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挖鹿窖
杜建國平日裡很少做夢，今兒在這野林子裡倒是做了個好夢。
夢裡他把後山的馬鹿抓得乾乾淨淨，氣得婁胖子欲哭無淚。
可轉念一想，自己才剛上山，壓根還沒開始找馬鹿，怎麼就輪到嘲諷婁胖子了？他立馬反應過來是在做夢，跟著就醒了過來。
看著天色大亮、太陽升起，杜建國當即扯開嗓子喊：「起來了起來了！一人一把鐵鍬！趕緊把干饃饃塞兩口墊墊肚子，拿上鐵鍬，找地方下鹿窖！」
劉春安揉著惺忪的睡眼，滿臉困惑道：「下啥鹿窖？我咋記得咱都已經抓完，準備打道回府了。」
杜建國抬手在劉春安腦袋上拍了一下：「你也做夢了，活兒還沒開始干呢。」
「啥？還沒開始抓呢？完了！我夢裡就夢見你小子指揮我幹活，我熱火朝天忙了一天幹完，合著噩夢成真，還得再遭一遍罪！哎，真是命苦啊！」
杜建國壓根不理會劉春安的牢騷，也沒答應他再睡半個鐘頭的請求，直接招呼眾人收拾東西。
隊伍里除了杜建國，就屬三條獵狗精力最旺盛。
每條狗身上都披著兩張狼皮，還掛著不少工具，不嫌累，反倒興沖沖地來回跑動、嗷嗷叫喚。
很快一行人尋見馬鹿腳印，順著蹄印去往適合挖鹿窖的位置。
鹿窖選址向來有講究，大多固定在三處。
水源邊上，鹽鹼地塊以及草料豐盛之處。
草料多的林子隨處可見，不方便定點挖坑。
可山中水源和鹽鹼地數量有限，馬鹿認準一處喝水舔鹽，不會隨意更換去處。
在這類地點布設鹿窖陷阱，逮住馬鹿的概率要高出不少。
選定位置後，眾人立刻動手開挖。
這回杜建國打算多挖深坑鹿窖，抓捕馬鹿的把握能更大些。
黑土地，表層土質鬆軟，挖起來不算費勁，單人差不多兩個鐘頭就能挖好一個。
待到正午時分，全隊一共挖好了十七個鹿窖。
杜建國招呼大夥拿乾糧隨便啃幾口墊肚子，歇了片刻就帶隊往鹽鹼地走去：「走，去鹽鹼地那邊再挖一批。鹽鹼地土質偏硬，深坑少挖點，多挖些淺窖就行。」
劉春安渾身大汗淋漓，有氣無力地嘟囔道：「建國，你現在真跟資本家一模一樣了！就算舊社會資本家，中午也得讓夥計歇晌，你這是打算讓咱們一刻不停連著忙活啊？」
杜建國笑著回道：「時間不等人，咱們不下手，旁人早盯著這片山林呢。等到山裡馬鹿全被旁人偷偷捕走，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張全只覺得渾身腰酸背痛，仍舊撐著身子站起身。
「干吧干吧，我這一把老骨頭還扛得住，你年紀輕輕剛娶媳婦反倒這般沒力氣？」
劉春安不服氣說道：「老漢你懂個啥？你婆娘都沒了多少年了，哪裡曉得剛結婚的男人身子就是虛。」
大虎馬上接話，打趣道：「問題是你在結婚前就已經虛了。」
劉春安罵道：「他娘的大虎，你老是拆我台。一會挖鹿窖你替我多挖兩個。」
大虎拍掉屁股上的泥土，趕忙躲開：「憑啥，自己活兒自己干。」
眾人一直忙活到晚上八點，天色徹底黑透，這才停下手裡的活。
一個個累得渾身發軟，半點都不想動彈。
杜建國清點了一遍數量，一行人總共挖了四十四個鹿窖。
劉春安哭喪著臉說道：「要是這些鹿窖啥獵物都抓不到，乾脆把我賣了得了。我這是給自己挖坑，再讓我挖，就是給自己挖墳了，說啥老子也不幹了。」
杜建國咧嘴笑道：「辛苦了辛苦了，今兒個就到這，明天看看再說。」
「啥叫看看再說？」
劉春安瞪圓了眼睛：「你這意思，四十多個鹿窖還不夠？」
杜建國拍了拍劉春安的肩膀道：「夠不夠不是咱們說了算，得看能不能抓到馬鹿。要是抓不到，那肯定還得再加。」
劉春安咬牙站起身：「建國，你是不是看我這身肥膘礙眼了？你有話直說，我找個坑跳下去，你直接把我埋了得了。」
