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血染眾仙城,榜上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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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仙城,一重天第一雄關,浮於蒼霄之上,亘古不滅。

  三大家族共執牛耳,劃城而治;凡自下界飛升者,必於此落腳,受三家勘核,分撥諸域。

  是日,天門洞開,瑞霞萬丈。

  新仙成群,魚貫而列,登記造冊,神情或喜或惴。

  而早已錄名在冊的仙人,則可憑符自由出入,毋需滯留。

  林凡與歸墟子並肩而至。

  一人青衣獵獵,眉目冷雋;一人鶴氅飄飄,眸藏星辰。

  二人本欲循舊例直接入城,卻在距城門百步處,忽被一道白影橫截。

  來者面如寒玉,眉鎖殺機,翻手亮出一卷畫像!

  宣紙之上,墨痕未乾,赫然正是林凡真容!

  「好膽!」

  白衣人一聲低喝,氣震雲霄,

  「通緝要犯,竟敢自投羅網!」

  啪!

  他雙指一搓,靈符燃成飛灰。

  剎那間,城門內劍光如潮,數十名白衣修士破空而出,

  星羅棋布,瞬息封死乾坤,將二人困於核心。

  林凡抬眼一掃,但見來人最強不過六品仙人,

  唇角微勾,掠起一抹譏色。

  歸墟子卻雙瞳驟縮,掌心暗扣法訣,如臨深淵。

  「呵。」

  林凡輕笑,聲音不大,卻壓過在場所有劍鳴!

  「識相的,三息之內讓開。

  莫誤道爺入城吃酒。」

  「放肆!」

  為首白衣人怒極反笑,袖中令牌高擎,

  「三家聯名,天罰司親頒!

  林凡,你已被列入『玄榜』甲字通緝!

  若肯束手,可留全屍;

  若敢抗命,當場格殺,神魂鎮於幽獄,永世不得超生!」

  「天罰司?」

  林凡挑眉,第一次露出些許玩味。

  歸墟子低聲傳音,嗓音發澀:

  「天罰司,三十三重天刑律之刀,代天行罰。

  各重天皆設分殿,威權凌駕諸族。

  榜上之人,等同與整個仙界為敵……

  自此,九天十地,無你立錐。」

  林凡聽罷,忽地大笑,笑聲清越,卻含凜冽寒意。

  「代天?他們也配!」

  「人間血劫,浮屍億萬,仙界閉目不視,

  如今卻拿『天規』來壓我?

  狗仗人勢,一丘之貉!」

  「狂徒!」

  白衣首領勃然色變,劍尖震顫,寒光暴漲,

  「辱天罰司,罪加一等!

  諸弟子,列——『天羅煉仙陣』!」

  轟!

  四十餘柄仙劍同時出鞘,劍氣交織,化作銀白巨網,

  自上而下,向二人猛然罩落。

  林凡眸光一凝,青衣無風自鼓,掌心有雷火隱現。

  歸墟子輕嘆,指尖劃出一縷幽藍光絲,隨時準備拼命。

  呼——

  林凡振臂,青袖獵獵,似將漫天風雷一併抖落。

  雷火劍嘯然出鞘,劍身紫電纏繞,赤焰流轉,一瞬化萬芒,

  如星河倒瀉,又似煉獄花開,絢爛得令人頭皮發麻。

  噗!噗!噗!

  劍光所至,白衣修士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便紛紛被洞穿眉心、斬斷咽喉。

  血珠濺成紅霧,在霞光中綻開妖艷的花。

  眨眼之間,包圍之陣土崩瓦解,殘肢橫陳,仙血染透白玉門階。

  那為首的白衣人踉蹌跪地,手捂胸口,指縫間血如泉涌。

  他抬頭,瞳孔里倒映著林凡淡然的影子,喉嚨咯咯作響:

  「仙……仙君……」


  聲音戛然而止,屍身撲倒,血泊迅速漫開,像一面破碎的鏡子,

  映出眾人慘白的臉色。

  「仙君?!」

  「他竟是仙君!」

  驚呼聲此起彼伏,又倏地壓低,化作死寂。

  城外排隊的飛升者一個個噤若寒蟬,生怕呼吸重了,也會惹來那青衣煞星的回眸。

  「仙君又怎樣?他殺的可是白家嫡系,天罰司記名執法者!」

  「白家老祖若知,必以血魂燈追魂萬里……」

  「天罰司的『玄榜』,一旦題名,便是與整個三十三重天為敵……」

  竊竊私語像毒蛇在腳下纏繞,卻無人敢高聲。

  林凡收劍,指尖輕彈,劍上火雷瞬滅,只餘一縷青煙。

  他掃了眼滿地屍骸,嗤笑一聲:

  「狗仗人勢,殺之如屠雞。」

  人間黑暗動亂,他一人一劍,曾坑殺十萬墮落修士,

  血染三千里,白骨撐蒼穹。

  眼前這點小場面,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說罷,他雙手負後,踱步而入,

  青衫不沾半點血花,閒庭信步,好似只是拂落衣袖上的塵埃。

  歸墟子僵在原地,後背冷汗浸透鶴氅。

  他忽然分不清:

  這人是真有橫壓三十三天的底氣,

  還是初上仙界、不知「死」字有多少筆畫?

