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血棺攔路！三清困魔！
聖山！
青霜短短二字，如驚雷炸響，林凡與樊瘋子瞬間被拉回器皇山斗器那日。
海市蜃樓中浮現的巍峨虛影，與此刻眼前之景重疊，分毫不差。
「果然……」樊瘋子瞳孔驟縮，聲音發顫，「與那日所見，一模一樣！」
林凡卻倒吸一口涼氣：「傳說中鎮壓萬古的聖山，竟真在此地？那……天道宗豈非近在咫尺？」
「是。」青霜抬眸，眸底映著山巔殘影，卻冷得像覆了層霜，「可昔日萬宗來朝的聖地，如今只剩死氣。」
山風獵獵，吹得三人衣袍如旗。
林凡咬了咬牙，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既已至此，何懼生死？」
青霜與樊瘋子對視一眼，緊隨其後。
翻過最後一道山脊，天地忽地一靜。
一座孤峰刺破雲海，峰頂宮闕連綿，如天城倒懸。
殘陽潑在琉璃瓦上，像一灘凝固的龍血，仍透著當年俯瞰眾生的傲慢。
「十萬天瀾宗，也抵不過這一角飛檐。」林凡喃喃，喉結滾動。
樊瘋子撫過腰間鏽鐵，眼中燃火：「三清十六殿，百萬弟子……若傳說為真，那三位天尊豈非已踏仙路，長生久視？」
無人應答。
只有山巔傳來風穿殘殿的嗚咽，像無數幽魂在回應。
天道已死，聖山為陵。
三人雖有惋惜，但他們知道此行為何而來。
只為一窺仙蹤，三人再無遲疑，化作三道驚虹直掠山巔。
腳一落地，死寂撲面。
山門之內，白骨鋪階，殘衣如蝶，風一過便碎成齏粉。
那些曾是抬手翻雲、跺腳震州的仙門弟子，如今只余空洞的眼窩，默默仰天。
「我……」林凡喉嚨發乾，「天道宗竟被屠成了亂葬崗？當年出手之人，到底什麼來頭？」
無人回答。青霜指節泛白，樊瘋子咬得鐵須俱顫，空氣沉得能擠出血。
再往前，廣場豁然。
十二根擎天黑柱圍成圓陣，柱身纏滿鎖鏈，鏈鏈猩紅，似剛自血池撈出，齊匯中央！
那裡，赫然懸著一口棺。
棺體通透如紅玉，內蘊灩灩血光，表面道紋流轉，一筆一划皆如天刀刻星，鎮封萬古。
十二鎖鏈纏棺而過，末端沒入柱心，像十二枚鎮釘，將某種不可言說的恐怖牢牢按在地獄。
「十二星宿降魔陣……」林凡倒吸涼氣，「師父當年只敢在竹簡上推演，竟真有人布了出來？」
「十大古陣之一，以仙骨為柱，以龍血為鏈，鎮的是……？」青霜聲音壓得極低，「魔。」
樊瘋子喉結滾動，眼底貪光暴漲：「那棺體……是仙料！整口棺材，就是一件仙器！」
林凡頭皮炸麻：「他奶奶的，棺材竟然也是仙器？」
可話音未落，樊瘋子已如離弦之箭掠出，殘影一閃，枯掌直按棺蓋！
「別碰！」
青霜的叱喝被一聲爆響撕碎！
砰！
樊瘋子整條右臂炸成一團猩紅霧，血霧未落，已被棺體鯨吸而入。
棺身輕震，發出一聲滿足的嗡鳴，像遠古凶獸打了個嗝。
嘩啦啦！
十二鎖鏈齊齊繃緊，擎天柱上瞬間爬滿裂痕，血光順著裂縫一路燃上天穹，夜幕被撕開一道猩紅傷口。
轟！
廣場劇顫，山巔的殘殿成片倒塌，激起萬丈光輝。
深處，那口血棺緩緩升起一寸！
只一寸，天地卻驟然失聲。
「不好！血棺里的東西，吸收了樊瘋子的血，已經被喚醒了！」
青霜臉色大變，瞳孔驟縮，小手緊握咬牙繼續說道：
「一旦血棺裡面的傢伙出來，比妖王還要恐怖！」
林凡臉色煞白，咬牙切齒：「樊瘋子，你他娘想拉我們一起陪葬？！」
樊瘋子灰頭土臉地縮回來，捂著斷臂，冷汗與塵土混成泥漿：「我……一時鬼迷心竅，現在咋整？」
