山區。
高速路上，李浩把車開到了一百八十。後面的車像倒退一樣被甩開。他一邊開一撥通了楊隊長的電話。
「老楊，人是國際僱傭兵。目標是我藥廠的技術負責人。最後定位在環城西73出口。我現在在路上。」
楊隊長那邊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李浩，你他媽別衝動。等我調人——」
「來不及。他們要滅口。」
李浩掛了電話。
從73出口下去，是一條雙車道的鄉道。兩邊是荒坡和零散的廠房。李浩把車速降下來，觀察路面。
輪胎印。
新鮮的，重型車的輪胎印。在前方五百米處的岔路口右轉了。
李浩跟上去。
這條路越走越窄，最後變成了一條碎石路，通向一個廢棄的採石場。採石場的鐵門敞開著。裡面停著那輛白色商務車。
李浩把車停在三百米外。從後備箱拿出棒球棍——不夠。他又摸出一把工兵鏟。
步行靠近採石場。
廢棄的廠房裡傳來說話的聲音。兩個男人，說的是英語，帶濃重的東歐口音。
「……老闆說，只要U盤。拿到數據就送她走。」
「如果她不配合呢？」
「那就讓她配合。」
李浩繞到廠房的後窗。玻璃已經碎了。他探頭往裡看。
蘇晴被綁在一把鐵椅上，嘴裡塞著布，臉上有一道擦傷。她還醒著，眼睛瞪著面前的兩個人。
兩個白人男性。一個高瘦，一個壯實。壯實的那個腰間別著槍。
李浩的心沉了一下。有槍。
他退回來，蹲在牆角想了幾秒。正面硬沖不行。對方有兩個人加一把槍，蘇晴又在裡面，一旦開槍後果不可控。
他看了一眼環境。採石場裡有幾台廢棄的運輸車，車上還有半車碎石。廠房的配電箱在北側外牆上，電線拉進廠房裡——雖然是廢棄場地，但後來有人接了臨時電。
李浩有了主意。
「這批受試者的不良反應率異常偏低。與同類藥物的歷史數據相比，低了將近四個百分點。建議核查原始病例報告。」
李浩拿起電話。
「陳教授，第三十七頁那個批註，您的判斷是什麼？」
電話那頭，陳教授的聲音很沉。「我的判斷是——他們篡改了臨床數據。那款藥有嚴重的肝毒性副作用，但被藏起來了。如果屬實，這款藥上市後，至少有幾千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承受肝損傷的風險。」
「能證實嗎？」
「需要拿到原始病例報告。這東西在藥審部門有備案，但調取需要走正規渠道。時間不會短。」
「我來想辦法。」
李浩掛了電話。這條線索太大了。如果坐實，瓦爾登面對的就不是一個專利糾紛，而是國際性的藥品安全醜聞。足以讓他們從中國市場徹底滾蛋。
但瓦爾登不是傻子。
他們也在盯著李浩。
三天後，陳教授那邊傳來消息——有人聯繫了他的一個博士生，出價五十萬，讓這個博士生拷貝陳教授電腦里的所有研究資料。博士生拒絕了，第一時間告訴了陳教授。
「他們已經知道我們在查了。」李浩對蘇晴說。
蘇晴正在整理一份給藥監局的舉報材料。聽到這話，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那我們得快。」
「不只是快的問題。」李浩看著她，「從今天開始，你不要一個人出門。廠里的保安我再調兩個跟著你。」
蘇晴抬頭。「你是不是想多了？」
「周雅琴上次派人拿刀來嚇我。現在我們掐住了他們的命脈，你覺得他們下一步會更溫柔？」
蘇晴沒再說話。
事實證明李浩的判斷是對的。但他低估了對方的力度。
又過了五天。
這天下午，蘇晴去省藥監局遞交舉報材料。廠里派了兩個保安跟車。從藥監局出來，車子剛上主路，後面跟上來一輛白色商務車。
保安老趙通過後視鏡注意到了。「蘇醫生，後面那車跟了兩個路口了。」
