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夜巷中的圍堵與突如其來的危機
接下來的兩天，教室里的氣氛依舊微妙。
流言在私下裡傳得愈發繪聲繪色，甚至衍生出好幾個版本。
洛塵對此一概不予理會，態度冷淡，讓一些想八卦的人自討沒趣。
林淺淺則更加沉默，幾乎成了教室里一道透明的影子。
除了必要的交流，絕不開口，行動路線也變成了教室、食堂、廁所三點一線。
她似乎在用盡全力躲避所有可能的目光和關注。
蘇梅梅也賭氣不再主動找洛塵，但那雙眼睛卻總是帶著哀怨和不滿。
時不時地瞟向他，偶爾還會故意和旁邊的女生大聲說笑。
試圖引起洛塵的注意，可惜收效甚微。
這種低氣壓一直持續到周五晚上。
因為一套特別難的理綜卷子，洛塵在教室多留了將近一個小時。
等他收拾好東西離開教學樓時，天色已經徹底黑透。
校園裡路燈昏暗，行人稀少，只有高三教學樓的幾扇窗戶還零星亮著。
他像往常一樣，走向回家必經的那條穿過老舊居民區的小巷。
這條巷子沒有路燈，晚上格外昏暗安靜，平時他並不覺得有什麼。
但今晚，巷子口似乎格外黑，安靜得有些過分。
他剛走進巷子沒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前方也出現了幾個模糊的人影，堵住了去路。
洛塵心裡一凜，停下腳步。
眼睛迅速適應黑暗，看到前後加起來大概有五六個人。
穿著流里流氣的衣服，嘴裡叼著煙，火星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一看就不是本校學生，更像是附近的社會青年。
「喂，小子，叫洛塵是吧？」一個叼著煙的高個子走上前，語氣不善。
洛塵心中警鈴大作，面色卻保持冷靜：「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幹什麼？」旁邊一個黃毛嗤笑一聲，「有人看你不爽，讓我們來跟你聊聊。」
「識相點，以後離某些不該靠近的人遠點，不然……」高個子逼近一步。
帶著煙臭的氣息噴在洛塵臉上，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不然下次，就不是聊聊這麼簡單了。」另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惡意。
洛塵的心沉了下去。是針對他來的。
是因為最近的流言？還是因為別的？
他大腦飛速運轉，評估著形勢。對方人多，而且看起來經常打架。
硬碰硬肯定吃虧。跑？巷子前後都被堵住了。
「誰讓你們來的？」洛塵試圖套話，同時悄悄觀察著逃跑的路線和空隙。
「媽的，哪那麼多廢話！」高個子似乎不耐煩了，猛地伸手推向洛塵的肩膀！
就在洛塵準備側身躲閃，並伺機反擊的瞬間——
「你們幹什麼！！」
一個帶著顫抖、卻異常尖銳的女聲猛地從巷口傳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一頓，齊刷刷看向巷口。
只見一個纖細的身影站在那裡，手裡緊緊抓著一個東西。
因為逆著遠處微弱的路燈光，看不清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是林淺淺？！
洛塵的心猛地一跳！她怎麼會在這裡？！
「喲？還來了個多管閒事的？」黃毛愣了一下，隨即發出猥瑣的笑聲。
「小妹妹，想英雄救美啊？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林淺淺似乎害怕到了極點，身體抖得厲害。
但她卻沒有後退，反而上前一步，將手裡的東西舉高——
那似乎是一個老舊的、紅色的可攜式滅火器！
她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卻異常清晰地喊道：
「我…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你們…你們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報警了？！
那幾個混混顯然沒想到這一出，明顯慌亂了一下。
他們這種堵人教訓的事，最怕的就是驚動警察。
「媽的！真報警了？」高個子驚疑不定地看向巷口，又看看洛塵。
「操！算你小子走運！」黃毛罵罵咧咧地放下狠話。
「下次給老子小心點！」
幾個人顯然不敢賭是不是真報警了，互相使了個眼色。
罵咧咧地、快速地朝著巷子另一端跑去，腳步聲迅速遠去。
昏暗的巷子裡，瞬間只剩下洛塵，和站在巷口那個依舊在發抖的身影。
危機解除得突如其來。
洛塵快步走到巷口，借著遠處傳來的微弱光線。
終於看清了林淺淺的臉。
蒼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那雙大眼睛裡充滿了未散的驚恐，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她手裡緊緊抓著的，根本不是什麼滅火器。
而是一個紅色的、長長的、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塑料警示樁！
