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得見仙器,限期一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怕我?」

  夜楓一句,如寒刃劃破長夜,夢中人驟然驚醒。

  林凡只覺耳膜嗡鳴,胸腔里似有冰河炸裂——原來如此!

  器皇之女青霜「偶遇」並非天作之合,器皇招贅更不是惜才,而是一張從開局就布好的網。

  他們真正忌憚的,從來不是什麼天雷符術,而是他林凡,可能攜「仙器大道爐」遠走高飛!

  斗器奪魁?

  早被算進棋盤。

  青霜的淺笑、器皇的慈眉,每一步都是鎖鏈,只等他自投羅網,永囚器皇山。

  「臥槽……你們父女倆把道爺我當猴耍?」

  林凡脊背發涼,越細想越覺身處深淵。

  更令他頭皮發麻的,是眼前這位!

  宗主賀雲霆。

  整趟器皇山之行,皆出自此人一手安排。

  若器皇能「未卜」他奪魁,賀雲霆是否「先知」得更早?

  原來,自己早成黑白子,而執棋者,一在器皇山,一在宗門巔。

  「不行!」

  林凡暗暗咬碎銀牙,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破局!

  必須破局!

  他一言不發,轉身登樓,背影在燈影里拉出一道倔強的刀痕。

  楚涵、顧長雪對視一眼,眸底皆是驚疑,卻默契地緘口,各自回房。

  大廳死寂,只剩夜雨敲窗。

  夜楓與馮嘯天未動。

  賀雲霆獨立中央,面色冷得像淬了冰。

  夜楓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宗主,今夜在器皇山……您察覺到了什麼?」

  「殺意。」

  賀雲霆緩緩抬眼,眸中雷霆翻滾。

  「極盛、極隱,卻仍被我捕捉。」

  他負手踱步,語氣寒冽:

  「器皇山以煉器立世,明面上修為最高者不過器皇本人,初入煉虛。

  可那股殺念……煉虛九重,甚至已觸合體門檻!」

  馮嘯天倒吸一口涼氣。

  夜楓眸色徹底沉下去:「若此外援,尚可解釋;若本就是器皇山之人……」

  「那他們藏鋒數千年,所圖非小。」

  賀雲霆聲音一頓,殺機畢露,「其心,可誅!」

  「宗主,您方才說那人已露殺機……」馮嘯天指腹摩挲著劍鞘,聲音壓得極低,「若他目標就是林凡呢?」

  一句話,像冰錐扎進二人耳膜。

  賀雲霆與夜楓同時色變!

  若林凡身死,仙器大道爐便永埋器皇山,道門最後一縷薪火也將熄滅。

  夜楓眸色沉如淵水:「明日取器,器皇隨時可能撕破臉。」

  賀雲霆緩緩抬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語氣卻平靜得可怕:

  「本宗,會寸步不離跟著他。」

  「縱是合體老怪,也休想在本宗眼前動他分毫。」

  夜楓、馮嘯天神色變得凝重,明日才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

  冷月如刀,懸於墨空,星子盡斂。

  青霜一襲青衣,立在涼亭玉欄之側,指尖攥得欄沿生寒。

  她仰望著雷霄亭三樓那扇緊閉的窗,眸光像被霜雪覆住的湖面,映出破碎的月影。

  兩日溫存,本是一場戲。

  她原以為自己隨時可以抽刀斷情,可今夜,心口卻生出真實的疼。

  「林凡……」她聲音輕到不敢驚動夜風,「明日,你若少一根頭髮,我便……」

  話未說完,那扇窗倏然吱呀洞開。

  青霜心頭一慌,足尖點地,青影掠上屋脊,轉瞬隱入夜色,只留一縷被風吹散的發香。

  林凡探出半個身子,四下掃視:「誰喊我?」

  長街空空,唯有月色滿階。

  他嘟囔著正要縮回,目光卻被對面涼亭勾住。


  那裡仿佛還殘存一道倩影,青衣、淺笑、梨渦……

  「完了,道爺中毒了。」

  他捂著臉,生無可戀地呼叫系統:「統子,這是什麼毒?還有救沒?」

  「叮!」

  機械音一本正經:「經掃描,宿主中的是『情毒』,已侵入心脈,無藥可解。

  建議方案:揮劍自宮,一了百了。」

  「我宮你大爺!」

  林凡差點把窗框捏碎,「道爺寧死不當太監!」

  系統繼續補刀:「檢測到青霜對宿主情根深種,真誠度 50%。」

  「才一半?那她之前演得挺像啊。」

  林凡撇嘴,心裡卻像被貓抓了一把,又疼又癢。

  「還是我家楚丫頭好,笑起來沒心眼兒……」

  夜風掠過,他打了個寒噤,卻遲遲沒關窗。

  可他殊不知,在不遠處的角落,青霜一直在默默的看著他。

  次日,曦光未熾,器皇山已如鼎沸。

  山巔大殿前,五方勢力列陣!

  廣寒宗霜衣如雪,聖元宗金紋耀日,天陽宗赤炎繞肩,蓬萊島雲帆隱霧,蠻神宗骨飾撞響。

  人人屏息,只為等一個結果:

  天瀾宗,今日到底能不能喚醒那尊仙器——大道爐!

  若能,七宗平衡自此崩裂;

  若敗,斗器繼續,利益均沾,天下仍安。

  雷霄亭石階上,賀雲霆當先一步踏出。

  青袍獵獵,目光如寒星墜海。

  他身後,林凡負手而行,夜楓、馮嘯天分列左右,四人一行,像一把出鞘即斬天的劍。

  「天瀾宗主竟然親自到場?」

  「看來他們是志在必得……不妙啊!」

  竊竊私語如潮,幾道暗信靈光已悄然飛回各自山門。

  轟!

