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強敵壓境，我欲屠十萬！
黑雲壓城，萬冥嘶吼。
暗黑界第一先鋒軍，如荒古獸潮撞碎淵門，踏入人間。
那一萬人，最弱者亦登「冥仙境」！
人間所謂「仙人」，在他們陣列里只能墊底。
而為首之人，黑鱗戰甲覆體，腳踏黑蛟，頭頂冥雷，一身修為已至冥君十品巔峰，距那「冥皇」僅半步！
更令眾生窒息的是，那張臉——與人間無宗宗主賀雲霆，如出一轍；
只是眉宇間沒有雲霆的溫潤，唯有屍山血海凝出的冷峻與殺伐。
「他……竟是我？」
賀雲霆心神劇震，指尖冰涼。
光明中的自己，尚未叩開仙門；
黑暗中的自己，卻已能俯瞰眾生。
轟！
萬名冥仙同時釋放威壓，空間像腐朽的綢緞寸寸碎裂，露出其後幽暗的虛無。
冷風哭嚎，大戰一觸即發。
玄天獨騎而出，黑蛟尾掃星河，方天戟劃破蒼穹，遙遙指向人間——
「吾乃暗黑天王座下先鋒官，玄天。」
「奉吾王詔，人間當滅。順者，為奴；逆者——殺無赦！」
聲浪滾過，十萬人間修士、三十萬九幽援軍，齊刷刷面色煞白。
卻在此時，一道白衣少年跨眾而出。
林凡負手立於虛空，嘴角勾出譏誚：
「區區先鋒，也敢口吐吞界之言？」
「道爺今日教你一句話——反派死於話多。」
玄天眸光一寒，懶得再語，手腕驟沉！
嗖！
黑戟撕裂萬丈暗月，直劈林凡眉心。
林凡抬手，五指虛握。
雷火交纏，化作一柄赤金長劍，劍身銘刻紫霄神紋，一劍迎上！
鐺！
沒有僵持，沒有火星。
一聲脆響，黑戟斷成兩截，冥鐵碎片翻滾著墜入黑雲，像一場突兀的墨雨。
天地死寂。
玄天低頭，怔怔看著手中殘柄，瞳孔縮成針尖。
「這……怎麼可能？」
「本座之戟，以萬年冥鐵、黑淵金煉成，仙品極巔……」
林凡振劍，雷火餘燼隨風而散，聲音淡漠，卻壓得天地俱寂！
「井底之蛙，也敢窺天。」
「此劍乃吸收萬劍之靈，孕育千年而成的先天之劍，如今吸收道爺鴻蒙之力，早已超脫仙品，堪稱『道劍』。斷你冥戟，不過試鋒。」
話音未落，他一步十里，袖中五指虛握。
風雷自四方呼嘯而來，凝為一線青虹，再度斬落！
劍勢平平，卻帶著斬滅諸天的意志！
所過之處，虛空如紙向內翻卷，露出其後幽深的「無」。
玄天駭得魂飛魄散，雙掌急合，冥君巔峰的黑暗本源傾瀉而出，化作九重黑晶壁障，壁面浮出萬鬼號哭之相。
然而！
青虹落下，九重壁障齊刷刷斷成兩截，連聲響都來不及發出。
「不！」
玄天只來得及吐出半個音節，劍光已從他眉心劈至胯下。
一線血痕浮現，下一瞬，軀體左右分離，卻沒有一滴鮮血濺出！
因為所有血霧，皆被那道劍意直接「抹除」！
轟！
黑甲爆碎，冥魂成灰；腳下黑蛟發出一聲悽厲哀鳴，百丈龍軀隨風化為一陣黑雪，簌簌灑落人間。
「阿彌陀佛……」
地藏王垂首低誦，禪音裡帶著一絲顫慄。
冥月、十殿閻羅、十七獄主、四方靈尊，盡皆失語。
那一劍，斬的不止是玄天，更似斬在他們的心尖！
斬滅了「冥君不可敵」的萬古認知！
「師父……已經達到這種高度了嗎？」
樊瘋子喃喃，仰望天穹的目光熾熱到近乎瘋狂。
青霜莞爾，眸中淚光閃動：
「他越強，人間越可安然。」
唯有賀雲霆，臉色蒼白，指尖微顫。
黑暗的自己，曾是他心底最隱晦的「如果」；如今，那道「如果」被林凡一劍劈成虛無。
