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陰兵借道，獨戰鬼仙！
嬰啼如刃，劃破九幽！
忘川怒浪炸開，億萬怨魂裹挾黑潮，骷髏張口，鬼爪撕天，像一群被囚禁萬年的餓狼，嗅到生人氣味，狂嘯著撲向天淵。
十萬修者同時倒吸一口冷氣，死氣凝成實質，化作黑雪落在肩頭，那是地獄的邀請函。
若無意外，十息之後，他們將被撕成碎片，成為忘川的新水鬼。
林凡懸立蒼穹，眸中寒星炸裂。
「萬嬰——天殺！」
他振臂一呼，指尖劃破虛空，血紋如蓮。
轟！
一面猩紅光幕拔地而起，化作倒扣的血穹。
光幕之內，萬名血嬰齊現，胎髮如墨，赤瞳如炬，各握一柄由母血與煞氣凝成的彎刀，發出「咯咯」嬰笑，那笑聲卻比鬼哭更陰森。
第一波亡魂撲至，血嬰躍起，刀光如月牙橫掃。
骷髏頭滾落，怨魂被攔腰斬斷，黑霧炸成碎絮。
然而下一瞬，碎絮被忘川倒吸回去，重新凝成魂體，再次撲殺！
死而復生，源源不絕。
「血嬰斬魂，忘川孕魂……如此循環，陣法靈力會被活活抽乾！」
青龍雙拳攥得爆響，龍鱗逆立。
「忘川不干，亡魂不滅，我們守不住三天！」
白虎怒吼，虎目淌血。
朱雀與玄武對視一眼，同時看向林凡。
那一道青衫已被冷汗浸透，卻仍挺拔如劍。
林凡抬眼，眸底有雷光孕育。
「半天？不，道爺讓你們撐不過……十息！」
他並指如劍，一口咬破舌尖，混著心頭血，於虛空疾書。
每一筆落下，風雷變色；
每一划勾回，天穹低吟。
「九天神……雷！」
血符成形的剎那，林凡一掌將其按進陣眼。
轟咔！
雷雲炸裂，紫銀雷龍探首，龍鬚扯碎夜幕。
萬嬰同時舉手，血刀指向天穹。
雷龍俯衝，刀引萬電，化作一條千里雷鞭，抽向忘川！
雷光所過之處，亡魂連哀嚎都來不及，便被劈成青煙，煙又被雷火蒸成虛無，連回歸忘川的資格都被抹除。
最後一聲龍吟，雷龍一頭扎進忘川！
漆黑河面炸起萬丈雷瀑，河水瞬間蒸發三成，露出河床底下累累白骨。
白骨在雷光中化作齏粉，隨風而散。
忘川第一次發出真正的「痛」吼。
那聲音像億萬亡魂同時被掐住喉嚨，悽厲到讓諸天都為之失聲。
雷光散盡，天地寂靜。
亡魂潮斷，黑霧消弭。
十萬修者仍緊握兵刃，卻再也聽不見嬰啼與鬼哭。
林凡緩緩收指，青衫獵獵，臉色蒼白如紙。
他望向乾涸了一角的忘川，低聲開口：
「第一道陣，守住了。」
十萬眾人，目睹林凡力挽狂瀾，各自皆露出滿懷激動，與崇拜的目光望向上空林凡！
「尊主蓋世無雙！」
……
十萬嗓音匯成一條狂龍，沖碎殘雲，震得忘川水面都抖了三抖。
「叮！信仰值＋1000！」
……
系統提示像暴雨刷屏，可面板上的數字卻停在9600，死活不往十萬跳！
林凡嘴角一抽，差點把牙咬碎。
「老子一人鎮忘川，你們十萬修士吼得嗓子都劈叉了，就給這點？」
「系統，你黑箱操作也得有個限度！」
他猛地回頭，目光穿過人潮，鎖定最後方那四道高高在上的身影。
青龍負手，龍瞳漠然；
