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都想綠他!血魂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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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青霜小姐……此言可當真?」

  「……」

  話音落地,滿場炸鍋。

  雲台之上,十數道身影同時起身,衣袂翻飛,真元激盪,險些把座下玉案掀翻。

  樊宇原本死灰的眸子「嘭」地重新燃起,火星四濺,灼得他喉嚨發乾,青霜那一指,像在他心口重新點了一盞燈,亮得他幾乎想長嘯。

  而燈影之下,林凡整個人瞬間墜入冰窟。

  昨夜肌膚相親的餘溫尚在,此刻卻像被人兜頭澆了一桶雪水,寒氣順著脊背竄上天靈蓋。

  「她只嫁奪魁者?」

  「那豈不是說……五大宗門,甚至樊宇那條瘋狗,都有資格把老子睡過的女人搶走?」

  「老子頭頂已經長草了?!」

  林凡牙關咬得咯吱作響,腮幫浮起一道猙獰的青線。

  「他奶奶的……」

  「這瘋女人,是在逼老子拼命奪魁!」

  ……

  雲台最高處,器皇山主人——器皇,臉色黑得能滴出墨。

  「胡鬧!」

  短短兩字,壓得虛空嗡鳴。

  可話已出口,萬耳共聞,縱然他橫壓東域,也收不回女兒這一句。

  ……

  「三叔!」

  樊宇單膝跪地,拳心攥得發白,指節透青。

  「這一次,您一定要幫侄兒贏下斗器!青霜……我必須得到!」

  樊瘋子咧嘴,露出森白牙齒,像一頭老狼看見羔羊。

  「放心,大侄子。」

  「昨夜讓那小子僥倖撿回一條命,今天……三叔會讓他連灰都不剩。」

  「斗器魁首、仙器大道爐、器皇山女婿——」

  「一個都跑不了!」

  ……

  另一側,馮嘯天摸著下巴,表情精彩得像吞了活蛤蟆。

  「夜兄,青霜那丫頭……是不是在故意刺激林凡?」

  「昨夜咱倆可親眼看見那小子溜進她閨房,今早卻來這麼一出……鬧哪樣?」

  夜楓眉心緊鎖,眸光深似幽潭。

  「不好說。」

  「但若真如此……」

  「這丫頭的手段,比咱這些老骨頭都狠。」

  「哼,朝三暮四,水性楊花!」

  楚涵嗤笑,聲音不高,卻足夠讓附近幾宗弟子聽得一清二楚,撇嘴道「師叔的頭要綠了!」

  顧長雪微微頷首,冰眸里掠過一絲厭色:「如此公然擇婿,置女子廉恥於何地。」

  ……

  高台之上,青霜對四面八方的非議充耳不聞,只抬手一壓,真元暗涌,聲浪滾過全場:

  「諸位——」

  「我青霜,言出必行!」

  一字一句,如寒釘墜鐵,砸得眾人呼吸一滯。

  可就在她身側,林凡耳根早紅得滴血,羞惱交加,猛地一甩袖,轉身就要走。

  「林凡。」

  一縷傳音,忽在識海綻開,清冷裡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別讓我失望。」

  林凡腳步頓住,回頭怒瞪,那女人仍是一臉霜雪,連唇角都沒彎,可眼底分明寫著:

  「敢走,你就永遠別上我的床。」

  「……操!」

  林凡暗罵一聲,心火瞬間被點成燎原。

  「行,奪魁是吧?」

  「道爺今天就奪給你看!」

  ……

  中央擂台,七方煉器台呈七星環繞,地火噴薄,霞光沖霄。

  林凡歸位,衣袍獵獵,眸光如刃。

  左手邊,樊瘋子扛著一柄半人高的烏金錘,沖他咧嘴一笑,殺機森然。

  其餘五席:

  廣寒宗:銀髮老嫗,手托寒玉匣,周身霜霧繚繞。


  蠻神宗:赤膊壯漢,古銅肌膚上巫紋閃爍,背後負著半扇血色巨鼓。

  聖元宗:白眉老者,氣息綿長,掌心懸一輪青金小鏡,鏡沿八卦流轉。

  蓬萊島:鶴髮童顏的道姑,拂塵一擺,海潮聲隱現。

  器皇山:那名紅袍青年最後登台,容貌俊朗,眉心一點硃砂,笑意從容,卻無人知其姓名。

  七人立定,火脈轟然咆哮!

  斗器大會,取七宗之戰,一觸即發!

  「諸位!」

  器皇一步踏出,雲台轟然一震,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瞬間被壓成死寂。

  「十年一度,斗器大會,今日啟幕!」

  聲音如洪鐘大呂,卷著真元滾過火山口,震得七座煉器台同時嗡鳴,地火躥起三丈高。

  「規則只講一遍!」

  「材料,由本皇提供;場地,由本皇開闢!」

  「一日為限,日落之前,誰煉出品階最高,誰就是魁首!」

  「若品階相同?」

  器皇眸光掃過,虛空似被刀鋒劈開:

  「另行加賽,直到勝負分曉!」

  「開——爐!」

  轟!!

  七方煉器台同時下沉,赤金火脈如龍騰空,捲起漫天流焰,映得眾人鬚髮皆朱。

  「火籠起,生死圈。」

  「一旦登台,除非日落判魁,否則……」

  「腳離台,人即灰。」

  器皇的尾音還在岩漿上迴蕩,赤紅火蛇已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囚籠,熱浪撲面,烤得空氣噼啪爆鳴。

  林凡眉心一跳,顧不上罵娘,幾步衝到屬於自己的七星台。

  台上靜靜躺著一塊拳頭大的烏黑石頭,表面粗糙,毫不起眼。

  他下意識伸手!