「整你大爺！」林凡吼完，卻同樣頭皮發麻，前路是魔棺，後路是系統倒計時。
【叮！危險警告：80％→90％！】
光幕彈出，猩紅兩行字像兩把刀架在脖子上：
方案一：掉頭逃，生還率60％，懲罰：氣運值清零，星紋體跌落一階。
方案二：繼續剛，生還率30％，獎勵：氣運值＋1000，修為隨機提升卡×1！
倒計時10、9、8……數字每跳一次，林凡心臟就跟著抽一次。
逃？
他辛苦攢下的氣運、境界，瞬間歸零；拼？
三成概率，拿命換！
「老子選二！」他紅著眼嘶吼，仿佛要把恐懼一起噴出來，「死磕！」
【叮！路線鎖定——前進！】
光幕消失，系統沉寂。
林凡卻覺得渾身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推了一把，腳跟離地，竟不由自主朝血棺邁了半步。
青霜猛地攥住他胳膊，指節發白：「林凡，別犯傻！退回去，從長計議！」
她的聲音第一次發顫，像冰縫裡滲出的水，冷得刺骨。
樊瘋子也慌了，僅剩的左臂橫在兩人前方，擋住去路：「對，留得青山在……？」
「來不及了。」林凡抬頭，瞳孔里倒映著血棺升起的第二寸。
轟！
鎖鏈齊鳴，柱石崩裂，一道暗紅漣漪橫掃廣場，將三人退路寸寸斬斷。
塵灰散盡，棺蓋已滑開三分之一，蒼白手指後，第二隻手，緩緩搭上邊緣。
林凡深吸一口氣，把青霜的手一點點掰開，聲音低得只剩氣音：「道爺不能讓他出來……！」
他抬步，逆風而行，背影像撲火的蛾。
「林凡……！」
青霜的喊聲被山風撕得七零八落，卻攔不住那道決絕的背影。
樊瘋子張了張口，僅剩的左臂僵在半空，終究沒敢再拽，他怕一拽，連自己也跟著墜入深淵。
血棺三丈外，林凡剎住身形，指尖在齒間一咬，「噗」地濺出一串血珠。
血未落地，他已揮指如筆，以虛空為絹——
「兵！」
一字落下，金赤交輝，符紋如鐵騎沖陣，狠狠撞在棺縫。
血棺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剛探出的第二隻蒼白手指像被火燙，猛地縮回棺內。
棺蓋再度合攏，只剩一條髮絲細的縫隙，透出令人牙酸的暗紅光芒。
「呼……」林凡胸口起伏，卻不敢眨一眼，他知道，這不過是把斷頭台往上抬了一寸。
「統子！」他在心裡咆哮，「統子，趕快幫我分析，怎麼才能鎮住血棺里那個東西！」
【叮！系統特供方案如下：】
【道門『三清困魔陣』，可封棺內未知存在，一次性兌換價：1000點氣運值。】
【備註：陣成則生，陣敗則屍骨無存。】
「一千就一千！」林凡肉疼得直抽，還是吼出聲，「給我兌！」
【叮！扣除1000點氣運值，餘額800點！】
系統聲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浩瀚到幾乎撐裂腦殼的信息灌入。
三千六百六十六道符紋，每一道都在神庭里炸成星圖。
林凡七竅滲血，卻顧不得擦，踉蹌著盤膝而坐，指尖再度劃破，血珠懸於虛空，如一顆顆赤色星辰。
「他在……畫符？」遠處，樊瘋子嗓子發乾。
青霜沒有回答，她死死盯著前方血棺近前林凡。
一道符成，金芒乍現，飛入血棺；
十道符成，風雷隱動，棺身輕顫；
百道符成，虛空生紋，鎖鏈共鳴！
血棺似乎意識到危機，開始瘋狂衝撞，十二條鎖鏈被拉得「嘩嘩」爆響，柱石崩裂，碎石激射。
可每一道血符落下，便如一枚鎮釘，將躁動強行壓回。
林凡臉色白得近乎透明，畫符的右手已見枯老，他卻還在笑，笑得比哭難看：「沒有想到，道爺我也有好事不留名的一天？來吧！道爺拼了！」