說不清是慶幸，還是失落。
「尊主——蓋世無雙！」
十萬修士齊聲高呼，聲浪衝散殘雲，震得九幽都晃了三晃。
玄天既隕，暗黑界萬人先鋒頓時群龍無首。
有人回頭，看見那道青衫負手而立，正垂眸望來，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快撤！」
不知誰嘶吼了一聲，萬名冥仙調轉黑龍，朝淵門亡命回沖。
林凡嗤笑，指尖輕彈。
「來都來了，便留下吧。」
轟——！
大地驟然開裂，血光沖霄。
萬嬰天殺陣拔地而起！
無數巴掌大的血嬰，咧嘴嬉笑，露出鋸齒般的利齒，手提猩紅彎刀，刀身銘刻「斬魂」古篆。
它們不斬肉身，專斬生魂！
「啊——」
沖在最前的冥仙被血嬰撲中，黑甲完好，眉心卻裂開一道猩紅縫隙，冥魂被生生拖出，絞成碎光。
噗！噗！噗！
血嬰如潮，所過之處，唯聞此起彼伏的悽厲慘叫，仿佛九幽萬鬼齊哭。
萬名先鋒，連十息都未撐滿，神魂盡滅，徒留一具具空殼屍身，雨點般墜入淵門，堆成一座黑甲小山。
風停，雲散。
人間再度恢復清朗，只余那扇淵門，被屍體堵得嚴嚴實實，像一張被縫死的黑嘴，再也吐不出黑暗。
【叮！恭喜宿主，斬殺暗黑界萬人，氣運值+10000！】
【叮！危險提示：暗黑界十萬大軍十息將至，若全部斬殺，可獲得100000氣運值！】
【叮！滿100萬氣運值，可兌換三清天尊之力！】
【叮！滿1000萬氣運值，可兌換鴻鈞老祖之力！】
「當前氣運值：10000點！
當前修為：仙君一品！
道門三大符法，可每消耗5000點氣運值進行升級！
友情提示：守護人間失敗，直接扣除所有氣運值，系統將自動沉睡，宿主自生自滅！」
林凡尚未來得及欣喜，便被後續提示澆了一盆冰水，老臉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原來，返祖傳承不過是序章。
他雖掌鴻蒙之力，卻遠非終點。
道門三清天尊，僅是第一階段；
鴻鈞老祖，不過第二階段；
其後，還藏著未知的第三階段！
而他，連第一階段都未觸及。
「我擦！」
「這是要把道爺往死里逼？」
「若黑暗界十萬大軍皆如方才那群雜魚，道爺自當笑納！」
「可若蹦出一尊帝級強者，道爺自保都懸，談何屠盡十萬？」
林凡咬牙切齒，後槽牙幾乎碎裂。
系統獎勵，誘人如蜜；
失敗代價，卻是萬劫不復。
他——輸不起。
「先顧眼前！」
林凡狠狠咬牙，指節捏得發白，「三大符文，必須升！」
升一枚就要五千氣運，跟生剮心頭肉沒兩樣，可不升，他拿啥去填那十萬黑洞？
「給我升——！」
【叮！恭喜宿主，升級成功！】
【混沌神雷符·圓滿】
【不滅金剛符·圓滿】
兩道金紋在識海炸開，雷光與梵焰交織，瞬間把仙台映成紫金之色。
林凡吐出一口濁氣，只覺體內雷髓金骨齊齊嗡鳴，戰力至少翻三倍！
「現在……總算有了一絲拼命的本錢。」
他這口氣還沒喘勻！
轟！
堵在淵門上的屍山陡然炸成漫天黑雪，碎肉與殘甲飛濺。
「殺……！」
一聲號角，似從九幽最深處捅進人間。
黑潮湧出。
十萬暗黑大軍，踏屍而來！
每一步，皆如重錘擂鼓，震得山河共顫。
矛鋒似林，黑霧如幕，煞氣沖霄，日月失色。
圍觀眾修面色煞白，齊刷刷倒吸涼氣。
林凡卻猛地抬頭，瞳孔縮成針尖！