白虎抱臂，虎鬚輕抖；
朱雀展翅，火羽燃空；
玄武伏背，龜目低垂。
四靈屹立，氣息如淵，卻沒有半點信仰流光朝他湧來。
林凡秒懂。
四方之靈，只拜仙，不跪人。
哪怕他剛剛把忘川劈得改道，在他們眼裡仍是凡俗。
「靠！搞了半天，是這四個傢伙卡我脖子？」
林凡當場黑臉，心裡把「難度」直接拉滿。
「陰兵借道——生人迴避！」
一道沙啞到不似人聲的宣判，突然從天淵最深處浮了上來。
聲音不大，卻像鏽釘鑿進每個人的神魂識海。
十萬修士的歡呼戛然而止。
忘川水面「咔啦」一聲，結出一層黑冰。
冰下，一盞盞幽綠燈籠亮起，綿延到天盡頭。
下一息！
咔！咔！咔！
黑冰炸裂，鐵靴踏冰，聲如萬鼓。
一排排墨甲陰兵列陣而出，肩扛黑鐮，背插招魂幡，眸中跳動著蒼白色冥火。
他們不是魂，而是上古戰死者的殘軀，被九幽溫養萬年，重鑄冥靈，肉身不腐，殺意不朽。
「地府十萬……陰兵過道！」
老修士中有人當場神魂失守，褲襠濕了一地。
傳說：
陰兵所至，萬法寂滅；
陰鐮所揮，生機斷絕；
仙凡妖鬼，一視同仁，皆入輪迴！
一股超越亡魂百倍的死亡威壓，像黑棺倒扣，罩在眾人頭頂。
呼吸，被掐斷；
心跳，被凍結；
連靈力都凝成冰碴。
林凡眼底，系統面板再次閃爍：
【檢測到高階信仰源：四方靈＋陰兵主帥（未知）】
【提示：若能讓「四靈」或「陰兵主帥」產生情緒波動，可暴擊信仰值，一次保底＋30000！】
「開什麼玩笑？」
林凡的聲音像冰刃刮過鐵石，帶著難以置信與震怒。
「四方之靈尚能賭一線天機，可那陰兵主帥是地府敕封的鬼仙，骨子裡浸著黃泉死律，他會信道爺我？」
他站在萬嬰天殺陣的穹頂，腳下魂嬰啼哭如潮，頭頂夜色濃得化不開。
人族與九幽血戰至今，雙方早把「和解」二字剔出字典，要那鬼仙低頭，除非日月倒懸、黃河逆流。
正怒極，下方十萬陰兵已踏陣而入。
鐵靴齊落，震得虛空生紋；黑幡獵獵，掩去星月光輝。
萬嬰天殺陣專噬魂體，卻對這支幽冥鐵軍毫無辦法。
他們披重甲、執長戈，肉身與陰魂詭異的共生，像一柄柄淬了冥火的刀。
林凡眼底掠過一絲躁色，一步登空，青衫獵獵，獨對十萬。
「陰兵借道，生靈迴避！」
十萬道死聲疊加，冰得人心口發顫。
「回你大爺！」
林凡破口怒嘯，袖袍鼓盪，掌心朝天一抓。
轟！
九霄雷池應聲而開，紫電銀蛇狂舞，匯成一輪雷日懸於他掌中。
大乘境的威壓傾瀉，雷光映得他眉目如鑄。
「雷為天律，專鎮魑魅！今日道爺開恩，送你們塵歸塵、土歸土，連輪迴都省了！」
振臂！
萬雷奔騰，化作千軍萬馬，踏碎夜空！
雷海所過，連虛空都被犁出焦黑溝壑，仿佛天穹被撕下一層皮。
「結陣！」
後方忽傳一聲冷叱，像一柄鐵錘敲在冥鐘上。
十萬陰兵瞬息而動，黑甲翻湧，化作一個巨大的「鬼」字。
陰冥之力自每具鎧甲縫隙噴薄，凝成一面烏金光幕，橫亘雷海之前。
轟！
雷日撞幕，竟如沸水潑雪，億萬電蛇四散崩離！
光幕只暗了三分，陣中十萬兵，寸步未退。