第七百三十二道……
第一千零九十九道……
第三千六百六十六道！
當最後一筆勾成，林凡猛的雙掌合十，鮮血順著指縫淌成小河，他卻嘶聲暴喝——
「三清在上，困魔——封！」
轟！！
所有符紋同時亮起，化作三尊虛幻道影，一持玉如意，一執拂塵，一捧法印，自天穹俯瞰，同時按下。
血棺發出一聲非人非獸的悽厲嘶吼，棺蓋「哐」地徹底閉合，縫隙瞬間癒合，十二鎖鏈「當」一聲繃得筆直，將棺體生生拖回廣場中央，砸出一圈深坑！
「這是天道宗至尊大陣，三清困魔陣？」樊瘋子認出此陣瞬間，卻露出崇拜的目光看向林凡。
這等大陣，乃是天道宗震宗絕學，哪怕天道宗的人，也不可能完全掌握。
「林凡？」青霜花容失色，看盤坐血棺近前的林凡，那鬢角出現霜白，讓她頓時意識到，林凡付出不小的代價。
風停了，血光散了，只剩林凡如破布般從半空墜落。
青影一閃，青霜已半跪在地，將林凡緊緊托在臂彎。
指尖觸到他的脈象——細若遊絲，卻倔強地一跳、再跳；可那張方才還咬牙怒罵的臉，此刻竟灰白乾癟，眼角細紋像被歲月一刀刀刻下，老了十餘歲。
「林凡……」她聲音發顫，淚珠砸在他血跡未乾的唇角，濺成小小的紅花。
「師父無性命之憂。」樊瘋子捂著斷臂踉蹌而來，掏出一枚渾圓血丹，丹衣上三道金紋流轉，「這是血元丹，能固魂續命，先穩住他神庭！」
青霜忙不迭接過，捏開林凡牙關，將丹藥塞入，以靈力助其化開。
丹力化為一股溫熱，沿著喉管直下，林凡灰白的面頰終於浮出一絲人色，可氣息仍如風中殘燭，隨時會滅。
鐺！
二人剛松半口氣，忽聽山巔深處一聲鐘鳴！
那鐘聲古拙蒼涼，似從萬古前傳來，震得殘殿屋脊齊顫，鎖鏈「嘩啦」作響。
血棺上的三清符紋被鐘聲一衝，光芒驟暗，險些潰散。
……
青霜短短二字，如驚雷炸響，林凡與樊瘋子瞬間被拉回器皇山斗器那日。
海市蜃樓中浮現的巍峨虛影，與此刻眼前之景重疊，分毫不差。
「果然……」樊瘋子瞳孔驟縮，聲音發顫，「與那日所見，一模一樣！」
林凡卻倒吸一口涼氣：「傳說中鎮壓萬古的聖山，竟真在此地？那……天道宗豈非近在咫尺？」
「是。」青霜抬眸，眸底映著山巔殘影，卻冷得像覆了層霜，「可昔日萬宗來朝的聖地，如今只剩死氣。」
山風獵獵，吹得三人衣袍如旗。
林凡咬了咬牙，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既已至此，何懼生死？」
青霜與樊瘋子對視一眼，緊隨其後。
翻過最後一道山脊，天地忽地一靜。
一座孤峰刺破雲海，峰頂宮闕連綿，如天城倒懸。
殘陽潑在琉璃瓦上，像一灘凝固的龍血，仍透著當年俯瞰眾生的傲慢。
「十萬天瀾宗，也抵不過這一角飛檐。」林凡喃喃，喉結滾動。
樊瘋子撫過腰間鏽鐵，眼中燃火：「三清十六殿，百萬弟子……若傳說為真，那三位天尊豈非已踏仙路，長生久視？」
無人應答。
只有山巔傳來風穿殘殿的嗚咽，像無數幽魂在回應。
天道已死，聖山為陵。
三人雖有惋惜，但他們知道此行為何而來。
只為一窺仙蹤，三人再無遲疑，化作三道驚虹直掠山巔。
腳一落地，死寂撲面。
山門之內，白骨鋪階，殘衣如蝶，風一過便碎成齏粉。
那些曾是抬手翻雲、跺腳震州的仙門弟子，如今只余空洞的眼窩，默默仰天。
「我……」林凡喉嚨發乾，「天道宗竟被屠成了亂葬崗？當年出手之人，到底什麼來頭？」
無人回答。青霜指節泛白，樊瘋子咬得鐵須俱顫，空氣沉得能擠出血。
再往前，廣場豁然。