在那黑潮最前端，還有三團更為幽邃的漩渦，正緩緩降世。
嗖！嗖！嗖！
三聲裂空，黑霧被撕開。
中間者，龍頭戰甲，披星戴月，眸光冷寂，仿佛一眼便可凍結輪迴。
冥帝境！
左右兩側，一男一女，巨錘如山，黑金刀如夜，皆冥君九品巔峰！
「父……親？」
青霜聲音發顫，俏臉瞬間褪去血色。
「器皇？！」
「天吶……器皇竟是暗黑統帥？！」
驚呼未落，更詭異的一幕出現——
十萬軍陣里，一張張熟悉面孔，被黑霧複製而出：
「快看！第三排那個……是我！」
「第七列……怎麼也有個我？！」
一模一樣的自己，手執黑暗兵刃，眼神空洞，殺意滔天。
林凡心頭驟沉！
這哪是尋常大軍？
這是一面照妖鏡，把所有人的黑暗一面全都照了出來！
林凡目光一掃，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黑化器皇左右，一左一右，赫然站著「樊瘋子」和「青霜」！
一樣的刀疤，一樣的笑紋，一樣的清冷眸光，連衣角褶皺都分毫不差。
「我靠……」林凡下巴險些砸到腳背，「複製黏貼也得講點版權吧？」
真正的樊瘋子當場炸毛，跳腳大罵：「好傢夥！連老子臉上的疤都拓印得一條不落？信不信我過去撕了他的皮！」
青霜更是俏臉煞白，指尖發顫。對面那個「自己」，眉眼含煞，黑金戰甲覆體，像一柄出鞘即飲血的冰刃！
冷得陌生，冷得讓她心臟驟停。
「他們……有我們的臉，卻不是我們。」青霜聲音低啞，「只是披著皮囊的惡鬼。」
林凡深吸一口氣，雷光在瞳孔深處噼啪作響：
「冒牌貨，終究只能當墊腳石！」
林凡一步踏出，雷光炸裂，腳下虛空晃動。
對面，黑化器皇抬手，五指如鉤，輕描淡寫向下一揮！
轟！
十萬暗黑大軍同時屈膝，黑甲碰撞聲匯成一記悶雷；下一瞬，血色的黑暗浪潮拔地而起，朝著人間壁壘碾壓而來！
「起——陣！」
守陣人族強者嘶聲怒吼，嗓音被狂風撕得七零八落。
萬嬰齊出，噬魂奪魄！
吱！
血嬰如潮，哭聲似針，穿透耳膜直鑽識海；它們撲到黑甲兵身上，小手一撕，便將生魂扯出，囫圇吞入口中。
金木水土火·五龍巡天！
林凡左掌翻起，五色豪光沖霄！
金虹化白龍，鱗甲如刃，所過之處甲碎矛折；
青木化蒼龍，藤蔓纏身，將敵軍捆成粽子，一絞成血泥；
黑水化幽龍，浪卷千里，把整團黑暗騎兵拖入深淵；
赤火化炎龍，龍息噴薄，火海鋪地，連虛空都燒得噼啪爆鳴；
黃土化黃龍，龍背馱山，一躍而起，再轟然砸下，成片敵兵被碾成薄紙！
四靈大陣，起！
「東宮青龍，西宮白虎，南宮朱雀，北宮玄武……聽吾號令！」
守陣四萬人同時噴出精血，手訣如電。
吼……！
青鱗巨影先現，龍尾橫掃，捲起木水土三龍，合成一條混沌青龍，一口吞掉數千黑甲；
白虎踏風，肋生雙翼，金風化作萬刃龍捲，所過之處血嬰與敵兵皆被切成紅霧；
朱雀振翅，火羽漫天，與炎龍交頸而舞，火借風勢，赤地千里；
玄武則四足踏地，龜甲紋路化作漆黑長城，把人間陣營牢牢護在身後，任黑暗洪流如何衝撞，難越雷池半步！
黑潮被硬生生撕出四道真空裂口，慘叫、爆炸、嬰啼、龍吼交織成一曲滅世交響。
林凡懸立陣前，衣袍獵獵，眸光比雷還亮：
「鏡像也好，心魔也罷！」
「今日，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十萬，我屠十萬！」
