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粗心大意,戰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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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霄城內,風雪如刀。

  白衣男子憑空而現,衣袂獵獵,似一柄出鞘天劍,將滿城風色劈成兩半。

  林凡抬眼,目光穿過漫天雪幕,與那人遙遙相接,竟無一絲波瀾。

  白家老祖,白嘯天。

  一重天霸主,鶴髮童顏,眸光卻寒得能割斷神魂。

  他凝視林凡,眉心緊鎖,聲如冰錐:「你不是他……可為何連一縷氣機都無?」

  林凡唇角微挑,笑意裡帶著幾分懶散:「閣下在找誰?」

  白嘯天未答,漠然擦肩,像掠過一片枯葉。

  雪地上留下一行深深淺淺的腳印,卻無人敢追隨。

  街角處,歸墟子按住狂跳的心口,直到那道白衣出了城門,才重重吐出一口白霧:「就這樣……走了?」

  林凡雙手負後,踱步悠然:「他太驕傲,不敢承認自己也會看走眼。」

  歸墟子喉結滾動,想說那是帝境,一念可填海蒸山,最終卻只憋出一句:「你……到底怎麼瞞過去的?」

  林凡不答,只留一個背影,在風雪中愈發模糊。

  ……

  二重天,驚霄城主街。

  琉璃瓦覆霜,赤銅獸首銜燈,燈火映得滿地碎金。

  林凡負手而行,像遊山玩水的公子;歸墟子卻恨不得把呼吸都掐斷,頭頂天罰司的巡天鏡,隨時會落下滅魂玄光。

  「放心。」林凡傳音,嗓音裡帶著笑,「如今這副皮囊,連我自己都認不出。」

  歸墟子苦笑,只能低頭疾走。

  城南三百里,升天門。

  雲海被劈開一道裂縫,青銅巨門懸於虛空,門楣上「升仙」二字血跡未乾。

  門前排起長龍,皆錦衣華服,腰間佩玉叮噹作響;最末一位寒酸老者,捧出三塊上品仙晶時,雙手抖如篩糠。

  「三塊上品,三百下品,嘖嘖……」林凡站在隊尾,指尖拋著一枚空癟的乾坤袋,「仙界也興『買路財』?」

  歸墟子麵皮發燙:「我……連一塊下品都湊不出。」

  林凡側首,忽然輕笑:「無妨,還好道爺有先見之明,我請你。」

  歸墟子愣神的工夫,林凡已經抬手!

  「叮叮噹噹!」

  六枚上品仙晶滾到案几上,聲音清脆,像一記耳光抽在守門人的臉上。

  那登記官原本半眯著眼,被仙晶的寒光一晃,才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過去吧。」

  林凡撣了撣袖口,像拂去一粒塵,帶著歸墟子踱進升天台。

  人群熙攘,歸墟卻心似狂跳,看著面前林凡,心想林凡從白家搶來的三十萬上品仙晶,都可以買下半座城了,也難怪會這麼不在乎。

  他正暗忖,脊背忽然一寒,像被兩條毒蛇同時盯住。

  歸墟子下意識拽林凡衣袖:「後面。」

  林凡回頭。

  兩名男子並肩而立,一黑一藍,衣袍無風自鼓,帝境一重的威壓毫不遮掩,如兩柄鈍刀抵在眾人喉嚨。

  周遭修士紛紛退開半步,空出一圈無形禁區。

  「是他們?」林凡輕笑,聲音低得只有歸墟子聽見,「一重天三大家,白家、慕家、李家——白嘯天剛走,慕觀海、李江冥就追來了,還真看得起道爺我?」

  歸墟子喉嚨發乾:「他們……認得出你?」

  「道爺也很納悶,氣息我已經屏蔽,哪怕帝境也察覺不出,至於我現在這副模樣,他們更不可能認出才對。」林凡皺眉,他現在也不確定,這二人是否認出自己,

  說話間,黑袍的葉觀海已踱到近前,目光像兩口枯井,幽幽打量林凡:「小友面生,可是從一重天剛來?」

  開門見山,毫無迂迴。

  林凡眉峰輕蹙。對方話裡帶鉤,分明是在套他的底——既然試探,便說明那人也不敢篤定。

  於是他笑了笑,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全場聽見:「我一向在二重天修行,從未踏足一重天,不知前輩這句『去了何處』從何問起?」

  只一句,李江冥眸底的疑色便如潮水般退去。老人撫須而笑,語氣淡然:「罷了,是老夫老眼昏花,認錯人了。」


  話落,他負手轉身,退回人群之後。

  可林凡的笑意卻在瞬間斂盡。

  李江冥沒走,慕觀海亦駐足不前。

  兩人像兩尊門神,一左一右堵在升天台邊緣,目光有意無意地在他身上繞圈。

  林凡心底微沉:這是打算跟著他進三重天,再尋個僻靜處拆骨驗髓?

  念頭未落,人群後又起騷動。

  「嗯?」林凡眼角一跳,險些罵出聲。

  白嘯天——白家的掌舵者,竟去而復返!

  「見鬼了……」

  一重天三姓家主,今日竟同時現身升天台。

  若說巧合,鬼都不信。

  白嘯天站在最末,一襲白袍獵獵,眼神卻像寒釘,隔著數十丈牢牢釘在林凡臉上。

  那目光里,有恨,有喜,更有一種「獵物終於入網」的冷酷篤定。

  林凡心口一緊,餘光倏地掃向身側!

