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女帝赴忘川!直奔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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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爺為何不敢!」

  「哪怕是刀山火海,龍潭虎穴,道爺都穿過,只要能救活她們兩個,就算要了道爺這條命又何妨!」

  得知青霜、樊瘋子還有救,林凡自然不會退縮。

  他咬牙攥緊拳頭,看著歸墟子急切問道「這兩個東西,到底在哪裡?」

  歸墟子神情複雜,他手捋鬍鬚之時,一旁女帝(楚涵)邁步上前說道:

  「歸元草位於忘川河裡,生人靠近十死無生!」

  「因為,那裡是死亡的領域,任何生靈都無法靠近,哪怕是仙人觸碰忘川河,都會身死道消!」

  「什麼?」林凡聽見,如五雷轟頂,這不是等於白高興了嗎?

  無法活著進入忘川河,他還怎麼救人?

  「沒錯,歸元草長在忘川河內,是吸收眾多魂念而形成,千年才生根,千年才發芽,千年才能成熟!」

  「這等聖藥,老夫也只是聽聞,但也從未見過!」

  歸墟子皺眉,看了一眼女帝,點了沉聲解釋道。

  「臥草!」

  「歸墟子?你在耍老子呢?」

  「那還救個屁啊?既然這樣,那就全都等死吧!」

  林凡火冒三丈,憤怒咬牙怒喝道。

  反正,仙門在他手裡,沒他同意,誰也來不了仙門。

  沒有仙人下凡,所有人都等著被司命天君亡魂大軍殺入人間!

  歸墟子神色微變,眼神中露出幾分憂鬱。

  女帝眉頭緊鎖時,腦海里傳來楚涵的聲音:「女帝?幫幫我師叔吧?你可是女帝,一定有辦法的!」

  女帝面色凝重,傳音道「幫他不是不可以,可那樣的話你我之中,必有一人犧牲才行。」

  楚涵聽到此話,毫不猶豫地說道「我願意犧牲自己,只要能夠幫助師叔,復活青霜,我死了也值得,反正早晚這具身體要屬於你!」

  女帝神色一怔。

  她沒有想到,林凡在楚涵心裡會這麼重要?

  就算楚涵與自己融合,那也是這個身體一半的主人,可楚涵竟然選擇放棄了?

  低頭良久的女帝緩緩抬眸,目光如寒星墜雪,落在林凡臉上。

  「我可以替你取歸魂草。」

  「但事成之後,你必須——送我回仙界。」

  林凡心神一震。

  這是女帝的交易,還是楚涵的意志?

  他望向眼前這張熟悉卻冷若霜雪的面容,眸中再無從前的溫柔,只剩帝者無情的鋒芒。

  他知道,此刻掌控這具身體的,早已不是那個會喚他「林凡哥哥」的少女。

  他該如何抉擇?

  忘川河,萬靈歸寂之地,她竟敢輕言涉足?

  若真有萬一,楚涵……是否也會隨之一併湮滅?

  「怎麼?」女帝唇角微挑,聲音冷冽,「你不想救人了?」

  「再猶豫,本帝便反悔。」

  她並非全然為楚涵。

  青霜、樊瘋子之死,與她因果糾纏,那一絲愧疚,如刃在喉,終讓她鬆口。

  林凡沉默良久,終是咬牙開口:「我只問一句——楚涵,會不會有事?」

  女帝眸光微滯,旋即恢復冷漠:「本帝與她同體共生,你說呢?」

  林凡眉心緊蹙,終究點頭:「好!你取回歸魂草,道爺便為你開仙門!」

  「一言為定。」女帝眸光驟亮,寒芒如電。

  「自然。」林凡沉聲應下。

  目的已達,女帝不再多言,衣袂翻飛,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淵而去。

  如今的她,渡劫之力加身,足以抗衡天淵噬魂之力。

  歸墟子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神色複雜,低聲喃喃:

  「雙魂舍一,一命換一命……」

  「你在嘀咕什麼?」林凡收回目光,眼神如刀。

  歸墟子一怔,旋即搖頭:「無事。」

  「如今歸魂草已有人取,剩下最後一味——血魂晶。」


  「在哪?」林凡直接問。

  歸墟子撫須,語氣沉重:「血魂晶,乃萬人之血浸染千年,孕育而成的先天煞物。唯有陰煞絕地,方可成形。」

  「數千年前,人魔大戰之地,血積成海,魂凝為晶。如今那處,早已化為修羅戰場,兇險……不亞忘川。」

  「修羅戰場……」林凡低聲重複,目光沉如淵海。

  數千年過去,那片亡者之地,竟仍未被歲月抹去?

  咬了咬牙,為救青霜、樊瘋子,他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

  「修羅戰場——究竟在何處?」

  林凡齒關緊咬,目光如釘,死死鎖住歸墟子。

  老人抬手,一指東方。

  指尖落處,天色驟然暗了一分,仿佛連蒼穹都不肯多言。

  「東?」林凡眉心驟跳,心底浮出一個荒唐卻唯一的答案,「東海?」

  「正是。」

  歸墟子聲音低沉,像從海底傳來。

  「上古一戰,人魔血斗,天崩地裂,中洲陸沉五瓣,海水倒灌成淵。修羅戰場,便沉在那片碧海之下。」

  「青龍銜珠鎮東海,非為富庶,實為鎮獄;蓬萊列島懸世外,非為逍遙,只為堵死那條血路。」

  一句一頓,皆是蓬萊秘史,連風聽了都噤聲。

  林凡眼底寒光閃掠:「你故意在引我去?」

  歸墟子坦然受之:「老朽不過手執殘卷,略知閘口。小友若決意,蓬萊願為舟楫。」

  話鋒忽轉,老人枯指微顫,語氣低了三分:「只是……」

  「說。」林凡冷笑,狐狸尾巴終於掃到月光下。

  歸墟子深吸口氣,像是把最後一張臉皮也押上賭檯:

  「老朽昔年渡劫敗亡,金身碎、壽元枯,苟延至今。若助君取晶,惟願——借仙門一隙,重塑筋骨,再活一世。」

  說完,他俯身一揖,蒼髮垂地,竟把命債折成禮數。

  林凡抬眼,望向遠處浪濤。

  海色如墨,風鼓殺意,似有千萬殘魂在水下磨刀。

  「好。」

  林凡聲音不高,卻壓過峽谷幽風之嘯。

  「仙門在我手,規矩由我定。你既敢以命換命,道爺便許你一線仙機。」

  歸墟子抬頭,眸中死灰復燃,倒映出林凡背後那道尚未開啟的通天金影。

  「先別急著道謝。」

  林凡抬手,止住歸墟子躬到一半的身子,聲音像淬了冰,「四方靈壓只剩二十天,我們賭的,是七天之內把人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等活著回來,再談成仙。」

  歸墟子一凜,喜色盡斂,大袖揮過,青霜與樊瘋子的遺體化作兩道寒芒沒入袖中。

  下一瞬,兩人同時踏碎虛空,直衝天淵之外。

  ……

  「快看!有人出來了!」

  天淵外圍,早已是暗潮洶湧。

  十幾道隱世神識鎖鏈盤旋在深淵上方,此刻齊齊震顫。

  七位老者幾乎同時睜眼,眸中精光如炬,把夜幕撕出七條裂縫。

  「蓬萊歸墟子?他不是死在劫火里了嗎!」

  「哼!這個歸墟子,肯定知道仙門在哪裡,不然他怎麼會出來?」

  七人瞬移,呈北斗殺陣,將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大乘威壓層層疊加,連月光都被碾成銀粉。

  林凡剛踏出天淵,就被七股山嶽般的氣勢迫得呼吸一滯。

  「臥草?這些老東西都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嗎?」

  他神識一掃,七人里最低也是大乘後期,還有兩個渡劫老怪,壽元將盡,渾身透著棺材味兒。

  歸墟子負手而立,灰袍獵獵,目光寒如東海夜潮:「諸位,攔路何意?」

  「少裝糊塗!」

  一名駝背老者拄著烏金拐,重重一頓,虛空炸裂蛛網,「仙門乍現即隱,方位正是你二人出來之處!不交出個說法,今日休想離開!」

  「交?」

  林凡擼起袖子,露出小臂上蜿蜒的龍火紋,笑得牙尖嘴利,「仙門寫你名字了?還是你叫它答應?你個老梆子,還要不要臉?」


  「黃口小兒,找死!」

  七人中,一名赤面老者最暴戾,大乘巔峰的掌印瞬發,五指間雷火交織,化作百丈山鎮向林凡頭頂。

  「臥槽你大爺!」

  林凡怒極反笑,掌心一翻,一尊灰撲撲的銅爐橫空而出。

  爐身斑駁,卻纏繞九色仙紋,一經祭出,天地道音轟鳴,似有無上經卷在虛空嘩啦啦翻動。

  「大道爐?!」

  有識貨的老怪瞳孔驟縮,剛想提醒,那爐子已迎風暴漲,爐口倒懸,像一顆古星砸落!

  轟!

  掌印瞬間被砸成雷火碎雨,赤面老者更被爐風掃中,胸口塌陷,吐血倒飛百里,把一座荒山頭都撞成齏粉。

  餘下六人駭然色變!

  「仙器?!」

  「煉虛境怎駕馭得了仙器?!」

  林凡單臂托爐,爐蓋震震,似在興奮咆哮。

  他露出一臉狠辣,笑得囂張:「來啊,下一個誰想進爐里洗澡?道爺今天就開爐煉丹,拿你們這些老東西當柴燒!」

  轟!

  爆鳴未散,虛空尚自顫慄。

  赤面老者一路撞碎三座孤峰,這才穩住身形,嘴角血跡蜿蜒,眼底駭色難掩。

  「真是……仙器大道爐?」

  剩餘六人幾乎同時後掠十丈,大乘威壓如潮水倒卷,生怕慢上半息便被那古爐鎖定。

  仙器之威,他們比誰都清楚,那已非凡間之力,一縷仙火便可焚山煮海,更遑論開爐煉道!

  「你是天瀾宗……林凡?」

  一名白眉老者聲音發乾,先前的高傲被這一爐砸得粉碎。

  「正是道爺!」

  林凡啐了一口唾沫,單臂托爐,爐身九色道紋亮起,宛若古星環體,照得他眉眼俱是凶光,「想要一起上嗎?來,看道爺呼不呼死你!」

  七老面面相覷,竟無一人敢先動。

  歸墟子輕撫長須,笑得雲淡風輕:「諸位皆是為仙門而來,何必要大動干戈?

  老夫好心提醒,誰若能幫助林小友取得血魂晶,他就會告訴各位仙門的下落!」

  林凡神色一怔,扭頭看向歸墟子。

  這是要借這些人之手,去闖修羅戰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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