……
暗黑界第一先鋒軍，如荒古獸潮撞碎淵門，踏入人間。
那一萬人，最弱者亦登「冥仙境」！
人間所謂「仙人」，在他們陣列里只能墊底。
而為首之人，黑鱗戰甲覆體，腳踏黑蛟，頭頂冥雷，一身修為已至冥君十品巔峰，距那「冥皇」僅半步！
更令眾生窒息的是，那張臉——與人間無宗宗主賀雲霆，如出一轍；
只是眉宇間沒有雲霆的溫潤，唯有屍山血海凝出的冷峻與殺伐。
「他……竟是我？」
賀雲霆心神劇震，指尖冰涼。
光明中的自己，尚未叩開仙門；
黑暗中的自己，卻已能俯瞰眾生。
轟！
萬名冥仙同時釋放威壓，空間像腐朽的綢緞寸寸碎裂，露出其後幽暗的虛無。
冷風哭嚎，大戰一觸即發。
玄天獨騎而出，黑蛟尾掃星河，方天戟劃破蒼穹，遙遙指向人間——
「吾乃暗黑天王座下先鋒官，玄天。」
「奉吾王詔，人間當滅。順者，為奴；逆者——殺無赦！」
聲浪滾過，十萬人間修士、三十萬九幽援軍，齊刷刷面色煞白。
卻在此時，一道白衣少年跨眾而出。
林凡負手立於虛空，嘴角勾出譏誚：
「區區先鋒，也敢口吐吞界之言？」
「道爺今日教你一句話——反派死於話多。」
玄天眸光一寒，懶得再語，手腕驟沉！
嗖！
黑戟撕裂萬丈暗月，直劈林凡眉心。
林凡抬手，五指虛握。
雷火交纏，化作一柄赤金長劍，劍身銘刻紫霄神紋，一劍迎上！
鐺！
沒有僵持，沒有火星。
一聲脆響，黑戟斷成兩截，冥鐵碎片翻滾著墜入黑雲，像一場突兀的墨雨。
天地死寂。
玄天低頭，怔怔看著手中殘柄，瞳孔縮成針尖。
「這……怎麼可能？」
「本座之戟，以萬年冥鐵、黑淵金煉成，仙品極巔……」
林凡振劍，雷火餘燼隨風而散，聲音淡漠，卻壓得天地俱寂！
「井底之蛙，也敢窺天。」
「此劍乃吸收萬劍之靈，孕育千年而成的先天之劍，如今吸收道爺鴻蒙之力，早已超脫仙品，堪稱『道劍』。斷你冥戟，不過試鋒。」
話音未落，他一步十里，袖中五指虛握。
風雷自四方呼嘯而來，凝為一線青虹，再度斬落！
劍勢平平，卻帶著斬滅諸天的意志！
所過之處，虛空如紙向內翻卷，露出其後幽深的「無」。
玄天駭得魂飛魄散，雙掌急合，冥君巔峰的黑暗本源傾瀉而出，化作九重黑晶壁障，壁面浮出萬鬼號哭之相。
然而！
青虹落下，九重壁障齊刷刷斷成兩截，連聲響都來不及發出。
「不！」
玄天只來得及吐出半個音節，劍光已從他眉心劈至胯下。
一線血痕浮現，下一瞬，軀體左右分離，卻沒有一滴鮮血濺出！
因為所有血霧，皆被那道劍意直接「抹除」！
轟！
黑甲爆碎，冥魂成灰；腳下黑蛟發出一聲悽厲哀鳴，百丈龍軀隨風化為一陣黑雪，簌簌灑落人間。
「阿彌陀佛……」
地藏王垂首低誦，禪音裡帶著一絲顫慄。
冥月、十殿閻羅、十七獄主、四方靈尊，盡皆失語。
那一劍，斬的不止是玄天，更似斬在他們的心尖！
斬滅了「冥君不可敵」的萬古認知！
「師父……已經達到這種高度了嗎？」
樊瘋子喃喃，仰望天穹的目光熾熱到近乎瘋狂。
青霜莞爾，眸中淚光閃動：
「他越強，人間越可安然。」
唯有賀雲霆，臉色蒼白，指尖微顫。
黑暗的自己，曾是他心底最隱晦的「如果」；如今，那道「如果」被林凡一劍劈成虛無。
說不清是慶幸，還是失落。
「尊主——蓋世無雙！」
十萬修士齊聲高呼，聲浪衝散殘雲，震得九幽都晃了三晃。