  歸墟子?

  林凡腦中「嗡」的一聲,霎時通透:歸墟子可是白家礦奴,白家手裡自然有歸墟子畫像!

  「歸墟子啊,可把我坑慘了……」

  他暗暗咬牙。

  原以為天罰司的通緝令只衝自己,歸墟子不過順手撿的累贅,誰料白家認得這張臉——歸墟子往他身旁一站,就等於把「林凡在此」四個大字寫上了天幕。

  事已至此,躲是躲不過了。

  好在三大家主並未招呼天罰司的人馬,說明他們另有所圖,不想把蛋糕分給別人。

  林凡心頭稍松:既然不是天罰司圍剿,那便還有迴旋餘地。

  「他們一定衝著雷火劍來的?」

  這個念頭冒出,他反倒笑了。

  沒有天罰司那群牛皮糖似的追兵,單憑三位家主,他又何懼?

  一炷香盡,升天門轟然洞開,如巨獸張口,吐出萬道霞光。

  林凡袖袍一卷,提著歸墟子踏入光幕。身後腳步聲錯落,白、李、慕三家主如影隨形,像三條嗅到血腥的鯊。

  天旋地轉。

  再睜眼,已換穹蒼。

  三重天的日頭比下方毒三分,照得砂石如烙鐵。

  前方同批飛升者化作鳥獸散,直奔千里外那座巍峨仙城,唯恐落後半步。

  林凡卻腳尖一轉,掠向相反方向——莽莽荒山,瘴霧如牆。

  「哎哎哎?」歸墟子被他拎得雙腳離地,鬍子亂顫,「小子你迷路了?我們不是要去九重天嗎?」

  林凡頭也不回,聲音散在風裡:「不把尾巴剁了,咱們連第四重天的門檻都摸不到。」

  歸墟子心裡「咯噔」一聲,剛要再問,忽覺頭頂日光一暗。

  呼!

  狂風壓頂,飛沙走石。

  三道長虹貫空而落,呈「品」字封死去路。

  白嘯天白衣獵獵,掌中摺扇「啪」地合攏,扇骨閃著寒星;

  李江冥負手而立,灰瞳里倒映著枯山老樹,像看兩具屍體;

  慕觀海最是直接,雙拳對撞,金鐵交鳴,震得附近古木齊齊折腰。

  歸墟子臉色「唰」地慘白,半步後退,差點把鬍子揪斷,小聲哆嗦:「完了完了!我們這是要交代這裡了……」

  林凡側踏一步,把他擋在身後,掌心雷火劍胎「嗡」然自鳴,紫電爬滿袖角。

  他抬眼望向三人,忽地笑了「三位一路辛苦,跟著道爺跑到三重天來,想必你們都是衝著這把劍來的吧?」

  白嘯天三人抬眸,目光如炬,盯著林凡手中那柄雷火劍。

  白嘯天當先開口,聲如金鐵交擊:

  「林凡!老夫白家之主,今日只為一物——雷火劍。

  交出劍,白家與你舊帳一筆勾銷,我可立天道誓言,保你全身而退!」

  「保個屁!」李江冥一步斜插,灰袍獵獵,冷笑拆台,「白老鬼的誓言值幾塊仙晶?林小友,別糊塗。

  劍給我,我李江冥以心魔立誓,即刻護你離三重天,白家敢動你一根頭髮,先踏過我的屍體!」


  白嘯天眸光驟沉,扇骨「咔嚓」一聲捏出裂痕,殺氣如霜。

  「哈哈,兩位老傢伙演夠了嗎?」慕觀海朗聲長笑,踏前一步,雙拳一震,虛空嗡鳴,「小子,聽好了——他們既想要劍,也想要命。

  我慕家不同,交出雷火劍,再點個頭,今日便是我慕家首席客卿。

  仙晶、洞府、功法、美人,一樣不少!一重天之內,無人再敢動你!」

  聲音滾滾,震得歸墟子耳膜發麻。

  他偷偷拉林凡袖子,小聲嘀咕:「要不……先假意答應?客卿長老哎,吃香的喝辣的……」

  林凡卻笑出了聲,笑聲由低轉高,清越如劍鳴,壓過三方氣勢。

  他抬手,指尖依次點過三人,像在三具棺蓋上寫名字:

  「你們給我三道選擇題?那我也回敬一道!」

  雷火劍胎「鏘」然躍出掌心,紫電爬滿劍身,照得他眉目森然:

  「一起上,還是一起跪?」

  「今日要麼你們臣服道爺,我留三條狗命;要麼……?」

  劍尖橫掃,雷光炸裂,荒山焦土瞬間化作熔漿翻湧的劍域。

  「道爺親手送你們上路!」

  「狂妄!」

  「好大口氣!」

  「小子?你真不識抬舉!」

  白嘯天、李江冥、慕觀海勃然大怒,見林凡敬酒不吃吃罰酒,三人對視一眼,同聲道「各憑本事!」

  說罷,三人同時跨步上前,殺向林凡!

  三位帝境強者,隨便一個都足以毀滅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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