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舞台上的對決!霍驍與「劇作家」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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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賓包廂內,馬可·維托里奧正慵懶地靠在天鵝絨的座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似乎完全沉浸在舞台上那出精靈與凡人的愛情鬧劇中。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扇被無聲推開的門,只是鼻翼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嗅到了一絲混雜在陳舊木香中、不屬於這裡的化學清潔劑的味道。

  一個穿著清潔工制服的男人,如同幽靈般滑了進來。他的腳步輕盈得像貓,動作熟練而精準,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仿佛排練過千百遍。他從清潔車裡,拿出了一支注射器,針頭在包廂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幽微而致命的寒光。裡面是高濃度的鎮定劑,足以讓一頭成年的非洲象瞬間昏迷。

  他就是「劇作家」。

  他看著馬可那毫無防備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混雜著病態興奮與極度輕蔑的笑容。這又是一個貪婪的夏洛克,又一個即將要在他的劇本里,迎來宿命結局的角色。他能想像到,當這個不可一世的富商癱軟在地,當他用這個富商的鮮血在牆上寫下新的劇名時,整個倫敦將會如何為他的「藝術」而瘋狂。

  他舉起注射器,像一位優雅的指揮家舉起他的指揮棒,悄無聲息地,朝著馬可裸露的脖頸刺去。

  就在針尖即將觸碰到皮膚,相距不過一厘米的剎那。

  馬可的身體,以一個與他富商身份完全不符的、常人難以想像的靈巧姿態,猛地從椅子上側滑開去。那張價值不菲的天鵝絨座椅,成了第一道屏障。同時,他反手一揮,手中那杯一直未曾飲盡的昂貴紅酒,化作一道深紅色的弧線,連同厚重的水晶杯,精準無比地砸向了「劇作家」的臉。

  「嘩啦!」

  玻璃破碎的聲音,與「劇作家」壓抑的悶哼聲,在包廂內同時炸響。殷紅的酒液混合著他自己的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

  「劇作家」完全沒料到這個看起來養尊處優、沉迷戲劇的富商,竟然有如此迅猛敏捷的身手。這不在他的劇本里!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本能地後退了一步,眼中滿是獵物反噬的錯愕與憤怒。

  也就在這一瞬間,原本偽裝成牆壁裝飾的包廂兩側暗門,被一股巨力猛地撞開!艾米麗帶領著數名全副武裝的軍情六處特工,如一群蓄勢已久的獵豹,閃電般沖了進來。冰冷的金屬摩擦聲、槍栓上膛的清脆聲響成一片,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從四面八方,死死鎖定了包廂中央的「劇作家」。

  「劇作家」臉上的驚愕,瞬間變成了難以置信的憤怒和被戲耍的恐慌。他知道,自己掉進了陷阱。他才是那個被引誘上鉤的、愚蠢的角色。他下意識地想反抗,但艾米麗的動作比他的念頭更快,一記乾淨利落的擒拿格鬥,手肘精準地擊中他的後頸,瞬間奪走了他全身的力氣,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名貴的地毯上。

  「演出結束了,劇作家先生。」馬可站起身,從容地拍了拍西裝上不存在的灰塵,嘴角重新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帶著幾分嘲弄的優雅笑容。

  戲劇落幕,觀眾散場。半小時後,空無一人的環球劇院主舞台上。

  一束聚光燈驟然亮起,像上帝的審判之光,打在舞台的中央。被摘下面罩的「劇作家」,失魂落魄地跪坐在那裡。他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左右,相貌平平,戴著一副眼鏡,鏡片上還殘留著一絲血跡,神情萎靡,渾身顫抖,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幕後操縱者的癲狂與自負。

  霍驍緩步走上舞台,皮鞋踏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迴響。他沒有選擇壓抑的審訊室,沒有冰冷的手銬,而是選擇在這個對方最渴望、最迷戀的「舞台」上,進行這場最後的對話。

  「你的手法很專業。」霍驍的聲音在空曠的劇院裡迴響,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從現場布置,到網絡入侵,再到心理側寫,都顯示出你擁有極高的智商和學習能力。你模仿『幽靈』,但又急於加入你自己的東西,一種……對戲劇的偏執和痴迷。」

  「劇作家」緩緩抬起頭,渙散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焦距。他看著眼前這個親手戳破了他所有美夢的男人,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

  「你渴望被關注,渴望一個屬於自己的舞台,對嗎?」霍驍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他的話語,像一把鋒利而精準的手術刀,一層層剖開對方用自負和謊言構築的偽裝。「你在現實生活中,一定過得很不如意。你的才華不被認可,你的想法被視為怪誕。你就像一個懷才不遇的蹩腳演員,手裡攥著自以為驚世駭俗的劇本,卻始終沒有登台的機會。」

  「劇作家」的身體,開始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直到『幽靈』和『七宗罪』的出現,你看到了希望。」霍驍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卻字字誅心,「你發現,原來犯罪也可以成為一種『藝術』,一種可以吸引全世界目光的『表演』。你打心底里瞧不起『幽靈』,你認為他只是個粗暴的莽夫,而你,比他更懂藝術,比他更配擁有一個華麗的舞台。」

  「所以,你給自己取名『劇作家』。你把倫敦當成你的劇場,把那些無辜的人當成你劇本里的道具和犧牲品,只為了上演一出你自導自演的、血腥又拙劣的戲劇。你甚至渴望得到我的『認可』,渴望與我對話,因為在你扭曲的世界觀里,你覺得,只有我,這個親手抓住了『幽靈』的人,才能看懂你那可憐又可悲的『才華』。」

  「不……不是的……」「劇作家」終於發出了嘶啞的、如同困獸般的低吼,他瘋狂地搖著頭,試圖否認這刺骨的真相,「我是在審判罪惡!我是在伸張正義!那些貪婪的資本家,他們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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