「你……」洛塵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他看著她這副嚇壞了卻強撐著的樣子，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林淺淺看到他安全了，仿佛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手一松，那個紅色的警示樁「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腿一軟，差點癱坐下去。
洛塵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觸手一片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沒…沒事了…」她抬起頭，看著他，聲音虛浮得像是隨時會斷掉。
「你…你沒事吧？」
都這個時候了，她最先問的，竟然還是他有沒有事。
洛塵看著她，看著那雙盛滿了後怕、擔憂和一點點如釋重負的眼睛。
巷口昏暗的光線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有一種脆弱又奇異的光彩。
他扶著她的手臂沒有鬆開，搖了搖頭，聲音不自覺地放緩：
「我沒事。謝謝你。」
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現，用了那麼蹩腳卻有效的辦法嚇跑那些人。
今晚的事情，恐怕難以善了。
林淺淺像是這才意識到兩人過近的距離和接觸。
臉微微一紅，慌忙站直身體，掙脫開他的攙扶，低下頭。
「…沒…沒事就好…我…我先走了…」
她結結巴巴地說完，轉身就想跑，仿佛剛才鼓起的所有勇氣都已耗盡。
「等等！」洛塵叫住她，眉頭微蹙，「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條巷子，並不是她平時回家的路。
林淺淺背影一僵，沒有回頭，聲音細若蚊蚋：
「…我的…數學筆記好像掉在教室了…回來拿…」
「…剛好…看到…」
她說得含糊其辭，但洛塵瞬間明白了。
她是特意折返回來的？還是……不放心，所以一直跟著他？
聯想到她最近幾天極致的躲避和沉默，一個念頭划過洛塵的腦海。
她是不是……早就察覺到了可能會有麻煩？
所以才會那麼害怕，那麼刻意地躲閃？
所以才會在這種時候，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氣衝出來？
看著眼前這個嚇得夠嗆、卻還要強裝鎮定的女孩。
洛塵心裡那股複雜的情愫，如同投入溫水的墨塊，緩緩地、深沉地蔓延開來。
「很晚了，」他走到她身邊，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持。
「我送你回去。」
流言在私下裡傳得愈發繪聲繪色，甚至衍生出好幾個版本。
洛塵對此一概不予理會，態度冷淡，讓一些想八卦的人自討沒趣。
林淺淺則更加沉默，幾乎成了教室里一道透明的影子。
除了必要的交流，絕不開口，行動路線也變成了教室、食堂、廁所三點一線。
她似乎在用盡全力躲避所有可能的目光和關注。
蘇梅梅也賭氣不再主動找洛塵，但那雙眼睛卻總是帶著哀怨和不滿。
時不時地瞟向他，偶爾還會故意和旁邊的女生大聲說笑。
試圖引起洛塵的注意，可惜收效甚微。
這種低氣壓一直持續到周五晚上。
因為一套特別難的理綜卷子，洛塵在教室多留了將近一個小時。
等他收拾好東西離開教學樓時，天色已經徹底黑透。
校園裡路燈昏暗，行人稀少，只有高三教學樓的幾扇窗戶還零星亮著。
他像往常一樣，走向回家必經的那條穿過老舊居民區的小巷。
這條巷子沒有路燈，晚上格外昏暗安靜，平時他並不覺得有什麼。
但今晚，巷子口似乎格外黑，安靜得有些過分。
他剛走進巷子沒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前方也出現了幾個模糊的人影，堵住了去路。
洛塵心裡一凜，停下腳步。
眼睛迅速適應黑暗，看到前後加起來大概有五六個人。
穿著流里流氣的衣服，嘴裡叼著煙，火星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一看就不是本校學生，更像是附近的社會青年。
「喂，小子，叫洛塵是吧？」一個叼著煙的高個子走上前，語氣不善。
洛塵心中警鈴大作，面色卻保持冷靜：「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幹什麼？」旁邊一個黃毛嗤笑一聲，「有人看你不爽，讓我們來跟你聊聊。」
「識相點，以後離某些不該靠近的人遠點，不然……」高個子逼近一步。
帶著煙臭的氣息噴在洛塵臉上，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不然下次，就不是聊聊這麼簡單了。」另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惡意。
洛塵的心沉了下去。是針對他來的。
是因為最近的流言？還是因為別的？
他大腦飛速運轉，評估著形勢。對方人多，而且看起來經常打架。
硬碰硬肯定吃虧。跑？巷子前後都被堵住了。
「誰讓你們來的？」洛塵試圖套話，同時悄悄觀察著逃跑的路線和空隙。
「媽的，哪那麼多廢話！」高個子似乎不耐煩了，猛地伸手推向洛塵的肩膀！
就在洛塵準備側身躲閃，並伺機反擊的瞬間——
「你們幹什麼！！」