林凡瞳孔驟縮，心頭罵了句「他奶奶的」。
這些陰兵不是散兵游勇，而是地府最鋒利的刃！
他們懂號令、知戰陣、善合擊，連煌煌天雷都能卸去七分！
念頭未落，耳後忽起裂帛之聲。
一道黑影劈開夜色，死亡鐮刀彎如殘月，帶著黃泉特有的腐朽氣息，直奔林凡後頸。
刀未至，魂已寒。
林凡脊背炸開細密的雷紋，想也不想，側身、掐訣、倒掠！
哧啦！
鐮刃擦著他耳畔掠過，削斷幾縷髮絲，幽冥死氣瞬間將那縷青絲蝕成飛灰。
黑影收鐮，立身如淵。
那副青銅鬼面年代久遠，銅綠斑駁，卻掩不住眼洞裡兩簇幽綠鬼火，火舌不搖，反而像兩枚釘進魂魄的棺材釘，盯誰誰死。
咔……咔……
金屬關節活動的聲音響起，黑色重甲片片合攏，將那人裹成一道無漏的死亡鐵壁。
九尺鐮刃拖過虛空，留下一條灰白裂縫，裂縫裡滲出黃泉濁水，滴滴腐蝕成霧。
鬼仙！
與陽世仙人並肩，卻執掌死亡律令，生人之敵，萬靈之克星。
而他，正是此次借道而來的十萬陰兵統御者——陰帥！
「林凡？」
鬼面下傳來悶雷般的嗓音，每一個音節都像鏽釘敲進棺木，「你膽子不小。」
林凡眼角一跳。
對方不僅叫得出自己名字，那語氣里還裹著一種古怪的熟稔，仿佛舊債未清，今日來收。
「道爺的名號在人間哄哄孩子還行，」林凡壓下驚疑，嗤笑，「什麼時候傳到九幽了？你們地府也追星？」
「哼。」
白骨淵懶得答，抬手，覆甲的指骨輕輕一扣。
咚！
戰鼓自幽冥響起，十萬陰兵同時踏步。
一步，黑潮翻湧；兩步，殺氣沖霄；三步，虛空生霜！
「你大爺的！」
林凡怒罵，身形剛動，鐮刃已化作一道烏月攔腰斬來。
刀意未落，死亡法則先行，方圓十丈，草木枯敗，靈氣腐朽，連風都發出垂死嗚咽。
林凡被迫回身，雙指並劍，雷光炸裂，硬撼鐮鋒。
轟！
雷與死氣交擊，白晝與幽冥互噬，兩人同時震退三步。
借這一瞬，林凡朝後方暴喝：
「五行鎖天陣——開！」
聲落，五方光柱沖霄而起。
青霜、樊瘋子等五位持陣者早已蓄勢，聞令同時掐訣！
金·白帝斬魂劍，化作萬道庚金氣，橫空劈落；
木·青龍縛靈藤，紮根虛空，吸蝕陰兵死氣；
水·玄元真一泉，滌盪黃泉濁流，令其歸凡；
火·南明離火鴉，振翼長鳴，赤焰所過，骨甲成灰；
土·后土鎮獄印，轟然蓋下，將逃散陰魂死死鎮封！
五行相生相剋，循環成輪，化作至剛至陽的滔天殺域！
十萬陰兵一入陣中，黑甲如蠟融化，白骨現形，隨後被五行之力絞成齏粉。
眨眼，三萬幽騎灰飛，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
陰帥鬼火驟縮，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咒音：
「撤！」
令出如山倒。
剩餘陰兵齊止攻勢，黑潮倒卷，在五行光幕外重新列陣，竟無一人再敢越雷池半步。
遠處山巔，青龍看得龍鬚倒豎。
「五行鎖天……攻守一體，逆轉陰陽，」他喃喃，「林凡這小子，竟把陽世殺陣玩成了幽冥克星！」
