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樊瘋子挑釁!忍無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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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我忍不了這口惡氣!」

  青雲攥緊的指節泛白,聲音在空蕩的大殿裡炸開,「他一個臭道士,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而且那無雙劍匣是老祖親手鑄的,我拿回自家東西,何錯之有?」

  「還有,咱們父親竟把胳膊肘往外拐,他不去嚴懲那個臭道士,居然下令禁我的足,讓我成了器皇山笑柄!」

  他越說越委屈,像被搶走糖的孩子,完全忘了自己還躺在玉榻上「裝昏迷」。

  「幼稚。」

  青霜立在窗前,背對月光,嗓音冷得像淬了冰,「動動你的腦子行嗎?

  無雙劍匣如今在人家手裡,你明火執仗去搶,是想讓整座器皇山背上『強盜』的罵名嗎?」

  她轉身,眸光如刃,「況且那林凡看似輕浮,可他不代表自己,他背後站的卻是整個天瀾宗。

  動動腦子好好想想!天瀾宗能讓他來參加大會,就證明天瀾宗對他極為重視!

  你選擇現在動他,那就等同向天瀾宗宣戰。

  父親之所以禁你足,那是怕你給山門得罪天瀾宗!」

  青雲被訓得耳根通紅,卻咬牙低聲道:「可……我親眼看他從困神陣里走出來,連衣角都沒破,這又是為什麼?」

  「什麼?」

  青霜指尖一顫,窗欞的日光瞬間碎成金色。

  困神陣連煉虛老怪都能煉成飛灰,他一個元嬰憑什麼?

  她驀地想到某個只在古籍里出現過的名字,呼吸微滯:「星紋體……」

  「星紋體?」青雲愣住,「那是什麼?」

  「大道之體,萬符之宗。」

  青霜的聲音低下去,卻更重,仿佛每個字都帶著洪荒回音,

  「那是可以無視世間一切符陣,亦可一念生萬符。

  據傳聞上古道門之祖便是憑此體,一人鎮壓諸天,一符降萬魔,從此讓道門崛起!」

  她抬眼,望向山外,她眼底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忌憚:「難怪父親……讓我與他交好?」

  「真有這麼邪門?」

  青雲倒抽一口冷氣。道門千年前的輝煌,誰沒聽過?

  萬宗來朝,玉磬九響,連凡間的城隍都得供道祖金身。

  「姐,你說……」他舔了舔乾裂的唇,「那小子會不會就是道祖本人,轉世回來收舊帳的?」

  青霜指尖驀地掐進掌心,月色下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閉嘴!」她罕見地失態,聲音壓得極低,「今日之言,爛在肚裡!再敢去碰林凡,我先廢你修為!」

  青雲被嚇得一縮,卻仍不服地嘟囔:「可劍匣……」

  「想要命,就別再惦記!」

  青霜甩袖而去,琉璃燈影將她背影拉得森冷。

  殿門合攏,青雲才狠狠一拳砸在玉榻上,眸子血絲縱橫:

  「臭道士,壞我好事兩次……我早晚讓你把劍匣跪著奉上!」

  ……

  夜落,燈火山浮。

  器皇山巔,七宗雲舟橫列,如七頭巨獸伏在暗夜裡。

  金鐘三響,盛宴開席。

  林凡跟在夜楓、馮嘯天身後,抬眼望見殿內珠光寶氣,舉杯相碰之聲竟似金鐵交鳴。

  「停!」

  夜楓橫臂攔住,壓低嗓音:「今晚來的不是各大宗門的長老就是的強者,你一張嘴就能把天瀾宗拖進萬劫不復,明白?」

  馮嘯天補刀:「進去後,沒我們點頭,你一個字也甭蹦!敢自稱『道爺』,我縫你嘴!」

  林凡翻白眼:「我……」

  「嗯?」兩老頭四道目光如飛劍抵喉。

  「……我斯文。」林凡把髒話咽回肚子。

  就在此時,一縷冷香襲背。

  「林公子還未入殿,莫非……在等我?」

  青霜換了一襲月華裙,眸似寒星,唇角卻帶著若有若無的弧度。

  林凡一句「道爺」險些脫口而出,餘光掃到馮嘯天殺人的眼神,急轉彎:


  「咳……正是在下候佳人。」

  夜楓二人眼珠子差點掉地上,這小子居然會說人話?

  青霜笑意更深,旁若無人地挽住林凡手臂,溫軟觸感透過薄衫傳來:

  「那你我便同行。」

  林凡瞬間氣血上頭。

  殿內七宗高手齊刷刷側目,千百道神識如探照燈釘在他被挽住的那條胳膊上。

  「走……走啊?」他嗓音發乾。

  青霜偏首,睫毛幾乎掃到他耳廓,聲音輕得像片雪:「怎麼,嫌我丟人?」

  林凡嘴角挑著笑,心裡卻罵開了鍋。

  「這娘們兒到底想幹嘛?把我架火上烤,還是拿我當擋箭牌?」

  他餘光一掃,殿內上百雙眼睛,嗖嗖飛刀似的往自己胳膊上扎。

  羨慕、嫉妒、殺意,五味雜陳。

  尤其天陽宗那桌:少宗主樊宇,頭包著跟粽子似的,卻還捏得玉杯「咯吱」作響。

  旁邊駱垣長老更直接,冷哼一聲,把杯里靈酒都震成冰碴子。

  「器皇家的千金,一轉眼出水芙蓉嘍!」

  「嘖嘖,那小子跟她站一塊兒,倒像金童玉女。」

  一群老輩邊捋鬍子邊笑,誇得跟保媒似的。

  林凡耳根子火辣辣,恨不得當場摳個地縫。

  青霜卻抿唇偷笑,小鳥依人地挽得更緊,就差沒把「這是我男人」寫臉上。

  高台主位,器皇原本端著架子,一看清林凡,差點把鬍鬚揪下來。

  前一秒,還擔心自己女兒牽著那個乞丐模樣林凡出現大庭廣眾,可下一秒看到林凡變成風度翩翩少年郎,他心頭大石落地。

  「林公子,天瀾宗席位在那邊,隨我來。」

  青霜旁若無人,牽著他穿過眾目睽睽,走到左側首座。

  所過之處,議論炸鍋:

  「天瀾宗?這小子啥來頭,怎沒見過?」

  「瞧那年紀,莫非是天瀾宗主的私生子?」

  夜楓、馮嘯天剛踏進門,就聽見滿屋八卦,老臉一黑。

  夜楓乾咳一聲,抱拳四拱:

  「諸位,靜一靜。這位林凡小友,正是我天瀾宗此次斗器大會的代表煉器師。」

  殿內瞬間安靜。

  下一息,鬨笑四起!

  「煉器師?毛長齊了嗎?」

  「天瀾宗沒人了?派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

  幾個白髮蒼蒼的煉器大師撫須冷笑,眼裡全是輕蔑:

  「黃口小兒,也配與我等同台斗器?」

  得知林凡是煉器師,輕蔑之聲瞬間鋪天蓋地。

  林凡指尖在桌案上輕輕一敲,怒火壓成一條冷線,順著脊樑竄上後腦。

  老東西,給你臉了?

  他剛欲起身,馮嘯天一道眼刀劈來:敢動,回去禁閉三年!

  林凡吸了口氣,把怒火咽回丹田,轉而咧嘴一笑,露出八顆雪亮的牙。

  「諸位?」

  咬了咬牙,林凡聲音不高,卻像把剛出鞘的劍,劈開了滿殿嘈雜。

  「煉器這道門檻,從來不在年紀,也不在鬍子長短。」

  「若有本事,明日斗器台自見真章,沒必要在這裡倚老賣老……」

  他目光掃過那群白髮老頭,笑意更盛,「傳出去,各位前輩老臉往哪兒擱?」

  一句話,軟中帶刺,噎得幾個老煉器師鬍子直抖。

  器皇眯眼輕笑,順勢舉杯:「小友說得在理。今夜只論風月,不談器火,諸位……!」

  話音未落,對面天陽宗席里,「嘩啦」一聲木椅後仰。

  一名披頭散髮的老者踉蹌而出,酒液順著亂發滴到胸口,活脫脫一尊醉瘟神。

  「兔崽子,嘴皮子倒滑!」

  樊瘋子「啪」地摔杯成粉,瓷屑四濺,手指幾乎戳到林凡鼻尖:

  「敢不敢……現在就煉!三刻鐘,一爐定輸贏!輸的,當眾磕三個響頭,喊三聲『爺爺』,再打斷雙腿!」


  滿殿死寂。

  青霜俯身,一縷冷香襲近林凡耳側:

  「樊瘋子,本名樊魈,他以『瘋火』聞名。傳聞此人煉器成狂,炸爐率九成,可一旦成器必是天品。不如……就忍一忍吧?」

  樊宇在遠處挑杯冷笑,口型無聲:等死。

  所有目光「刷」地聚成一盞盞聚靈燈,炙烤著林凡。

  「樊瘋子,你酒壯慫人膽,敢在器皇殿上撒野?」

  夜楓拍案而起,鬍鬚亂顫,卻被樊瘋子一句話懟回喉嚨。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上屆被我炸爐嚇得尿褲子的夜楓啊?你不行,換個小娃娃來送死,天瀾宗就這點骨氣?」

  殿內轟然爆笑,夜楓老臉瞬間紫成茄子。

  他猛地扭頭,目光如刀直捅林凡:「林凡!給老夫上!老夫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做人外有人!」

  馮嘯天臉色驟變:「夜兄,你瘋了?這是激將……」

  「激將?」林凡「當」地把酒杯砸成銀片,長身而起,衣袂無風自鼓,「人家騎到脖子上拉屎,再縮頭,我天瀾宗乾脆改王八宗得了!」

  他一步踏出,指尖挑起桌上一根銀筷,烏金符紋順著筷身瘋長,眨眼化作一柄袖珍小劍,劍尖直指樊瘋子眉心。

  「老匹夫,想跟道爺斗器是嗎?」

  「好!若你輸了,身上所有靈器全歸我,當眾跪地喊三聲『林爺爺』,再磕九個響頭!

  敢接,就點火;不敢接,滾回你娘胎里重修!」

  林凡聲音清朗,卻挾著金石殺意,震得殿梁灰塵簌簌而落。

  眼見火已經拱起,樊瘋子愣了半息,忽地仰天狂笑,亂發炸開如鋼針:

  「好!小兔崽子,一刻鐘後,斗器台見!老夫讓你知道,瘋火一起,神仙難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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