蘇晴回頭看了一眼。
白色商務車突然加速，從側面逼過來。同時，前方一輛黑色轎車急剎橫在路中間。
前後夾擊。
老趙猛打方向盤，想從右側繞開。但右邊是實線隔離帶，過不去。
商務車撞上來。不是追尾式的碰撞，是精確的PIT機動——撞擊後輪側面，讓整輛車失控旋轉。
蘇晴的車在馬路上轉了一百八十度，撞上路邊護欄停下。
兩個保安還沒反應過來，商務車的側門拉開，衝出三個人。面罩、手套、動作極快。
老趙剛拔出電擊棍，脖子上就被注射了一針。他的身體軟了下去。另一個保安也被制服。
蘇晴打開車門要跑。一隻手從背後捂住她的口鼻，一股甜膩的氣味湧入鼻腔。
視野暗了下去。
李浩接到老趙的電話時，老趙剛從昏迷中醒過來。聲音沙啞，上來第一句話：
「浩哥，蘇醫生被抓走了。」
李浩的手捏碎了桌上的紙杯。
「什麼時候？」
「二十分鐘前。白色商務車，沒掛牌。三個人，訓練有素，不像國內的。」
「方向？」
「往西走的。上了環城高速。」
李浩三步衝出辦公室，邊跑邊打電話。
「秦政，調監控。環城高速西向入口，二十分鐘內的白色商務車。」
「蘇銘，報警。不是普通警察，直接打刑偵支隊楊隊長的私人號。告訴他是綁架。」
他衝進停車場，啟動車子。輪胎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
三分鐘後，秦政的信息來了。附帶一張高速監控截圖。白色商務車，確實沒掛牌，但通過車型和車身特徵做了比對——福特全順，今年三月上牌，掛在一家租賃公司名下。
租賃公司的地址在城西工業區。
李浩一腳油門踩到底。
他手機里裝著藥廠開發的內部通訊軟體，有GPS共享功能。蘇晴的手機信號十分鐘前中斷了——但在中斷之前，最後的定位顯示在環城高速西段，73公里處附近的出口。
那個出口通往城西的山區。
高速路上，李浩把車開到了一百八十。後面的車像倒退一樣被甩開。他一邊開一撥通了楊隊長的電話。
「老楊，人是國際僱傭兵。目標是我藥廠的技術負責人。最後定位在環城西73出口。我現在在路上。」
楊隊長那邊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李浩，你他媽別衝動。等我調人——」
「來不及。他們要滅口。」
李浩掛了電話。
從73出口下去，是一條雙車道的鄉道。兩邊是荒坡和零散的廠房。李浩把車速降下來，觀察路面。
輪胎印。
新鮮的，重型車的輪胎印。在前方五百米處的岔路口右轉了。
李浩跟上去。
這條路越走越窄，最後變成了一條碎石路，通向一個廢棄的採石場。採石場的鐵門敞開著。裡面停著那輛白色商務車。
李浩把車停在三百米外。從後備箱拿出棒球棍——不夠。他又摸出一把工兵鏟。
步行靠近採石場。
廢棄的廠房裡傳來說話的聲音。兩個男人，說的是英語，帶濃重的東歐口音。
「……老闆說，只要U盤。拿到數據就送她走。」
「如果她不配合呢？」
「那就讓她配合。」
李浩繞到廠房的後窗。玻璃已經碎了。他探頭往裡看。
蘇晴被綁在一把鐵椅上，嘴裡塞著布，臉上有一道擦傷。她還醒著，眼睛瞪著面前的兩個人。
兩個白人男性。一個高瘦，一個壯實。壯實的那個腰間別著槍。
李浩的心沉了一下。有槍。
他退回來，蹲在牆角想了幾秒。正面硬沖不行。對方有兩個人加一把槍，蘇晴又在裡面，一旦開槍後果不可控。
他看了一眼環境。採石場裡有幾台廢棄的運輸車，車上還有半車碎石。廠房的配電箱在北側外牆上，電線拉進廠房裡——雖然是廢棄場地，但後來有人接了臨時電。
李浩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