  可箭已離弦,船已入河,他只能暗罵一聲,

  硬著頭皮,踩著血泊追了進去。

  ……

  一步入城,別有洞天。

  雲樓霞閣,碧瓦琉璃,飛檐懸著日月精金鑄成的風鈴,

  叮噹之間,灑落絲絲縷縷的靈氣,

  化作細雨,滋養長街兩側靈植。

  街聲鼎沸,竟勝人間上元。

  「萬年雪參——貨真價實,起死回生,只需十枚下品仙晶!」

  「瓊漿玉液!王母舊圃折桂釀,一杯三十仙晶,買三送一!」

  「金烏羽、玄冥骨、青鸞血……煉器煉丹,樣樣齊全!」

  叫賣聲此起彼伏,靈氣蒸騰,霞光亂舞。

  有仙童挽花籃,凌空兜售蟠桃;

  有魅狐化美人,搖扇推銷「歡喜丹」;

  還有負劍大漢,擺地攤賣「殘破古仙劍」,

  標價卻高得能買下半座小城。

  林凡左顧右盼,眼睛都快忙不過來,

  鼻尖嗅著靈酒香,喉結滾動,

  差點把「貧窮」兩個字寫在臉上。

  「我擦……」

  他壓低聲音,拽了拽歸墟子,

  「老歸,看見沒?

  隨便一株草都能讓凡人活蹦亂跳再活三百年,

  這要是挖回人間,皇帝得拿半壁江山換!」

  歸墟子嘴角直抽:

  「先關心你自己吧,

  你看?全城都貼著通緝你的畫像!

  你還有心思惦記人參?」

  林凡嘿嘿一笑,對那牆上的畫像視而不見,一路走一路看,像在逛一座永不落幕的神跡集市。

  長生藥被紮成捆,像蘿蔔一樣扔在攤前;

  殘破仙器堆成山,標價「十晶一把,買一贈一」,連乞丐都懶得彎腰。

  他隨手拎起一柄缺口飛劍,指尖一彈,劍身發出幽怨的顫音,放在人間,足可讓一座王朝血流成河,在這裡卻連半壺靈酒都換不到。

  「原來如此……」

  林凡嗤笑,笑意卻冷得嚇人,

  「怪不得人人都拼了命往上爬,寧可屍骨堆天門,也不肯回頭。」

  歸墟子長嘆,聲音像被歲月磨鈍的銅鐘:

  「在仙界,仙晶就是天道,拳頭就是輪迴。


  只要有錢、有修為,壽元、美人、神器、封號……一切皆可明碼標價。

  情?

  那是最不值錢的附贈品。」

  林凡眸色暗了暗,人間有難,屍橫遍野時,仙界這群人卻在逍遙快活,頓時心中怒火燃燒。

  「哼!」他狠狠攥緊拳頭,咬牙道:「若沒有仙界高高在上,這群所謂的『仙人』,早該在黑暗動亂里惡鬼般死絕!

  得了長生,卻丟了根,

  忘本之人,天必滅之!」

  歸墟子搖頭,

  目光穿過熙熙攘攘的長街,落在遠處一座雲樓。

  樓外高懸金匾,「白府嫡系,血脈純正,

  招募雜役,只收下界飛升者。」

  「你錯了,林凡。」

  「如今的仙界,早已不靠下界飛升者來填補空缺。」

  「仙人娶仙人,生下的嬰孩落地便是『真仙』,血脈純淨,天賦可控。

  他們自成輪迴,自掌生死。」

  他收回視線,苦意更深:「飛升者?不過是一群闖進來的『外人』,搶資源、搶氣運、搶道果。

  於是,

  最髒最累的活,最險最惡的戰場,都歸我們這種下等人。」

  「你看!」

  歸墟子抬手,指向街角。

  那裡,幾名剛被押解進來的新人,

  額間烙著猩紅「奴」字,

  鎖鏈叮噹,像一群被牽往屠場的牲畜。

  監工只是隨意揮鞭,便抽得一名飛升者神魂潰散,血濺當場,而路過仙人,連眼皮都未抬。

  「他們討厭我們,就像我們討厭蝗蟲。」歸墟子輕聲道,「這才是真正的真相:仙界,已不需要人間。」

  風過長街,吹得林凡青衣獵獵作響。

  他忽然覺得,手中那柄「廢銅爛鐵」的飛劍,比任何神兵都沉重。

  「好,很好。」

  林凡低笑,眼底卻燃起幽黑的火。

  「既然把我們當蝗蟲,那就讓這場蝗災,啃光他們的莊稼,蛀空他們的蒼天!」

  他此行只有一個目的,奪回老祖開闢的仙界。

  既然那些仙人自詡為主人,他便親手碾碎他們的幻夢!

  歸墟子眉峰緊蹙,看不透林凡的底氣從何而來,卻分明感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決意絕非虛言。

  兩人穿過長街,徑直往城南而去。

  那裡,升天台正靜候啟封。

  甫至城南,人潮如海。

  世家子弟、散修強者,層層圍在擂台之外,屏息以待。

  升天台每辰僅啟一次。

  啟封之前,仙君之下者須守擂,連勝三場,方得登梯;仙君之上者,需接住守關者三招,才可叩關而入。

  著對林凡而言,並不算什麼難事。

  反而是歸墟子,只有仙人一品修為,根本就無法守擂。

  歸墟子面露難色,看那擂台上守擂者,竟擁有仙人八品修為,這對他而言,就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

  林凡看出歸墟子的擔憂,他抬手拍了拍歸墟子肩膀,說道「凡是有道爺在,無需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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