……
忘川怒浪炸開，億萬怨魂裹挾黑潮，骷髏張口，鬼爪撕天，像一群被囚禁萬年的餓狼，嗅到生人氣味，狂嘯著撲向天淵。
十萬修者同時倒吸一口冷氣，死氣凝成實質，化作黑雪落在肩頭，那是地獄的邀請函。
若無意外，十息之後，他們將被撕成碎片，成為忘川的新水鬼。
林凡懸立蒼穹，眸中寒星炸裂。
「萬嬰——天殺！」
他振臂一呼，指尖劃破虛空，血紋如蓮。
轟！
一面猩紅光幕拔地而起，化作倒扣的血穹。
光幕之內，萬名血嬰齊現，胎髮如墨，赤瞳如炬，各握一柄由母血與煞氣凝成的彎刀，發出「咯咯」嬰笑，那笑聲卻比鬼哭更陰森。
第一波亡魂撲至，血嬰躍起，刀光如月牙橫掃。
骷髏頭滾落，怨魂被攔腰斬斷，黑霧炸成碎絮。
然而下一瞬，碎絮被忘川倒吸回去，重新凝成魂體，再次撲殺！
死而復生，源源不絕。
「血嬰斬魂，忘川孕魂……如此循環，陣法靈力會被活活抽乾！」
青龍雙拳攥得爆響，龍鱗逆立。
「忘川不干，亡魂不滅，我們守不住三天！」
白虎怒吼，虎目淌血。
朱雀與玄武對視一眼，同時看向林凡。
那一道青衫已被冷汗浸透，卻仍挺拔如劍。
林凡抬眼，眸底有雷光孕育。
「半天？不，道爺讓你們撐不過……十息！」
他並指如劍，一口咬破舌尖，混著心頭血，於虛空疾書。
每一筆落下，風雷變色；
每一划勾回，天穹低吟。
「九天神……雷！」
血符成形的剎那，林凡一掌將其按進陣眼。
轟咔！
雷雲炸裂，紫銀雷龍探首，龍鬚扯碎夜幕。
萬嬰同時舉手，血刀指向天穹。
雷龍俯衝，刀引萬電，化作一條千里雷鞭，抽向忘川！
雷光所過之處，亡魂連哀嚎都來不及，便被劈成青煙，煙又被雷火蒸成虛無，連回歸忘川的資格都被抹除。
最後一聲龍吟，雷龍一頭扎進忘川！
漆黑河面炸起萬丈雷瀑，河水瞬間蒸發三成，露出河床底下累累白骨。
白骨在雷光中化作齏粉，隨風而散。
忘川第一次發出真正的「痛」吼。
那聲音像億萬亡魂同時被掐住喉嚨，悽厲到讓諸天都為之失聲。
雷光散盡，天地寂靜。
亡魂潮斷，黑霧消弭。
十萬修者仍緊握兵刃，卻再也聽不見嬰啼與鬼哭。
林凡緩緩收指，青衫獵獵，臉色蒼白如紙。
他望向乾涸了一角的忘川，低聲開口：
「第一道陣，守住了。」
十萬眾人，目睹林凡力挽狂瀾，各自皆露出滿懷激動，與崇拜的目光望向上空林凡！
「尊主蓋世無雙！」
……
十萬嗓音匯成一條狂龍，沖碎殘雲，震得忘川水面都抖了三抖。
「叮！信仰值＋1000！」
……
系統提示像暴雨刷屏，可面板上的數字卻停在9600，死活不往十萬跳！
林凡嘴角一抽，差點把牙咬碎。
「老子一人鎮忘川，你們十萬修士吼得嗓子都劈叉了，就給這點？」
「系統，你黑箱操作也得有個限度！」
他猛地回頭，目光穿過人潮，鎖定最後方那四道高高在上的身影。
青龍負手，龍瞳漠然；
白虎抱臂，虎鬚輕抖；
朱雀展翅，火羽燃空；
玄武伏背，龜目低垂。
四靈屹立，氣息如淵，卻沒有半點信仰流光朝他湧來。