十二根擎天黑柱圍成圓陣，柱身纏滿鎖鏈，鏈鏈猩紅，似剛自血池撈出，齊匯中央！
那裡，赫然懸著一口棺。
棺體通透如紅玉，內蘊灩灩血光，表面道紋流轉，一筆一划皆如天刀刻星，鎮封萬古。
十二鎖鏈纏棺而過，末端沒入柱心，像十二枚鎮釘，將某種不可言說的恐怖牢牢按在地獄。
「十二星宿降魔陣……」林凡倒吸涼氣，「師父當年只敢在竹簡上推演，竟真有人布了出來？」
「十大古陣之一，以仙骨為柱，以龍血為鏈，鎮的是……？」青霜聲音壓得極低，「魔。」
樊瘋子喉結滾動，眼底貪光暴漲：「那棺體……是仙料！整口棺材，就是一件仙器！」
林凡頭皮炸麻：「他奶奶的，棺材竟然也是仙器？」
可話音未落，樊瘋子已如離弦之箭掠出，殘影一閃，枯掌直按棺蓋！
「別碰！」
青霜的叱喝被一聲爆響撕碎！
砰！
樊瘋子整條右臂炸成一團猩紅霧，血霧未落，已被棺體鯨吸而入。
棺身輕震，發出一聲滿足的嗡鳴，像遠古凶獸打了個嗝。
嘩啦啦！
十二鎖鏈齊齊繃緊，擎天柱上瞬間爬滿裂痕，血光順著裂縫一路燃上天穹，夜幕被撕開一道猩紅傷口。
轟！
廣場劇顫，山巔的殘殿成片倒塌，激起萬丈光輝。
深處，那口血棺緩緩升起一寸！
只一寸，天地卻驟然失聲。
「不好！血棺里的東西，吸收了樊瘋子的血，已經被喚醒了！」
青霜臉色大變，瞳孔驟縮，小手緊握咬牙繼續說道：
「一旦血棺裡面的傢伙出來，比妖王還要恐怖！」
林凡臉色煞白，咬牙切齒：「樊瘋子，你他娘想拉我們一起陪葬？！」
樊瘋子灰頭土臉地縮回來，捂著斷臂，冷汗與塵土混成泥漿：「我……一時鬼迷心竅，現在咋整？」
「整你大爺！」林凡吼完，卻同樣頭皮發麻，前路是魔棺，後路是系統倒計時。
【叮！危險警告：80％→90％！】
光幕彈出，猩紅兩行字像兩把刀架在脖子上：
方案一：掉頭逃，生還率60％，懲罰：氣運值清零，星紋體跌落一階。
方案二：繼續剛，生還率30％，獎勵：氣運值＋1000，修為隨機提升卡×1！
倒計時10、9、8……數字每跳一次，林凡心臟就跟著抽一次。
逃？
他辛苦攢下的氣運、境界，瞬間歸零；拼？
三成概率，拿命換！
「老子選二！」他紅著眼嘶吼，仿佛要把恐懼一起噴出來，「死磕！」
【叮！路線鎖定——前進！】
光幕消失，系統沉寂。
林凡卻覺得渾身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推了一把，腳跟離地，竟不由自主朝血棺邁了半步。
青霜猛地攥住他胳膊，指節發白：「林凡，別犯傻！退回去，從長計議！」
她的聲音第一次發顫，像冰縫裡滲出的水，冷得刺骨。
樊瘋子也慌了，僅剩的左臂橫在兩人前方，擋住去路：「對，留得青山在……？」
「來不及了。」林凡抬頭，瞳孔里倒映著血棺升起的第二寸。
轟！
鎖鏈齊鳴，柱石崩裂，一道暗紅漣漪橫掃廣場，將三人退路寸寸斬斷。
塵灰散盡，棺蓋已滑開三分之一，蒼白手指後，第二隻手，緩緩搭上邊緣。
林凡深吸一口氣，把青霜的手一點點掰開，聲音低得只剩氣音：「道爺不能讓他出來……！」
他抬步，逆風而行，背影像撲火的蛾。
「林凡……！」
青霜的喊聲被山風撕得七零八落，卻攔不住那道決絕的背影。
樊瘋子張了張口，僅剩的左臂僵在半空，終究沒敢再拽，他怕一拽，連自己也跟著墜入深淵。
血棺三丈外，林凡剎住身形，指尖在齒間一咬，「噗」地濺出一串血珠。
血未落地，他已揮指如筆，以虛空為絹——
「兵！」
一字落下，金赤交輝，符紋如鐵騎沖陣，狠狠撞在棺縫。
