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瀕死的歸墟子,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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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是誰?竟敢把仙晶一鍋端了?」

  「瘋了吧?連白家的礦都敢搶!」

  「噓……閉嘴!沒見白熊連個屁都不敢放?」

  ……

  礦坑深處,奴工們縮在陰影里,竊竊私語。

  方才那一幕太過炸裂。

  少年閃身上前,一掌拍翻白家守衛,袖袍翻卷間,成堆仙晶如洪流般沒入他的儲物戒,亮得刺眼。

  白家,一重天三大家族之一,老祖是仙帝,嫡系跺跺腳都能讓礦脈震三震。

  如今,卻被一個外來者當眾抽臉。

  林凡掂了掂戒指,笑得牙尖嘴利:

  「不錯,道爺最近正缺零花錢。」

  他側頭,望向管事白熊,語氣輕飄,卻帶著森森寒意:

  「人呢?」

  白熊心裡「咯噔」一下。

  家族傳訊符早已捏碎,援軍卻遲遲不見。

  他硬著頭皮賠笑:「回仙君,礦奴太多,小的眼拙,一時半會兒找不出來……得挨個辨認。」

  林凡抬手。

  啪!

  耳光聲清脆嘹亮,在礦道里來回迴蕩。

  白熊腦袋嗡鳴,耳畔全是礦工壓抑的驚呼!

  「打得好!」

  「老子早想抽這狗東西了!」

  他捂著臉,血從嘴角滲出,委屈得眼眶通紅,卻不敢抬眼。

  「仙君息怒,小的這就去把人帶來!」

  說罷,他轉身就跑,腳步虛浮,壓根沒打算找人。

  「呵,把道爺當瞎子?」

  林凡嗤笑,一步跨出,殘影尚在原地,真身已攔在白熊面前。

  白熊臉色煞白,急剎不住,撲通跪倒。

  「再跑一個試試?」

  林凡並指如劍,虛空一划。

  噗!

  血光迸濺,兩條斷腿高高拋起。

  「啊!!」

  白熊滾地哀嚎,聲音撕心裂肺。

  林凡面無表情,指尖再點。

  劍氣如霜,雙臂齊肩而斷。

  「耍我?道爺讓你下輩子都沒手沒腳。」

  血腥味瞬間瀰漫。

  礦工們通體發寒,噤若寒蟬。

  仙人七品的白熊,在這少年面前,連雞崽都不如。

  死寂如鐵,林凡指尖一彈,血珠濺雪。

  「人在哪兒?」

  聲音不高,卻像寒刃貼著耳廓刮過。

  白熊癱成爛泥,汗與淚齊涌,牙關打戰,指向前方山壁:「洞……洞裡……」

  林凡抬眼,黑眸深處掠過一抹猩紅。

  他闔目,一息,便從風裡拎出了歸墟子殘存的氣息,枯若遊絲,卻灼得他心臟生疼。

  下一步,已立在洞口。

  白骨為門,屍骸為毯。

  血泥之間,一人俯伏,皮開肉綻,肋下白骨森然,像被惡獸啃噬過的破布。

  那曾經拂星攬月的道袍,如今只剩幾縷血線。

  林凡的瞳孔瞬間炸開,赤得能滴出血。

  他一步踏出,洞府禁制有感,金芒暴起,化作萬劍。

  他卻看也不看,任由劍光透體而過!

  那一襲青衫,被割得翻飛,卻擋不住他半步。

  「歸墟子!」

  低吼落下,他已把人抱在懷裡。

  輕得像一截枯柴,偏又燙得他雙臂發顫。

  那張臉,曾被四海贊為「月華不及」,此刻刀痕縱橫,深可見骨,睜開微弱的眼眸,看到林凡那一刻,便以昏厥。

  看到歸墟子奄奄一息的模樣,林凡心口「咔嚓」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碎了。

  下一瞬,他抱著人,一步踏回原地。

  白熊剛想喘口氣,便見眼前一花,那對染血靴底已踩在自己影子上。


  「我……」

  白熊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砰!

  頭顱如爛瓜炸開,紅白血霧噴濺三丈。

  林凡的靴跟緩緩碾了碾,聲音冷得發寒:

  「你讓他疼了多少息,我便讓你死得多慘。」

  話音未落,山風忽緊,像被誰一把攥住咽喉。

  十丈之外,白衣獵獵,十一張臉俱是寒霜。

  白墨羽拄杖而立,杖頭一點幽藍寒晶,映得他眉須皆冰。

  「道友,」他聲線壓得極低,卻字字墜石,「殺我族人,踏我礦脈,若不給白某一個交代……?」

  林凡笑了一聲。

  那笑聲短促,像刀背敲鐵,火星四濺。

  「交代?」

  他抬手,替歸墟子把一縷被血粘住的髮絲別到耳後,動作溫柔得可怕。

  「我朋友被你們鎖在屍山血海里,剝皮拆骨的時候……誰給過他交代?」

  轟!

  話音落地,他腳下青石寸寸炸裂,血泥倒卷。

  一道赤金光柱自天靈衝起,雲霄炸裂,虛空如被血染紅。

  白墨羽瞳孔驟縮。

  那光柱里,他分明看見一尊虛幻法相,三頭六臂,執劍、執印、執鎖鏈,眉目與林凡一般無二,卻煞氣沖霄。

  「法……法相天地?」

  老者心頭「咯噔」一聲,背脊瞬間被冷汗刷透。

  這是觸及帝境強者才配觸及的「法相」,竟被眼前青年一念召來!