林凡秒懂。
四方之靈，只拜仙，不跪人。
哪怕他剛剛把忘川劈得改道，在他們眼裡仍是凡俗。
「靠！搞了半天，是這四個傢伙卡我脖子？」
林凡當場黑臉，心裡把「難度」直接拉滿。
「陰兵借道——生人迴避！」
一道沙啞到不似人聲的宣判，突然從天淵最深處浮了上來。
聲音不大，卻像鏽釘鑿進每個人的神魂識海。
十萬修士的歡呼戛然而止。
忘川水面「咔啦」一聲，結出一層黑冰。
冰下，一盞盞幽綠燈籠亮起，綿延到天盡頭。
下一息！
咔！咔！咔！
黑冰炸裂，鐵靴踏冰，聲如萬鼓。
一排排墨甲陰兵列陣而出，肩扛黑鐮，背插招魂幡，眸中跳動著蒼白色冥火。
他們不是魂，而是上古戰死者的殘軀，被九幽溫養萬年，重鑄冥靈，肉身不腐，殺意不朽。
「地府十萬……陰兵過道！」
老修士中有人當場神魂失守，褲襠濕了一地。
傳說：
陰兵所至，萬法寂滅；
陰鐮所揮，生機斷絕；
仙凡妖鬼，一視同仁，皆入輪迴！
一股超越亡魂百倍的死亡威壓，像黑棺倒扣，罩在眾人頭頂。
呼吸，被掐斷；
心跳，被凍結；
連靈力都凝成冰碴。
林凡眼底，系統面板再次閃爍：
【檢測到高階信仰源：四方靈＋陰兵主帥（未知）】
【提示：若能讓「四靈」或「陰兵主帥」產生情緒波動，可暴擊信仰值，一次保底＋30000！】
「開什麼玩笑？」
林凡的聲音像冰刃刮過鐵石，帶著難以置信與震怒。
「四方之靈尚能賭一線天機，可那陰兵主帥是地府敕封的鬼仙，骨子裡浸著黃泉死律，他會信道爺我？」
他站在萬嬰天殺陣的穹頂，腳下魂嬰啼哭如潮，頭頂夜色濃得化不開。
人族與九幽血戰至今，雙方早把「和解」二字剔出字典，要那鬼仙低頭，除非日月倒懸、黃河逆流。
正怒極，下方十萬陰兵已踏陣而入。
鐵靴齊落，震得虛空生紋；黑幡獵獵，掩去星月光輝。
萬嬰天殺陣專噬魂體，卻對這支幽冥鐵軍毫無辦法。
他們披重甲、執長戈，肉身與陰魂詭異的共生，像一柄柄淬了冥火的刀。
林凡眼底掠過一絲躁色，一步登空，青衫獵獵，獨對十萬。
「陰兵借道，生靈迴避！」
十萬道死聲疊加，冰得人心口發顫。
「回你大爺！」
林凡破口怒嘯，袖袍鼓盪，掌心朝天一抓。
轟！
九霄雷池應聲而開，紫電銀蛇狂舞，匯成一輪雷日懸於他掌中。
大乘境的威壓傾瀉，雷光映得他眉目如鑄。
「雷為天律，專鎮魑魅！今日道爺開恩，送你們塵歸塵、土歸土，連輪迴都省了！」
振臂！
萬雷奔騰，化作千軍萬馬，踏碎夜空！
雷海所過，連虛空都被犁出焦黑溝壑，仿佛天穹被撕下一層皮。
「結陣！」
後方忽傳一聲冷叱，像一柄鐵錘敲在冥鐘上。
十萬陰兵瞬息而動，黑甲翻湧，化作一個巨大的「鬼」字。
陰冥之力自每具鎧甲縫隙噴薄，凝成一面烏金光幕，橫亘雷海之前。
轟！
雷日撞幕，竟如沸水潑雪，億萬電蛇四散崩離！
光幕只暗了三分，陣中十萬兵，寸步未退。
林凡瞳孔驟縮，心頭罵了句「他奶奶的」。
這些陰兵不是散兵游勇，而是地府最鋒利的刃！
他們懂號令、知戰陣、善合擊，連煌煌天雷都能卸去七分！