血棺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剛探出的第二隻蒼白手指像被火燙，猛地縮回棺內。
棺蓋再度合攏，只剩一條髮絲細的縫隙，透出令人牙酸的暗紅光芒。
「呼……」林凡胸口起伏，卻不敢眨一眼，他知道，這不過是把斷頭台往上抬了一寸。
「統子！」他在心裡咆哮，「統子，趕快幫我分析，怎麼才能鎮住血棺里那個東西！」
【叮！系統特供方案如下：】
【道門『三清困魔陣』，可封棺內未知存在，一次性兌換價：1000點氣運值。】
【備註：陣成則生，陣敗則屍骨無存。】
「一千就一千！」林凡肉疼得直抽，還是吼出聲，「給我兌！」
【叮！扣除1000點氣運值，餘額800點！】
系統聲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浩瀚到幾乎撐裂腦殼的信息灌入。
三千六百六十六道符紋，每一道都在神庭里炸成星圖。
林凡七竅滲血，卻顧不得擦，踉蹌著盤膝而坐，指尖再度劃破，血珠懸於虛空，如一顆顆赤色星辰。
「他在……畫符？」遠處，樊瘋子嗓子發乾。
青霜沒有回答，她死死盯著前方血棺近前林凡。
一道符成，金芒乍現，飛入血棺；
十道符成，風雷隱動，棺身輕顫；
百道符成，虛空生紋，鎖鏈共鳴！
血棺似乎意識到危機，開始瘋狂衝撞，十二條鎖鏈被拉得「嘩嘩」爆響，柱石崩裂，碎石激射。
可每一道血符落下，便如一枚鎮釘，將躁動強行壓回。
林凡臉色白得近乎透明，畫符的右手已見枯老，他卻還在笑，笑得比哭難看：「沒有想到，道爺我也有好事不留名的一天？來吧！道爺拼了！」
第七百三十二道……
第一千零九十九道……
第三千六百六十六道！
當最後一筆勾成，林凡猛的雙掌合十，鮮血順著指縫淌成小河，他卻嘶聲暴喝——
「三清在上，困魔——封！」
轟！！
所有符紋同時亮起，化作三尊虛幻道影，一持玉如意，一執拂塵，一捧法印，自天穹俯瞰，同時按下。
血棺發出一聲非人非獸的悽厲嘶吼，棺蓋「哐」地徹底閉合，縫隙瞬間癒合，十二鎖鏈「當」一聲繃得筆直，將棺體生生拖回廣場中央，砸出一圈深坑！
「這是天道宗至尊大陣，三清困魔陣？」樊瘋子認出此陣瞬間，卻露出崇拜的目光看向林凡。
這等大陣，乃是天道宗震宗絕學，哪怕天道宗的人，也不可能完全掌握。
「林凡？」青霜花容失色，看盤坐血棺近前的林凡，那鬢角出現霜白，讓她頓時意識到，林凡付出不小的代價。
風停了，血光散了，只剩林凡如破布般從半空墜落。
青影一閃，青霜已半跪在地，將林凡緊緊托在臂彎。
指尖觸到他的脈象——細若遊絲，卻倔強地一跳、再跳；可那張方才還咬牙怒罵的臉，此刻竟灰白乾癟，眼角細紋像被歲月一刀刀刻下，老了十餘歲。
「林凡……」她聲音發顫，淚珠砸在他血跡未乾的唇角，濺成小小的紅花。
「師父無性命之憂。」樊瘋子捂著斷臂踉蹌而來，掏出一枚渾圓血丹，丹衣上三道金紋流轉，「這是血元丹，能固魂續命，先穩住他神庭！」
青霜忙不迭接過，捏開林凡牙關，將丹藥塞入，以靈力助其化開。
丹力化為一股溫熱，沿著喉管直下，林凡灰白的面頰終於浮出一絲人色，可氣息仍如風中殘燭，隨時會滅。
鐺！
二人剛松半口氣，忽聽山巔深處一聲鐘鳴！
那鐘聲古拙蒼涼，似從萬古前傳來，震得殘殿屋脊齊顫，鎖鏈「嘩啦」作響。
血棺上的三清符紋被鐘聲一衝，光芒驟暗，險些潰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