  緊閉的赤銅殿門自內而開,熱浪撲面。

  器皇踱步而出,金冠在晨光下泛著溫潤卻冷冽的光。

  「賀宗主,諸位。」

  器皇拱手,聲音不高,卻蓋過岩漿咆哮。

  「今日請器,機緣在天。能否讓大道爐再世,且看天瀾宗造化。」

  話音落,他袖袍猛地一震。

  後方赤紅岩漿海「嘭」然炸開,火浪逆卷,化作一條幽暗石階,直通地底。

  岩漿壁立千仞,火舌吞吐,似萬獸張喉。

  「仙器就在最深處。」

  「元嬰以下,入之……」器皇語氣一頓,目光掃過楚涵、顧長雪等後輩,「頃刻灰飛煙滅!」

  嘆息聲此起彼伏。

  楚涵撅著嘴,扯住林凡袖口:「師叔,等會你拿出來給我們開開眼嘛~」

  「開你個頭!」

  林凡屈指在她額頭一彈,壓低嗓音,「一會兒要是道爺沒出來,立刻跟顧長雪逃,有多快跑多快,明白?」

  顧長雪眸色一凜,微不可察地點頭。

  可楚涵卻渾然不知,自己師叔為何會說出此話?

  「諸位請!」

  器皇率先踏上石階,火浪自動分開,像迎接,也像吞噬。

  賀雲霆袖中五指一緊,劍意暗伏,帶著林凡緊隨其後。

  夜楓、馮嘯天回身斷後,目光如炬,盯死每一道可能突襲的影子。

  五方勢力對視一眼,各派兩名頂尖強者,魚貫而入。

  赤紅通道緩緩合攏,像巨獸闔唇,將最後一線晨光,隔絕在岩漿之外。

  岩漿深處,赤紅如煉獄,連空氣都被燒得「噼啪」作響。

  林凡抹了把臉,滿手是汗,連帶袖子都能擰出水來。

  「他奶奶的……再烤下去,道爺可以直接撒椒鹽上桌了。」

  他邊扇風邊罵,嗓子眼兒里冒出的全是火煙味。

  「啊!」

  身後突兀一聲慘叫,刺破滾燙的寂靜。


  林凡猛地回頭:一名灰袍長老腳下一滑,袍角沾上半點岩漿,瞬間火蛇纏身,連元神都沒逃出,直接化成飛灰。

  「嘶……」

  林凡當場打了個哆嗦,雙腿發軟。

  地火之源,僅次於三大異火,果然名不虛傳。

  沾之即死,觸之成空!

  又行數十丈,前方器皇忽然抬手,眾人急剎。

  「再往前,便是大道爐外泄的『仙火』。」

  器皇聲音低沉,面色第一次露出凝重,「一縷仙火,可焚山河。諸位若不想死,管好自己的手腳。」

  說罷,他率先繞開。

  林凡心裡剛腹誹「嚇唬誰」,下一瞬就噎住了。

  虛空之中,一抹金色火苗靜靜懸浮,像落日餘暉,溫柔得幾乎唯美。

  可就在某位煉器師好奇伸指的剎那間!

  「呼!」

  火光一閃,人影蒸發,連灰燼都沒留下半粒!

  「哇!」

  隊伍齊刷刷後退半步,倒吸的熱氣差點把胸腔燙穿。

  林凡閃電般把偷偷伸出的爪子藏到背後,心臟怦怦亂跳:

  「乖乖……差點就提前投胎。」

  他暗暗掐了自己一把,默念:

  「寶貝仙火,您老安心飄著,道爺我絕對秋毫無犯!」

  眾人腳步齊頓,熱浪似一堵牆轟然拍面。

  林凡抹了把臉上油汗,抬頭!

  一尊巨爐橫亘天地,高若山嶽,赤紅的爐身嵌在岩漿穹頂,像一顆被強行按進火海的心臟。

  滾沸岩漿從爐口倒掛而下,火瀑逆流,聲似萬雷齊鳴,卻又被無形力量死死鎖在爐壁三尺之外,照得四壁通明如晝。

  爐體正面,一輪烈日浮雕被烈焰托舉,仿佛真有金烏在其中掙扎欲出;

  背面,寒玉般的星輝凝成彎月,萬千星砂拱衛,冷光與熾火同在一體,詭秘而神聖。

  符文似活物,沿著爐身遊走,每一次閃爍,便有一股讓眾人心口發悶的威壓墜下!

  那不是靈壓,而是某種超越凡俗的「道」在呼吸。

  林凡喉嚨發乾,聲音不自覺發飄:

  「原來……這就是大道爐。」

  器皇負手立在爐腳,岩漿瀑流映得他金冠如血。

  低沉嗓音穿透火嘯,似古鐘撞進眾人心魂!

  「此爐,正是仙器——大道爐!」

  「因上任器主隕落,它自九霄墜下,沉埋岩漿之底,千年未醒,千年未冷!」

  話落,他轉身,目光穿過熾浪,直鎖林凡與賀雲霆。

  「林凡乃是斗器奪魁者,按照規定天瀾宗擁有喚醒仙器機會!」

  「記住,」

  器皇抬手,五指張開,一道火紋凝成的沙漏在虛空倒懸,赤金流沙簌簌而落,

  「一日之內,爐不醒,則視為敗。

  他指尖輕彈,沙漏轟然破碎,火屑四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