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入死即生,一息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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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鬧!」

  青龍怒喝,聲若裂帛,震得虛空都泛起一圈暗青漣漪。

  「本尊又不通解陣之法,你讓我去,跟送死有何兩樣?」

  他臉色鐵青,龍瞳里翻湧著風暴。林凡方才那番話,已讓他脊背發寒。

  以自身鎮死門,稍有差池,便是魂飛魄散,永劫無存。

  「嗤,四靈之首?」林凡嗤笑,指尖漫不經心地彈了彈衣袖,「連這點膽色都沒有,也配稱青龍?」

  「林凡,讓我來。」

  青霜忽然上前,五指如冰鉗扣住他的手腕,聲音低卻堅決,「我比你更適合。」

  林凡垂眼,看著那截被自己體溫烘得微暖的指尖,輕輕抽手。

  他怎可能讓她去賭命?

  「我去。」

  沙啞的嗓音插了進來。

  樊瘋子邁出一步,破舊的赤袍被熱浪掀起,像一簇不肯熄的火。

  林凡蹙眉,尚未開口,樊瘋子已抬手止住。

  「師父,我本命屬火,該怎麼做,我以知道。」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黃的齒列,「外面八根火龍柱,交給你們,十息之內,必須毀掉它們!」

  話音落地,他轉身,一步踏入陣光。

  赤影如箭,再不回視。

  八荒樊籠,進易出難。

  火為源,困為旨,耗為刃——入陣者,終被熬干神魂,煉成灰燼。

  樊瘋子卻像在自家後院閒步。

  他掠過朱雀雙翼,指尖劃出血弧,兩枚鎮魂釘齊根而斷;

  隨後腳踏朱焰,盤坐頂門,以心血為墨,虛空勾出死門符紋。

  符紋一成,他整個人便踩在那漆黑紋路上!

  朱雀主生,樊瘋子主死;

  生死並立,八柱火龍瞬間熄火,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掐住咽喉。

  「就是現在!」

  林凡暴喝,聲未落,身形已化成一道白虹。

  青霜與青龍緊隨其後,三股殺機匯成怒潮,直撲八根失去焰光的火龍柱。

  十息。

  樊瘋子與朱雀的命,都在這十息里。

  陣光開始轉動,死門、生門即將錯位!

  要麼柱碎,要麼人亡。

  嗖!

  青龍出手,快過雷霆,先聲奪人。

  林凡與青霜尚未動作,八根火龍柱已同時炸裂,碎屑四濺,火星如雨。

  轟然巨響中,鎖鏈寸寸崩斷,柱底赤焰噴薄,直衝雲霄,燒得天穹火雲翻滾,恍若末世。

  啾——!

  朱雀伏地已久,此刻昂首長啼,聲裂長空。

  鎖鏈被熾焰融化成鐵雨,它振翅而起,挾漫天無常火,扶搖直上九萬里。

  火羽所過之處,長空盡染,赤霞千里,天火如雨,簌簌墜落。

  樊瘋子踏空落下,臉色蒼白,卻分毫未傷。他抬手抹去唇角血跡,咧嘴一笑:「賭贏了。」

  林凡長吐一口濁氣,心臟仍在狂跳。

  若非青龍雷霆一擊,十息之內柱未全碎,此刻樊瘋子已與朱雀同葬火海。

  青龍負手,仰望雲海火潮,聲如龍吟:「朱雀,留此鎮守,我去援白虎、玄武!」

  「想丟下我?」火光一閃,朱雀俯衝而下,羽翼收攏,化作人形。

  赤發如瀑,紅裳獵獵,肌膚勝雪,眸含烈焰。

  她足尖點地,有意無意瞥了林凡一眼,唇角輕挑,帶著火族獨有的張揚。

  下一瞬,她目光移向青霜,下巴微揚,挺拔的身姿在火光中勾勒得驚心動魄,像一簇怒放的紅蓮,肆意炫耀著傲人曲線。

  林凡眼角一跳,默默側頭,耳尖卻泛紅。

  青霜眸光驟冷,腰杆驀然挺直,雪衣之下波瀾暗涌,仿佛要以霜雪壓烈火。空氣里隱隱有冰碴迸濺。

  「咳、咳......」樊瘋子被嗆得連咳,尷尬地別過臉,仰頭看天,假裝研究火勢。


  一時間,火雨紛落,三人各懷心思,誰也不敢先開口。

  「哎呦,小妹妹?」

  朱雀以袖掩唇,眼尾卻挑出火色月鉤,故意俯到青霜耳畔,聲線軟得像熔化的糖,「幾歲了?可曾……及笄?」

  尾音落下,她眸光順勢下滑,紅裳半敞,雪膩分明,像一簇明火挑釁地照進霜夜。

  「誰是你妹妹!」

  青霜耳尖瞬間燒得透明,羞惱交加,咬唇之際,指尖已凝出細小冰棱,「年紀幾何,與你何干!」

  「朱雀。」

  青龍橫身插入兩人之間,龍威暗涌,強行截斷火勢,「白虎、玄武仍在煉獄,你就別在耽擱時間了。」

  朱雀輕嗤,卻終究拂袖,不再言語。

  呼!

