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強魂歸,血洗天瀾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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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洗?」

  林凡耳邊嗡鳴,仿佛被雷霆劈中。

  東洲第一宗天瀾宗,誰敢對天瀾宗動手?

  「妖族沒這膽子,五大宗更沒這魄力……」

  他心底閃電般掠過無數名字,最終定格在那道被四象鎮壓的黑影上!

  司命!

  咯噔!

  心臟猛地沉進冰窟。

  「林凡?」青霜掠至身側,劍穗被勁風扯得筆直。

  「回星雲觀!」

  林凡只丟下一聲低吼,人已化作一道燃燒的劍光,把夜空撕開猩紅裂口。

  樊瘋子與青霜對視一眼,同時跺碎山巔,追星而去。

  山風卷塵,妖王望著三人消失的方向,緩緩咧開獠牙,笑意陰冷:

  「終於動手了麼……司命。」

  ……

  翌晨,星雲觀正殿。

  顧長雪把青磚踏得火星四濺,佩劍在腰間嗡嗡顫鳴,似要脫鞘飛向天瀾宗。

  「停!」李修林按著太陽穴,元嬰威壓一放即收,「你再晃,道爺我元神都要散架。」

  「宗門遭遇大劫,我卻縮在觀里,你讓我怎麼冷靜?」

  顧長雪眼眶赤紅,聲音嘶啞。

  楚涵半跪在地,替昏迷的王石、李浩擦去唇邊黑血,指節因用力泛白:「顧師兄,不行你先回去,我留這等師叔。」

  「不行!」顧長雪猛地轉身,劍尖劃出一道半月,「淵門若失,天瀾宗就算剩條根也會再被斬一次!宗主令——人在觀在!」

  李修林嗤笑,撣了撣袖上不存在的灰:「金丹守淵門?真要來人,人家一根指頭就按死你。」

  「你……!」

  「夠了!」楚涵拍地而起,眸光冷,「師父,你元嬰修為,去一趟會死嗎?要麼你守,要麼我去!」

  「臭丫頭,你骨頭軟了?」

  李修林拍案而起,鬚髮皆炸,「星雲觀祖訓與世無爭!天瀾宗死活,干我們屁事!」

  楚涵攥緊衣角,指節泛白,卻啞口無言。

  「草你大爺李修林!」

  一聲暴喝滾雷般砸進大殿。

  狂風卷著碎瓦,林凡、青霜、樊瘋子破門而入,衣袍獵獵,殺氣未散。

  「師叔!」

  「林凡!」

  楚涵與顧長雪同時迎上,聲音發顫。

  李修林臉色青得發黑,袖中真元鼓盪:「小畜生,你敢罵——」

  轟!

  林凡抬臂,煉虛威壓如萬岳齊落。

  李修林剛聚起的元嬰罡氣瞬間被碾成碎螢,整個人重重跌回椅中,檀木扶手「咔嚓」一聲炸成齏粉。

  「煉……煉虛?」李修林嘴唇哆嗦,瞳孔縮成針尖。

  顧長雪與楚涵也僵在原地,一夜之間,破一大境?

  林凡一步欺到顧長雪面前,語氣如刀:「說,天瀾宗到底怎麼了?」

  「我只接到宗門急召,長老傳音天瀾宗遭遇諸多勢力圍攻。」顧長雪嗓子發乾,「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

  「行!」

  林凡回頭,目光掠過青霜、樊瘋子,「我們三個回去,你們守好星雲觀,切記不能讓王石、李浩出現半點閃失!」

  話音未落,劍光已沖霄。

  三人化作一道熾白閃電,撕裂雲海,眨眼消失在天際。

  殿外山風嗚咽,像萬鬼齊哭。

  楚涵望著空蕩長空,喃喃:「煉虛……天瀾宗有救了。」

  顧長雪卻握緊劍柄,指節發白——

  林凡再強,也只有三人;而敵人,敢圍第一宗,會只來一波嗎?

  「兔崽子,真敢動手……」李修林捂著胸口,咬牙切齒。

  忽地,他聲音戛然而止。

  一縷灰霧自眼底閃過,瞳仁瞬間擴散成死寂的漩渦。

  「強魂歸,血洗天瀾宗……」


  語調平板,像鈍刀刮過鏽鐵。

  「師父?」楚涵猛地轉身,背脊發涼。

  楚涵一聲「師父」,李修林眼底灰霧瞬間斂去,像被刀抹平。

  他緩緩轉頭,望向榻上昏睡的王石、李浩,嘴角甚至掛回往日那副懶散笑意。

  可顧長雪還是捕到了那一瞬!

  老人影子在燈火里扭曲成另外一個輪廓,像有人披著李修林的皮,朝兩具昏迷肉身嗅了嗅。

  顧長雪背脊炸寒,指尖悄悄扣住劍符。

  ……

  東洲,天瀾宗。

  昔日仙家氣象,已變修羅場。

  護宗大陣「九霄瀾星」被撕開一道百里裂口,靈光如雨墜。

  山門外,上千修士雙目漆黑,額間同一道灰色符印閃爍,如提線木偶,不知疼痛、不懼死亡,踩著同門屍骨往上沖。

  血瀑沿階淌下,匯成紅河。

  十二峰主各被一名化神拖住,劍光與血光交錯,每息都有弟子哀嚎折斷。

  正峰雲端。

  宗主賀雲霆披髮浴血,瀾天劍崩出七道缺口。

  對面六尊金甲妖將分列六合,妖焰連成巨鼎,一次次把他砸回地面。

  「賀雲霆,你擋不住的。」

  為首妖將掌中龍紋金戟一指,「天瀾宗今日除名!」

  轟!