杜建國眯著眼道：「你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我還指著你接著幹活呢，賣了你幹啥？」
劉春安頹廢地癱坐在地上，咬著牙問道：「那明個抓到馬鹿了，咱是不是就不用再挖了？」
「抓到了更好啊！」杜建國咧嘴笑道，「抓到了就該再接再厲，再幹上他四十四個。有這份決心，山里不管啥獵物，肯定都逃不出咱的手掌心。」
逗完劉春安一通，眾人簡單啃了幾口乾糧。
大夥全都累得半死，沒力氣再像昨天那樣生火抓魚。
杜建國啃著劉秀雲給他烙的餅，只吃了一半，心裡忐忑。
費了這麼大功夫忙活，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到馬鹿。
後山不算大，既然山里確實有不少馬鹿，那按常理來說，掉進陷阱的機率應該不小。
可這終究只是杜建國的推測，真實情況，還得等天亮去挨個查驗鹿窖才知道。
眾人半睡半醒熬到第二天清早。
天一亮，杜建國立刻把人分成兩撥，一撥去水源地，一撥去鹽鹼地。
他自己跟著水源地這一隊過來查看。
可一圈檢查下來，結果讓人十分失望。
二十多個鹿窖空空蕩蕩，一頭馬鹿都沒逮到，只掉進去兩隻來水邊喝水的小刺蝟。
雖說心裡清楚不可能一晚就順利逮到獵物，但辛辛苦苦挖了幾十處陷阱一無所獲，難免心裡落空。
張全下到窖坑裡面，把兩隻刺蝟拎著送上來：「好歹逮著兩隻刺蝟也不差，這玩意兒價不低，一隻賣三四塊錢穩穩噹噹。」
杜建國應聲點頭，帶著一行人趕往鹽鹼地那邊，盼著鹽鹼地的陷阱能有所收穫。
不多時走到鹽鹼地範圍，老遠就看見劉春安一伙人朝著這邊使勁揮手，神情十分歡喜。
「抓到了！抓到東西了！」
杜建國心頭一亮，快步上前問道：「逮到幾隻？」
劉春安咧嘴笑著，伸出兩根手指頭比劃。
「兩隻？」
杜建國稍稍鬆了口氣，心裡稍微寬慰些，能抓到兩隻也算不錯。
「啥兩隻啊，是逮著兩窩！」
夢裡他把後山的馬鹿抓得乾乾淨淨，氣得婁胖子欲哭無淚。
可轉念一想，自己才剛上山，壓根還沒開始找馬鹿，怎麼就輪到嘲諷婁胖子了？他立馬反應過來是在做夢，跟著就醒了過來。
看著天色大亮、太陽升起，杜建國當即扯開嗓子喊：「起來了起來了！一人一把鐵鍬！趕緊把干饃饃塞兩口墊墊肚子，拿上鐵鍬，找地方下鹿窖！」
劉春安揉著惺忪的睡眼，滿臉困惑道：「下啥鹿窖？我咋記得咱都已經抓完，準備打道回府了。」
杜建國抬手在劉春安腦袋上拍了一下：「你也做夢了，活兒還沒開始干呢。」
「啥？還沒開始抓呢？完了！我夢裡就夢見你小子指揮我幹活，我熱火朝天忙了一天幹完，合著噩夢成真，還得再遭一遍罪！哎，真是命苦啊！」
杜建國壓根不理會劉春安的牢騷，也沒答應他再睡半個鐘頭的請求，直接招呼眾人收拾東西。
隊伍里除了杜建國，就屬三條獵狗精力最旺盛。
每條狗身上都披著兩張狼皮，還掛著不少工具，不嫌累，反倒興沖沖地來回跑動、嗷嗷叫喚。
很快一行人尋見馬鹿腳印，順著蹄印去往適合挖鹿窖的位置。
鹿窖選址向來有講究，大多固定在三處。
水源邊上，鹽鹼地塊以及草料豐盛之處。
草料多的林子隨處可見，不方便定點挖坑。
可山中水源和鹽鹼地數量有限，馬鹿認準一處喝水舔鹽，不會隨意更換去處。
在這類地點布設鹿窖陷阱，逮住馬鹿的概率要高出不少。
選定位置後，眾人立刻動手開挖。
這回杜建國打算多挖深坑鹿窖，抓捕馬鹿的把握能更大些。
黑土地，表層土質鬆軟，挖起來不算費勁，單人差不多兩個鐘頭就能挖好一個。
待到正午時分，全隊一共挖好了十七個鹿窖。
杜建國招呼大夥拿乾糧隨便啃幾口墊肚子，歇了片刻就帶隊往鹽鹼地走去：「走，去鹽鹼地那邊再挖一批。鹽鹼地土質偏硬，深坑少挖點，多挖些淺窖就行。」