念頭未落，耳後忽起裂帛之聲。
一道黑影劈開夜色，死亡鐮刀彎如殘月，帶著黃泉特有的腐朽氣息，直奔林凡後頸。
刀未至，魂已寒。
林凡脊背炸開細密的雷紋，想也不想，側身、掐訣、倒掠！
哧啦！
鐮刃擦著他耳畔掠過，削斷幾縷髮絲，幽冥死氣瞬間將那縷青絲蝕成飛灰。
黑影收鐮，立身如淵。
那副青銅鬼面年代久遠，銅綠斑駁，卻掩不住眼洞裡兩簇幽綠鬼火，火舌不搖，反而像兩枚釘進魂魄的棺材釘，盯誰誰死。
咔……咔……
金屬關節活動的聲音響起，黑色重甲片片合攏，將那人裹成一道無漏的死亡鐵壁。
九尺鐮刃拖過虛空，留下一條灰白裂縫，裂縫裡滲出黃泉濁水，滴滴腐蝕成霧。
鬼仙！
與陽世仙人並肩，卻執掌死亡律令，生人之敵，萬靈之克星。
而他，正是此次借道而來的十萬陰兵統御者——陰帥！
「林凡？」
鬼面下傳來悶雷般的嗓音，每一個音節都像鏽釘敲進棺木，「你膽子不小。」
林凡眼角一跳。
對方不僅叫得出自己名字，那語氣里還裹著一種古怪的熟稔，仿佛舊債未清，今日來收。
「道爺的名號在人間哄哄孩子還行，」林凡壓下驚疑，嗤笑，「什麼時候傳到九幽了？你們地府也追星？」
「哼。」
白骨淵懶得答，抬手，覆甲的指骨輕輕一扣。
咚！
戰鼓自幽冥響起，十萬陰兵同時踏步。
一步，黑潮翻湧；兩步，殺氣沖霄；三步，虛空生霜！
「你大爺的！」
林凡怒罵，身形剛動，鐮刃已化作一道烏月攔腰斬來。
刀意未落，死亡法則先行，方圓十丈，草木枯敗，靈氣腐朽，連風都發出垂死嗚咽。
林凡被迫回身，雙指並劍，雷光炸裂，硬撼鐮鋒。
轟！
雷與死氣交擊，白晝與幽冥互噬，兩人同時震退三步。
借這一瞬，林凡朝後方暴喝：
「五行鎖天陣——開！」
聲落，五方光柱沖霄而起。
青霜、樊瘋子等五位持陣者早已蓄勢，聞令同時掐訣！
金·白帝斬魂劍，化作萬道庚金氣，橫空劈落；
木·青龍縛靈藤，紮根虛空，吸蝕陰兵死氣；
水·玄元真一泉，滌盪黃泉濁流，令其歸凡；
火·南明離火鴉，振翼長鳴，赤焰所過，骨甲成灰；
土·后土鎮獄印，轟然蓋下，將逃散陰魂死死鎮封！
五行相生相剋，循環成輪，化作至剛至陽的滔天殺域！
十萬陰兵一入陣中，黑甲如蠟融化，白骨現形，隨後被五行之力絞成齏粉。
眨眼，三萬幽騎灰飛，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
陰帥鬼火驟縮，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咒音：
「撤！」
令出如山倒。
剩餘陰兵齊止攻勢，黑潮倒卷，在五行光幕外重新列陣，竟無一人再敢越雷池半步。
遠處山巔，青龍看得龍鬚倒豎。
「五行鎖天……攻守一體，逆轉陰陽，」他喃喃，「林凡這小子，竟把陽世殺陣玩成了幽冥克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