玄天既隕，暗黑界萬人先鋒頓時群龍無首。
有人回頭，看見那道青衫負手而立，正垂眸望來，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快撤！」
不知誰嘶吼了一聲，萬名冥仙調轉黑龍，朝淵門亡命回沖。
林凡嗤笑，指尖輕彈。
「來都來了，便留下吧。」
轟——！
大地驟然開裂，血光沖霄。
萬嬰天殺陣拔地而起！
無數巴掌大的血嬰，咧嘴嬉笑，露出鋸齒般的利齒，手提猩紅彎刀，刀身銘刻「斬魂」古篆。
它們不斬肉身，專斬生魂！
「啊——」
沖在最前的冥仙被血嬰撲中，黑甲完好，眉心卻裂開一道猩紅縫隙，冥魂被生生拖出，絞成碎光。
噗！噗！噗！
血嬰如潮，所過之處，唯聞此起彼伏的悽厲慘叫，仿佛九幽萬鬼齊哭。
萬名先鋒，連十息都未撐滿，神魂盡滅，徒留一具具空殼屍身，雨點般墜入淵門，堆成一座黑甲小山。
風停，雲散。
人間再度恢復清朗，只余那扇淵門，被屍體堵得嚴嚴實實，像一張被縫死的黑嘴，再也吐不出黑暗。
【叮！恭喜宿主，斬殺暗黑界萬人，氣運值+10000！】
【叮！危險提示：暗黑界十萬大軍十息將至，若全部斬殺，可獲得100000氣運值！】
【叮！滿100萬氣運值，可兌換三清天尊之力！】
【叮！滿1000萬氣運值，可兌換鴻鈞老祖之力！】
「當前氣運值：10000點！
當前修為：仙君一品！
道門三大符法，可每消耗5000點氣運值進行升級！
友情提示：守護人間失敗，直接扣除所有氣運值，系統將自動沉睡，宿主自生自滅！」
林凡尚未來得及欣喜，便被後續提示澆了一盆冰水，老臉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原來，返祖傳承不過是序章。
他雖掌鴻蒙之力，卻遠非終點。
道門三清天尊，僅是第一階段；
鴻鈞老祖，不過第二階段；
其後，還藏著未知的第三階段！
而他，連第一階段都未觸及。
「我擦！」
「這是要把道爺往死里逼？」
「若黑暗界十萬大軍皆如方才那群雜魚，道爺自當笑納！」
「可若蹦出一尊帝級強者，道爺自保都懸，談何屠盡十萬？」
林凡咬牙切齒，後槽牙幾乎碎裂。
系統獎勵，誘人如蜜；
失敗代價，卻是萬劫不復。
他——輸不起。
「先顧眼前！」
林凡狠狠咬牙，指節捏得發白，「三大符文，必須升！」
升一枚就要五千氣運，跟生剮心頭肉沒兩樣，可不升，他拿啥去填那十萬黑洞？
「給我升——！」
【叮！恭喜宿主，升級成功！】
【混沌神雷符·圓滿】
【不滅金剛符·圓滿】
兩道金紋在識海炸開，雷光與梵焰交織，瞬間把仙台映成紫金之色。
林凡吐出一口濁氣，只覺體內雷髓金骨齊齊嗡鳴，戰力至少翻三倍！
「現在……總算有了一絲拼命的本錢。」
他這口氣還沒喘勻！
轟！
堵在淵門上的屍山陡然炸成漫天黑雪，碎肉與殘甲飛濺。
「殺……！」
一聲號角，似從九幽最深處捅進人間。
黑潮湧出。
十萬暗黑大軍，踏屍而來！
每一步，皆如重錘擂鼓，震得山河共顫。
矛鋒似林，黑霧如幕，煞氣沖霄，日月失色。
圍觀眾修面色煞白，齊刷刷倒吸涼氣。
林凡卻猛地抬頭，瞳孔縮成針尖！
在那黑潮最前端，還有三團更為幽邃的漩渦，正緩緩降世。
嗖！嗖！嗖！
三聲裂空，黑霧被撕開。
中間者，龍頭戰甲，披星戴月，眸光冷寂，仿佛一眼便可凍結輪迴。