劉春安渾身大汗淋漓，有氣無力地嘟囔道：「建國，你現在真跟資本家一模一樣了！就算舊社會資本家，中午也得讓夥計歇晌，你這是打算讓咱們一刻不停連著忙活啊？」
杜建國笑著回道：「時間不等人，咱們不下手，旁人早盯著這片山林呢。等到山裡馬鹿全被旁人偷偷捕走，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張全只覺得渾身腰酸背痛，仍舊撐著身子站起身。
「干吧干吧，我這一把老骨頭還扛得住，你年紀輕輕剛娶媳婦反倒這般沒力氣？」
劉春安不服氣說道：「老漢你懂個啥？你婆娘都沒了多少年了，哪裡曉得剛結婚的男人身子就是虛。」
大虎馬上接話，打趣道：「問題是你在結婚前就已經虛了。」
劉春安罵道：「他娘的大虎，你老是拆我台。一會挖鹿窖你替我多挖兩個。」
大虎拍掉屁股上的泥土，趕忙躲開：「憑啥，自己活兒自己干。」
眾人一直忙活到晚上八點，天色徹底黑透，這才停下手裡的活。
一個個累得渾身發軟，半點都不想動彈。
杜建國清點了一遍數量，一行人總共挖了四十四個鹿窖。
劉春安哭喪著臉說道：「要是這些鹿窖啥獵物都抓不到，乾脆把我賣了得了。我這是給自己挖坑，再讓我挖，就是給自己挖墳了，說啥老子也不幹了。」
杜建國咧嘴笑道：「辛苦了辛苦了，今兒個就到這，明天看看再說。」
「啥叫看看再說？」
劉春安瞪圓了眼睛：「你這意思，四十多個鹿窖還不夠？」
杜建國拍了拍劉春安的肩膀道：「夠不夠不是咱們說了算，得看能不能抓到馬鹿。要是抓不到，那肯定還得再加。」
劉春安咬牙站起身：「建國，你是不是看我這身肥膘礙眼了？你有話直說，我找個坑跳下去，你直接把我埋了得了。」
杜建國眯著眼道：「你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我還指著你接著幹活呢，賣了你幹啥？」
劉春安頹廢地癱坐在地上，咬著牙問道：「那明個抓到馬鹿了，咱是不是就不用再挖了？」
「抓到了更好啊！」杜建國咧嘴笑道，「抓到了就該再接再厲，再幹上他四十四個。有這份決心，山里不管啥獵物，肯定都逃不出咱的手掌心。」
逗完劉春安一通，眾人簡單啃了幾口乾糧。
大夥全都累得半死，沒力氣再像昨天那樣生火抓魚。
杜建國啃著劉秀雲給他烙的餅，只吃了一半，心裡忐忑。
費了這麼大功夫忙活，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到馬鹿。
後山不算大，既然山里確實有不少馬鹿，那按常理來說，掉進陷阱的機率應該不小。
可這終究只是杜建國的推測，真實情況，還得等天亮去挨個查驗鹿窖才知道。
眾人半睡半醒熬到第二天清早。
天一亮，杜建國立刻把人分成兩撥，一撥去水源地，一撥去鹽鹼地。
他自己跟著水源地這一隊過來查看。
可一圈檢查下來，結果讓人十分失望。
二十多個鹿窖空空蕩蕩，一頭馬鹿都沒逮到，只掉進去兩隻來水邊喝水的小刺蝟。
雖說心裡清楚不可能一晚就順利逮到獵物，但辛辛苦苦挖了幾十處陷阱一無所獲，難免心裡落空。
張全下到窖坑裡面，把兩隻刺蝟拎著送上來：「好歹逮著兩隻刺蝟也不差，這玩意兒價不低，一隻賣三四塊錢穩穩噹噹。」
杜建國應聲點頭，帶著一行人趕往鹽鹼地那邊，盼著鹽鹼地的陷阱能有所收穫。
不多時走到鹽鹼地範圍，老遠就看見劉春安一伙人朝著這邊使勁揮手，神情十分歡喜。
「抓到了！抓到東西了！」
杜建國心頭一亮，快步上前問道：「逮到幾隻？」
劉春安咧嘴笑著，伸出兩根手指頭比劃。
「兩隻？」
杜建國稍稍鬆了口氣，心裡稍微寬慰些，能抓到兩隻也算不錯。
「啥兩隻啊，是逮著兩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