  「族老!」

  身後族人驚惶低呼,有人已忍不住後退半步。

  白墨羽抬手,制止騷動,聲音卻發了澀:「道友……你這是再向我白家宣戰嗎?」

  說罷,白墨羽邁步上前,同樣喚出自己的法相天地,那是一位身穿銀色戰甲,手握赤焰戰刀的男子!

  這是白家老祖,帝境強者的法相!

  「呦呵?你以為,把你家老祖法相搬出來,道爺就會怕嗎?」林凡瞥了一眼對方法相,隨後邁步上前不屑道「宣戰?可笑,道爺這是要屠你滿族!」

  轟!

  赤金法相六臂齊張,鎖鏈如龍,劍光如瀑,一腳踏下,整座礦山轟然下沉三尺!

  白墨羽怒吼,杖晶炸裂,化作百丈冰盾橫空。

  然而盾面剛剛凝實,便被那劍瀑一斬兩斷,冰屑尚未濺開,已被高溫蒸成白霧。

  「結陣!」

  白衣十人同時咬破舌尖,精血噴在掌心,十道冰藍光柱交織成圖騰巨虎,仰天咆哮。

  林凡看也不看,屈指一彈。

  法相手中印訣一變,鎖鏈穿空,竟將那巨虎脖頸纏住,反手一掄!

  砰!

  巨虎法相被重重砸在礦山壁,山石如怒潮倒卷,十名白衣同時鮮血狂噴,身形萎頓。

  白墨羽鬚髮皆張,眼底終浮現驚懼。

  「你……你究竟是誰?!」

  林凡一步踏前,腳下血泥化作朵朵紅蓮,步步生花,卻無人敢視之為祥瑞。

  「我?」

  「人間飛升者」

  「也是——」

  他抬手,法相六兵齊鳴,聲震九霄。

  「今晚索命的閻王。」

  白墨羽終於顫了。

  一重天三大家族?規矩?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紙灰,一吹即散。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撕下胸前白羽族徽,雙手舉過頭頂,雙膝墜地。

  「白家……願賠仙礦三條,上品仙晶十萬,並奉養這位道友直至痊癒!」

  林凡殺意已動,掌勢將落,聞言驟然停住。

  他咬牙薅住白墨羽衣襟,把人提得雙腳離地:「道爺不要礦,全部折成仙晶!」

  白墨羽瞳孔地震,轉瞬大喜,連聲道:「好!只要道友高抬貴手,老夫立刻照辦!」


  林凡鬆手,目光掃向血泊里的歸墟子,聲音冷得像冰渣子:「那就先救人!救不活……你第一個陪葬!」

  白墨羽魂飛魄散,哪敢怠慢?

  他跪爬兩步,取出一顆鴿蛋大小的雪髓玉還丹,捏開歸墟子牙關,一掌按在胸口,仙元如潮湧入。

  只見傷口肉芽瘋長,白骨生肌,眨眼癒合;慘白面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血色,微弱氣息轉瞬平穩。

  林凡眼皮直跳:「我擦……起死回生的仙丹?仙界果真不一樣!」

  片刻後!

  歸墟子睫毛一顫,猛地睜眼,像從噩夢裡被拽回來,胸口起伏得跟風箱似的。

  第一眼就撞見林凡,他「嗖」地彈坐起來,嗓子劈叉:「這……這是哪?林凡,你怎麼在這兒?」

  林凡被他這反應逗樂了,伸手在他肩頭「啪」地一拍,笑得牙花子都出來了:「仙界,一重天,道爺剛把你從鬼門關拎回來,你得好好感謝我才對。」

  歸墟子腦子「嗡」的一聲,視線亂掃。

  白熊小山般的屍體躺在不遠處,胸口塌成盆地,腦袋碎了;

  白家護衛橫七豎八,斷胳膊的斷胳膊,鑲石頭的鑲石頭;

  再遠處,白墨羽這位仙君一品的族老,像鵪鶉似的垂手立在一旁,額角冷汗滴答滴答……

  歸墟子當場宕機,仿佛這一切都是夢。

  「我明明被白熊打成重傷……怎麼又全須全尾地在這兒?」

  他猛地扭頭,死死盯住林凡,瞳孔地震:「這些……都是你乾的?」

  可任憑他怎麼看,林凡的修為還是明晃晃的「仙人二品」,哪來的這麼強的實力?

  歸墟子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二品。

  「當然!」林凡抬下巴,理直氣壯,「要不是道爺及時趕到,你早就是一具屍體了!」

  他斜眼瞥了瞥歸墟子,確認這老頭兒心跳平穩、經脈復原,這才轉身,沖白墨羽勾勾手指,笑得一臉土匪樣:

  「來,兌現承諾,別墨跡。」

  白墨羽老臉漲成豬肝色,千般不甘只能往肚裡咽,顫巍巍摘下一枚銀紋儲物戒,雙手奉上:

  「道友……裡面三十萬上品仙晶,已是老夫全部身家。」

  「才三十萬?」林凡眉梢一挑,臉色瞬間黑成鍋底,「三條仙礦就值這點兒?你當我收破爛的?」

  話音未落,旁邊歸墟子先炸了:「多少?三十萬上品仙晶?」

  他一把捂住心口,像是有人拿錘砸了他膝蓋,「一條普通仙礦一年才出一萬下品仙晶,折合一千上品!你這三十萬,就是白家全族上下三百年的純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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