  戟落如山,賀雲霆橫劍硬接,臂骨當場裂響,血染宗袍。

  更高處,雲海被打成混沌。

  白衣老者為天瀾宗太上長老「風不問」,合體境圓滿,一劍可令江河倒流;卻被黑袍男子徒手捏碎劍芒。

  黑袍人面容模糊,只露一雙灰瞳,與山門外傀儡額間符印,同色同源。

  「風不問,你老了。」

  黑袍人五指一握,虛空塌陷成牢,「今日便拿天瀾宗血祭。」

  風不問白眉倒豎,張口吐出一縷青霄劍嬰,強行破開牢籠,卻也被對方一指洞穿肩胛,血灑長空。

  黑袍人低頭,俯瞰山門,像在欣賞最後一場煙火:

  「三息之後,正峰崩,天瀾亡。」

  「崩你大爺!」

  怒罵滾雷般砸落,黑袍人笑意尚掛在嘴角,頭頂虛空已塌陷成一口金紅漩渦。

  下一瞬!

  轟!

  一尊萬丈金爐破雲而出,爐壁銘刻的日月星辰同時燃起,像一座太古神山當空鎮下!

  黑袍人連反應都來不及,整個人被碾成一團爆開的黑霧,血雨尚未濺射,已被爐口倒卷的仙火蒸成虛無。

  「仙器……大道爐?」

  風不問染血的白眉狂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尊只在傳說里出現的爐子,竟被一名青年踩在了腳下!

  林凡立於爐頂,衣袂獵獵,掌心一翻,爐蓋「噹啷」彈開!

  「道爺認識,不用你說!」

  轟!

  銀白仙火龍吟而出,鱗甲分明,所過之處虛空被熔成琉璃。

  黑霧尚未重聚,便被銀龍一口吞下,發出「嗤嗤」焦爆。

  「冥界聖火,現!」

  黑袍人詭異地自十丈外重新凝形,額心裂開一道豎縫,漆黑火柱噴薄而出,化作一條鱗甲倒逆的暗龍,與銀龍轟然對撞!

  咚!

  雙龍交擊,蒼穹像被巨錘砸出一個窟窿,千里雲海瞬間蒸乾,露出幽暗星穹。

  餘波橫掃,下方七座側峰同時被削平半截。

  「好小子,眼力不錯。」黑袍人舔了舔嘴角黑血,露出森白牙齒,「可惜,你的仙火對我無用!」

  他抬手「啪」一聲拍在自己天靈,身形倏地分裂!

  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眨眼,百道黑影占據半壁天空,每一道氣息都與本尊毫無差別,同時抬掌,百條冥火黑龍齊吼,龍吟震得山河動搖。

  林凡瞳孔驟縮,頭皮發麻:上百合體?這還怎麼打!


  「退!」

  風不問閃到他身前,袖口鼓盪,一口青霄古劍祭出,劍尖朝天!

  「萬劍——霄河!」

  老人並指如劍,當空劃落。

  剎那間,青霄劍炸成漫天光雨,一化十萬!

  每一道劍光都帶著斬星裂穹的劍意,匯成一條橫亘天穹的銀瀑,向著百道黑影傾瀉而下。

  嗤……!

  黑袍分身如泡影般被劍雨戳得千瘡百孔,冥火尚未來得及噴出,便隨風消散。不到兩息,天空為之一清。

  「死了?」林凡眯眼。

  風不問卻臉色更白,低喝:「小心身後!」

  林凡心頭猛跳,一股死亡寒意貼著脊樑升起。

  他剛欲轉身,一隻黑手已穿破虛空,直按向他眉心!

  掌心那道灰色符印亮得刺目,一旦印下,元神必將魂飛魄散!

  「完了……」

  念頭剛起,林凡眉心倏地滾燙,一道璀璨金光破體而出!

  噗!!

  金芒化劍,長僅三寸,卻透著斬盡萬界的鋒銳,一劍便將黑手齊肩削爆!

  黑血噴濺,如墨汁灑空。

  「啊……!」

  黑袍人踉蹌現身,右臂已空空如也,傷口處黑血狂涌,卻滴而不落,凝成一條條扭曲怨魂,在空中哀嚎。

  林凡指尖掠過眉心,剎那間憶起,天道宗三清殿上,那紫衣老道曾以一指輕點此處。

  「原來……是他替我續了命。」

  悟透因果,他緩緩抬頭,咧嘴一笑,齒如寒玉,森森生輝。

  對面,斷臂的黑袍人尚未從劇痛中回神,便被這抹笑意釘在原地。

  「狗東西,敢在背後捅道爺的刀子?」

  林凡一步踏出,足底青磚寸寸成粉,嗓音不高,卻似寒刃刮骨,「今日便讓你……神魂成灰,輪迴無路!」

  袖袍獵獵,大道爐應聲破空。

  爐身未至,混沌仙輝已壓得虛空噼啪爆鳴。

  黑袍人面色慘白,顧不得血如泉涌,擰身欲遁。

  「逃?」

  林凡並指如劍,凌空一點!

  「仙火·焚寂!」

  轟!

  爐蓋自啟,一縷蒼白金焰垂落,初如絲線,瞬化滔天火海!

  火舌翻卷,竟凝成一尊上古饕餮虛影,張口吞噬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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