冥帝境！
左右兩側，一男一女，巨錘如山，黑金刀如夜，皆冥君九品巔峰！
「父……親？」
青霜聲音發顫，俏臉瞬間褪去血色。
「器皇？！」
「天吶……器皇竟是暗黑統帥？！」
驚呼未落，更詭異的一幕出現——
十萬軍陣里，一張張熟悉面孔，被黑霧複製而出：
「快看！第三排那個……是我！」
「第七列……怎麼也有個我？！」
一模一樣的自己，手執黑暗兵刃，眼神空洞，殺意滔天。
林凡心頭驟沉！
這哪是尋常大軍？
這是一面照妖鏡，把所有人的黑暗一面全都照了出來！
林凡目光一掃，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黑化器皇左右，一左一右，赫然站著「樊瘋子」和「青霜」！
一樣的刀疤，一樣的笑紋，一樣的清冷眸光，連衣角褶皺都分毫不差。
「我靠……」林凡下巴險些砸到腳背，「複製黏貼也得講點版權吧？」
真正的樊瘋子當場炸毛，跳腳大罵：「好傢夥！連老子臉上的疤都拓印得一條不落？信不信我過去撕了他的皮！」
青霜更是俏臉煞白，指尖發顫。對面那個「自己」，眉眼含煞，黑金戰甲覆體，像一柄出鞘即飲血的冰刃！
冷得陌生，冷得讓她心臟驟停。
「他們……有我們的臉，卻不是我們。」青霜聲音低啞，「只是披著皮囊的惡鬼。」
林凡深吸一口氣，雷光在瞳孔深處噼啪作響：
「冒牌貨，終究只能當墊腳石！」
林凡一步踏出，雷光炸裂，腳下虛空晃動。
對面，黑化器皇抬手，五指如鉤，輕描淡寫向下一揮！
轟！
十萬暗黑大軍同時屈膝，黑甲碰撞聲匯成一記悶雷；下一瞬，血色的黑暗浪潮拔地而起，朝著人間壁壘碾壓而來！
「起——陣！」
守陣人族強者嘶聲怒吼，嗓音被狂風撕得七零八落。
萬嬰齊出，噬魂奪魄！
吱！
血嬰如潮，哭聲似針，穿透耳膜直鑽識海；它們撲到黑甲兵身上，小手一撕，便將生魂扯出，囫圇吞入口中。
金木水土火·五龍巡天！
林凡左掌翻起，五色豪光沖霄！
金虹化白龍，鱗甲如刃，所過之處甲碎矛折；
青木化蒼龍，藤蔓纏身，將敵軍捆成粽子，一絞成血泥；
黑水化幽龍，浪卷千里，把整團黑暗騎兵拖入深淵；
赤火化炎龍，龍息噴薄，火海鋪地，連虛空都燒得噼啪爆鳴；
黃土化黃龍，龍背馱山，一躍而起，再轟然砸下，成片敵兵被碾成薄紙！
四靈大陣，起！
「東宮青龍，西宮白虎，南宮朱雀，北宮玄武……聽吾號令！」
守陣四萬人同時噴出精血，手訣如電。
吼……！
青鱗巨影先現，龍尾橫掃，捲起木水土三龍，合成一條混沌青龍，一口吞掉數千黑甲；
白虎踏風，肋生雙翼，金風化作萬刃龍捲，所過之處血嬰與敵兵皆被切成紅霧；
朱雀振翅，火羽漫天，與炎龍交頸而舞，火借風勢，赤地千里；
玄武則四足踏地，龜甲紋路化作漆黑長城，把人間陣營牢牢護在身後，任黑暗洪流如何衝撞，難越雷池半步！
黑潮被硬生生撕出四道真空裂口，慘叫、爆炸、嬰啼、龍吼交織成一曲滅世交響。
林凡懸立陣前，衣袍獵獵，眸光比雷還亮：
「鏡像也好，心魔也罷！」
「今日，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十萬，我屠十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