一個帶著顫抖、卻異常尖銳的女聲猛地從巷口傳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一頓，齊刷刷看向巷口。
只見一個纖細的身影站在那裡，手裡緊緊抓著一個東西。
因為逆著遠處微弱的路燈光，看不清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是林淺淺？！
洛塵的心猛地一跳！她怎麼會在這裡？！
「喲？還來了個多管閒事的？」黃毛愣了一下，隨即發出猥瑣的笑聲。
「小妹妹，想英雄救美啊？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林淺淺似乎害怕到了極點，身體抖得厲害。
但她卻沒有後退，反而上前一步，將手裡的東西舉高——
那似乎是一個老舊的、紅色的可攜式滅火器！
她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卻異常清晰地喊道：
「我…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你們…你們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報警了？！
那幾個混混顯然沒想到這一出，明顯慌亂了一下。
他們這種堵人教訓的事，最怕的就是驚動警察。
「媽的！真報警了？」高個子驚疑不定地看向巷口，又看看洛塵。
「操！算你小子走運！」黃毛罵罵咧咧地放下狠話。
「下次給老子小心點！」
幾個人顯然不敢賭是不是真報警了，互相使了個眼色。
罵咧咧地、快速地朝著巷子另一端跑去，腳步聲迅速遠去。
昏暗的巷子裡，瞬間只剩下洛塵，和站在巷口那個依舊在發抖的身影。
危機解除得突如其來。
洛塵快步走到巷口，借著遠處傳來的微弱光線。
終於看清了林淺淺的臉。
蒼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那雙大眼睛裡充滿了未散的驚恐，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她手裡緊緊抓著的，根本不是什麼滅火器。
而是一個紅色的、長長的、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塑料警示樁！
「你……」洛塵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他看著她這副嚇壞了卻強撐著的樣子，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林淺淺看到他安全了，仿佛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手一松，那個紅色的警示樁「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腿一軟，差點癱坐下去。
洛塵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觸手一片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沒…沒事了…」她抬起頭，看著他，聲音虛浮得像是隨時會斷掉。
「你…你沒事吧？」
都這個時候了，她最先問的，竟然還是他有沒有事。
洛塵看著她，看著那雙盛滿了後怕、擔憂和一點點如釋重負的眼睛。
巷口昏暗的光線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有一種脆弱又奇異的光彩。
他扶著她的手臂沒有鬆開，搖了搖頭，聲音不自覺地放緩：
「我沒事。謝謝你。」
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現，用了那麼蹩腳卻有效的辦法嚇跑那些人。
今晚的事情，恐怕難以善了。
林淺淺像是這才意識到兩人過近的距離和接觸。
臉微微一紅，慌忙站直身體，掙脫開他的攙扶，低下頭。
「…沒…沒事就好…我…我先走了…」
她結結巴巴地說完，轉身就想跑，仿佛剛才鼓起的所有勇氣都已耗盡。
「等等！」洛塵叫住她，眉頭微蹙，「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條巷子，並不是她平時回家的路。
林淺淺背影一僵，沒有回頭，聲音細若蚊蚋：
「…我的…數學筆記好像掉在教室了…回來拿…」
「…剛好…看到…」
她說得含糊其辭，但洛塵瞬間明白了。
她是特意折返回來的？還是……不放心，所以一直跟著他？
聯想到她最近幾天極致的躲避和沉默，一個念頭划過洛塵的腦海。
她是不是……早就察覺到了可能會有麻煩？
所以才會那麼害怕，那麼刻意地躲閃？
所以才會在這種時候，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氣衝出來？
看著眼前這個嚇得夠嗆、卻還要強裝鎮定的女孩。
洛塵心裡那股複雜的情愫，如同投入溫水的墨塊，緩緩地、深沉地蔓延開來。
「很晚了，」他走到她身邊，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持。
「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