  轟!

  指骨當場被壓出一聲脆響,整條胳膊差點被拽斷。

  「臥槽?!」

  石頭紋絲不動,仿佛把整片山嶽濃縮進了拳頭大的體積。

  「叮!」

  「檢測到:萬年玄鐵精,一山之力,硬度比肩星隕,極道煉材!」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林凡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倒吸一口熾熱氣流:「統子,這玩意兒能搞成啥?」

  「方案推演中:」

  「一,千斤墜:天品成率30%,重勢鎮壓,專破護體罡氣。

  二,破軍劍:天品成率35%,銳之極致,一劍破萬法。

  三,萬斤錘:天品成率45%,力之極致,錘出即天崩。」

  「建議:選三。材料與錘形相性最佳,可最大化『重』之法則。」

  林凡抬眼掃去。

  左側樊瘋子已掄起烏金大錘,本命火化作黑龍,瘋狂鍛打玄鐵精,星火四濺;

  對面紅袍青年指尖捻訣,朱紅火焰凝成鸞鳥,翅翼扇動間,石屑紛飛;

  更遠處的白髮老者們各顯神通,爐鼎、陣盤、符火層出不窮,嗡鳴震天。

  「他奶奶的,一個個都擺出『魁首老子預定了』的死樣子,道爺能慫?」

  青霜那兩句冷冰冰的「嫁魁首」又在耳邊迴蕩,林凡後槽牙磨得咯吱響。

  「老子的女人,誰敢搶……老子就砸爛他的狗頭!」

  吼聲未落,他揚手祭出乾坤鏡。

  古銅鏡輪懸在頭頂,鏡面「咔啦」一聲裂開幽黑縫隙,一縷蒼白色火舌倏地垂落,幽焱烈火,專熔萬靈!

  轟!

  火舌捲住萬年玄鐵精,只一個呼吸,黑石表面「噼啪」炸成無數細碎烏光,轉眼化為一團烏金鐵水,沉沉浮浮,重若山淵。

  「統子,兌換『萬斤錘』完整教程!」

  「叮!消耗100點氣運值,藍圖已載入。」

  海量符文、火紋、陣絡瞬間刻進識海,像千萬根燒紅的針,扎得他眼前一黑。

  「接下來……」


  「以血為墨,以魂為筆,三千八百道鎮岳符,一氣呵成!」

  林凡嘴角一抽,差點破口大罵。

  「靠!別人煉器費材料,道爺煉器費命?!」

  天瀾宗吞星珠的慘狀還歷歷在目,因耗費魂力過大,差點讓自己嗝屁!

  可眼下火籠高懸,退路被封,時間不給他慫的機會。

  「干!」

  他並指如刀,在左掌狠狠一划,鮮血激射而出,被幽焱瞬間蒸成血霧;

  識海魂光同時燃燒,青白火焰「轟」地化作符筆,牽引血霧,在虛空瘋狂勾畫。

  第一道符成,鐵水重若千鈞,錘胚微顫;

  第十道符成,林凡臉色煞白,腳步踉蹌;

  第一百道符成,他一口血噴在火里,血與火交融,轟然化作山嶽虛影,鎮的煉器台「咔嚓」下沉三尺!

  「三千八百符……道爺今天就是把命拼沒了,也要錘出個天品!」

  「給我……凝!」

  轟隆隆!

  當第一千道符文凝成,烏金鐵水翻滾,一柄漆黑巨錘緩緩成型,錘頭未開鋒,已壓得虛空塌陷,火籠哀鳴!

  「什麼?這小子拿命在畫符?」

  「血祭煉兵……這可是古籍里才記載的禁術!」

  「瘋子!比樊瘋子還瘋!」

  四座煉器台接連熄火,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射來。

  烏金錘胚懸在半空,血符如鎖鏈纏繞,每一次落筆,錘身便膨脹一圈,烏光里透出暗紅,像一頭吞山的凶獸在甦醒。

  ……

  雲台之上,器皇「騰」地起身,龍紋金袍撞翻玉案,酒漿灑了一地。

  「這是道門手法!」

  昨夜冰魄劍胚直衝九霄、寒光照破火山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如今那小子竟把血祭和魂刻一起搬上斗器台!

  「天品再往上……可就是!」

  「聖品!」

  兩個字在喉嚨里炸開,器皇瞳孔驟縮,袖中雙拳攥得嘎吱作響。

  若真讓林凡在眾目睽睽下錘出聖器,七宗平衡、器皇山顏面、乃至他這位器皇的威望,都將被那柄錘子砸得粉碎!

  「絕不能讓他成器!」

  殺機一閃而逝,器皇深吸一口氣,強行按下翻湧的真元,目光投向火籠。

  赤紅火蛇感應到主人心意,鱗甲炸立,籠壁悄然收緊,溫度陡升三成,岩漿翻起十丈浪!

  青霜,看到台上林凡如此賣力煉製靈寶,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道「這才是我的男人!」

  ……

  台上。

  樊瘋子眼角狂跳,烏金錘「噹啷」一聲砸在自己台上,火星四濺。

  「小兔崽子,想靠拼命壓老子一頭?」樊瘋子若受到挑釁,直接陷入癲狂,手裡的錘子砸得火星四濺。

  林凡卻似聽不見、看不見。

  轉眼,一個時辰過去。

  第三千八百符落下,他七竅滲血,整個人搖搖欲墜,卻仍一筆一划,如刀刻碑:

  「以吾血,祭萬岳;以吾魂,開聖門!」

  「萬斤錘——」

  「給我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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