  青龍振臂,一道青幽門戶旋開,風雷隱嘯。

  他當先踏入,衣袂瞬被罡風撕得獵獵作響。

  青霜攥緊林凡手腕,冰靈力裹住兩人,緊隨其後。

  朱雀回眸,沖林凡拋了個意味深長的笑,蓮步輕移,紅影沒入門中。

  樊瘋子壓刀斷後,火紋在腳下悄然熄滅。

  ……

  極西之地,漠無邊際。

  罡風如億萬銀刀,捲起沙浪,遮天蔽日。

  風過處,空間被割出漆黑裂縫,發出金鐵交擊的尖嘯。

  林凡三人甫一落地,肌膚便被風刃割出細密血痕,只得緊貼青龍撐開的青穹光幕。

  光幕外,黃沙怒號;

  光幕內,心跳聲都似被風撕碎。

  前行數里,一座通天屏障橫亘!

  四根擎天銅柱,高不知幾萬丈,柱身銘滿風紋,柱頂各垂一條暗銀鎖鏈。

  鎖鏈盡頭,縛著一頭雪白巨虎:

  翼展十丈,白羽染血,頜下虎鬚被罡風根根拔斷,又在下一瞬重生,再被拔斷……

  周而復始,千刀萬剮,永無停息。

  白虎低垂巨頭,金瞳黯淡,卻依舊映著風砂,像兩盞不肯熄滅的冷星。

  每一道罡風掠過,都在它肋下刮出深可見骨的溝痕,鮮血尚未來得及滴落,已被風刃蒸成緋紅霧氣。

  「……西靈風骨,竟被折辱至此。」

  青龍喉結滾動,龍威不受控地外泄,震得腳下沙地塌陷成圓。

  林凡抬眼,看見白虎翼根處裸露的脊骨,正被鎖鏈上的風符一點點銼磨。

  那聲音,像鈍鋸割玉,刺耳得令人牙酸。

  青霜指尖冰靈力暴漲,卻被罡風瞬間削去三成。

  她咬牙低喝:「先破柱,還是先救人?」

  朱雀眯眼,火息在掌心吞吐,卻被狂風壓得抬不起頭:「風助火勢,亦可滅火……此地,我幫不上。」

  樊瘋子解下背後赤刀,刀身剛探出半寸,刀鋒已被風砂啃出豁口。

  他苦笑:「我的火,在這裡只會被吹成煙花。」

  青龍深吸一口氣,龍瞳轉作豎縫,青雷在瞳孔深處奔走。

  「風柱與鎖鏈同陣,破柱即破鎖,但……?」

  他聲音低沉,「四柱若同時碎裂,罡風將失控,百里內無物可存。」

  林凡凝視陣中白虎,只見它氣息奄奄,生機如漏沙般飛速流逝。

  「他奶奶的,布陣之人好毒辣的手段!」

  他低聲罵道,眸中金光流轉,天眼神通早已將陣紋看得纖毫畢現。

  「四柱擎天,鎖風脈於無形;內嵌五靈歸風,借風勢鎮壓庚金。

  陣內重力被風壓疊加百倍,白虎縱有崩山之軀,也被釘在原地,只能任罡風剔骨削魂。」

  朱雀蹙眉,火紅裙擺無風自揚:「這麼說,你有辦法撬開此局?」

  「不敢說十成,但八成把握還是有的。」林凡屈指輕彈,一縷雷弧在指尖噼啪炸開,「風符雖快,卻需借陣眼流轉;只要卡准它換氣的一瞬,以雷破風,便可撕開缺口。」

  青霜眸光一亮:「我馭雷最多三丈,若與你合擊……」

  「不必。」林凡笑著搖頭,一步踏前,青衫獵獵,「我一人足矣。」

  話音未落,他雙瞳深處浮現出兩枚淡金色八卦,十指連掐七印,指縫間雷光由青轉紫,凝成一柄拇指粗細的雷矛。

  「諸位,借我一道目光。」

  林凡低喝,天眼神芒驟然綻放,像一束冷月切開夜幕,精準地釘在陣紋最暗的那一點。

  下一瞬,雷矛脫手!

  轟!

  風符爆碎,化作漫天碧瑩;四柱虛影齊齊一顫,鎖鏈般的風索寸寸崩斷。

  白虎仰天長嘯,脫困的煞氣沖霄而起,震得眾人耳膜轟鳴。

  林凡收手,衣角不曾揚起半分,只淡淡補了一句:「上古大陣,也不過如此。」

  風符一碎,白虎周身巨力驟散,鐵索「鏗鏘」寸斷,四根擎天石柱轟然炸成齏粉!

  轟隆!

  天地失色,暴虐罡風被白虎雙翼捲起,化作接天龍捲,沙石攪成混沌漩渦,遮蔽日月。

  白虎脫困,仰天一嘯!

  吼——

  聲波碾過虛空,百里雲層盡碎。

  同一刻,東海之畔,浪頭忽止,歸墟子推門而出,負手西望,眸中倒映著那道沖霄殺伐之光。

  「青龍、朱雀、白虎……三靈已歸位。」

  他低聲呢喃,嗓音沙啞卻掩不住炙熱,「只剩玄武了。」

  山風獵獵,吹得他殘破道袍緊貼在枯瘦的身上,卻吹不滅眼底那簇火。

  「林凡,老夫能不能熬到仙門重開,全看你。」

  歸墟子緩緩握拳,指節泛白。

  他曾是橫壓一個時代的天驕,如今卻只剩殘魂苟活,困在下界腐朽的軀殼裡。

  若能飛升,便可借仙靈之氣重塑金身,再踏巔峰;若不能,便只能坐等塵歸塵、土歸土。

  而四靈歸位,鎮壓忘川,仙門自現——這是他推衍了七百年才捕捉到的一線天機。

  林凡,便是那執棋之人。

  「小傢伙,別讓我失望。」

  歸墟子抬頭,目光穿透重洋,仿佛看到了林凡幾人,以出現極北之地,北方之靈玄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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