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世紀審判!「幽靈」組織成員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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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自世界各地的數百家媒體,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將法院門口圍堵得密不透風。長槍短炮的鏡頭,對準了每一個進出的人,閃光燈匯成一片刺眼的白色海洋。人群中,有舉著橫幅的抗議者,有在「幽靈」行動中失去親人的受害者家屬,他們悲慟的面容被無限放大,傳向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庭審過程,通過軍用級別的加密頻道,向全球部分獲得授權的最高安全機構,進行了同步直播。

  審判庭內,氣氛肅殺,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被告席上,周明軒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手腕和腳踝上都戴著沉重的電子鐐銬。他瘦了許多,曾經豐潤的臉頰微微凹陷,臉色也更加蒼白,透著一種久不見天日的病態。然而,那副精緻的金絲眼鏡,依舊一絲不苟地戴在鼻樑上,這讓他身上那種斯文敗類的學者氣質,與周圍冰冷森嚴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構成了一種荒誕的衝突感。

  在整個漫長的庭審過程中,他幾乎一言不發。

  公訴人站在他面前,聲音鏗鏘有力,用冰冷的數據和事實,列舉著一條條觸目驚心的指控。從策劃南城金融中心爆炸,到釋放「幽靈」網絡席捲全球,再到孤島上的血腥屠殺……每一項指控背後,都是無數破碎的家庭和冰冷的生命。證據被一一呈上:從「幽靈」伺服器中恢復的核心代碼,全球金融市場崩潰時的交易記錄,孤島上自動炮塔的射擊日誌,以及「戰狼」突擊隊倖存隊員們帶著血與火的證詞。

  旁聽席上,一位在金融風暴中破產,最終家破人亡的中年男人,突然失控地站起來,指著他聲嘶力竭地咒罵。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手裡攥著自己兒子的照片——一名在南城爆炸案中犧牲的消防員——早已哭得昏厥過去。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和絕望的咒罵,像是無數根尖銳的鋼針,刺向法庭里的每一個人。

  然而,周明軒對這一切都無動於衷。

  他就那樣平靜地坐在那裡,腰背挺得筆直,仿佛那些血淚控訴,那些滔天罪行,都與他無關。他的眼神空洞而渙散,透過法庭的牆壁,不知飄向了何方。他只是一個在觀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劇的冷漠觀眾,一個被剝離了所有情感的軀殼。

  官方為他指派的辯護律師團隊,是全國最頂尖的陣容。但在那堆積如山的,如同鋼鐵般堅硬的證據面前,任何精妙的辯護技巧都顯得蒼白無力,不堪一擊。首席律師在幾次試圖與周明軒溝通無果後,最終只能滿臉疲憊地,進行程序性的辯護,那神情仿佛是在為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辯護。

  最終的判決,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卻又有些許出乎意料。

  「被告人周明軒,犯組織、領導恐怖組織罪,故意殺人罪,危害公共安全罪,非法獲取計算機信息系統數據罪……數罪併罰,決定執行——」

  法官高高舉起法槌,頓了頓,威嚴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周明軒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法槌重重敲下,發出莊嚴而沉重的迴響。

  「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沒有死刑。

  這個結果,瞬間在旁聽席和全球關注此案的民眾中,引起了一陣巨大的騷動和譁然。許多人無法理解,像周明軒這樣雙手沾滿鮮血的魔頭,為什麼不被立刻處決,以告慰那些無辜的亡魂。

  但專案組和更高層,卻有著更為深遠和冷酷的戰略考量。讓周明軒活著,比讓他簡單地死去,擁有著無法估量的價值。他的大腦,他那如浩瀚星海般深邃的知識,他所掌握的,關於「雅典娜」從誕生到毀滅的所有核心技術和底層邏輯,對於人類的未來而言,是一座必須被嚴加看管,卻又亟待挖掘的寶庫。殺死他,等於親手燒掉了一本獨一無二的,關於未來戰爭和生存的「聖經」。

  他將在一個與世隔絕,地圖上永遠不會被標記出來的最高級別秘密監獄裡,度過他的餘生。在那裡,他不再是周明軒,只是一個代號。或許,他將在那裡,以另一種非自願的方式,為他犯下的滔天罪行,進行永恆的贖罪。

  聽到判決的那一刻,周明軒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他的嘴角,甚至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像是在嘲笑這世俗的審判。對他而言,當「雅典娜」在他面前化作億萬光點,消散於無形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死」了。餘下的生命,不過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在等待著物理上的終結。

  「幽靈」組織的其他核心成員,也迎來了他們各自最終的結局。

  代號「城堡」的石磊,因為在最終決戰的關鍵時刻,冒著生命危險向霍驍提供了核心情報,有重大立功表現,並且在被捕後主動交代了所有罪行,態度極其悔罪,最終被判處二十年有期徒刑。在法庭上,這個曾經在地下網絡世界呼風喚雨的帝王,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涕淚橫流。他一遍又一遍地,嘶啞地重複著「對不起」,向著旁聽席,向著鏡頭,向著那些被他間接傷害過的每一個人,進行著遲來的懺悔。

  而最令人唏噓,也最令人感慨的,是代號「主教」的周承宇。

  他甚至,沒能等到開庭審判的那一天。

  在最終判決下達的前一周,他在自己的單人牢房裡,用一根偷偷藏匿並用數周時間在水泥地上磨尖的牙刷柄,精準而決絕地刺穿了自己的頸動脈,結束了這充滿爭議與罪惡的一生。

  在他的枕頭下,看守人員發現了一封長達數十頁的,用墨水、鮮血和淚水混合寫成的懺悔書。字跡時而工整,時而潦草,仿佛記錄著他內心天人交戰的全部過程。

  信里,他以一種學者的嚴謹和罪人的悔恨,詳細地剖析了自己扭曲的一生。從一個懷揣著「科學救國」崇高理想的愛國學者,如何在一次次現實的打擊和理論的誘惑下,思想逐漸滑坡,最終走向了極端,成為了自己年輕時最鄙夷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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