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黑白索魂,鬼判定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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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擦……失算了!」

  林凡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

  化神之威,豈是元嬰可敵?

  吞星珠的噬魂絲連元嬰都能禁錮之力,可在化神面前,薄如蟬翼,一觸即潰。

  鬼面化神雖被魂力反噬,卻清楚一條鐵律:

  斬了控珠者,困局自解!

  「師叔退後!」

  楚涵銀牙一咬,劍匣轟然炸裂,五道飛劍拖出熾白尾焰,橫空布成劍陣,直鎖鬼面。

  林凡心臟驟停,神情緊繃。

  用金丹擋化神,與螳臂當車何異?

  果真,下一瞬,答案揭曉。

  鬼面抬手,輕描淡寫地隔空一掌。

  轟!

  劍陣雖強,可在化神強者面前難擋一息,五柄飛劍就被震飛開來!

  「噗!」

  下一息,反噬之力山洪般灌回,楚涵檀口一張,血染長空。

  「丫頭!」

  林凡掠身接人,指尖剛觸到她衣角,背後劍意再燃!

  顧長雪拔劍,寒光凝為一線,人劍合一,直刺鬼面眉心。

  劍速之快,已超越林凡目力極限。

  可惜,快不過化神。

  鬼面兩指探出,輕彈劍脊。

  噹啷!

  劍身寸寸崩裂,鐵屑如星。

  顧長雪俏臉瞬間血色全無,眼睜睜看著那隻蒼白手掌罩向自己天靈。

  死亡陰影,剎那凝固時間。

  當!!

  一道金光炸裂,虛空漣漪泛起。

  鬼面悶哼倒滑三丈。

  顧長雪面前,多了一道單膝跪地的背影!

  此人衣袍焦黑,右臂浴血,虎口裂至腕骨。

  「林……林凡?」

  顧長雪聲音發顫,不敢相信一直貪生怕死的傢伙,居然救了自己?

  林凡咳出一口血沫,咧嘴苦笑,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

  「你可欠道爺一條命!」

  他掌心,殘碎的金剛符文化作金屑,隨風而散。

  道門秘傳,一符抵一命。

  林凡雖然活下來了,可卻成了待宰的羔羊!

  遠處,鬼面緩緩抬頭。

  面具裂紋里滲出幽暗血光,像地獄裂開的縫。

  「道門金剛符……」他嗓音沙啞,像鐵刷刮過鏽鐵,「小子,你果然是道門餘孽!」

  話音未落,嘭!

  腳下虛空動盪,鬼面化作一道漆黑殘影,直撲林凡。

  宗主有令:要活的,廢了修為也無妨!

  空氣被鬼爪撕開五道烏痕,腥風撲面。

  顧長雪想也未想,橫身擋在林凡之前,青絲被勁風吹得獵獵倒卷。

  「滾開!」鬼面厲喝,爪影如山壓下。

  下一瞬!

  唰!

  一道劍光自九天垂落,銀白如瀑。

  噗嗤!

  鬼爪齊腕而斷,黑血噴濺三尺,落地竟腐蝕出縷縷青煙。

  轟!

  斷爪爆成漫天黑霧,鬼面悶哼倒掠十丈,腳尖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

  「老鬼,」

  夜楓踏月而來,衣袍獵獵,背後巨劍虛影擎天而立,「有我夜楓在此,休得放肆!」

  巨劍未動,劍意已臨。

  天地失色,風停聲寂,滿城燈火瞬間黯淡,似在向這柄劍俯首。

  「斬!」

  夜楓並指如劍,輕描淡寫一揮。

  轟!

  巨劍斬落,虛空如紙,被撕開一道漆黑裂縫。

  鬼面只來得及雙臂交叉,黑霧凝盾。

  咔啦!


  霧盾粉碎,劍氣貫體。

  「噗——」

  血雨灑長空,鬼面像破麻袋般被拋入夜色,一路撞塌三座高峰,氣息斷崖式跌落。

  他最後怨毒地看了夜楓一眼,捏碎血符,化作黑煙遠遁。

  夜楓收劍,夜空這才重新亮起星輝。

  「同為化神……還是讓他逃了。」

  他咬了咬牙,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師叔!」

  楚涵的喊聲帶著哭腔。

  林凡軟倒在她懷裡,血浸透半邊衣襟,呼吸微弱如殘燭。

  夜楓俯身兩指探脈,眉頭越擰越緊。

  「血氣枯竭,經脈寸斷,再拖半刻,大羅難救。」

  顧長雪抱拳,聲音發顫:「夜長老,先找地方穩住他傷勢!」

  「走!」

  夜楓不多話,袖袍一卷,劍光裹住四人,破空而去。

  ……

  百里之外,孤城如豆。

  劍光斂落,四人悄然降於城牆陰影。

  雖已是夜幕,城內依舊燈火連綿,叫賣聲、笑鬧聲、孩童啼哭聲交織成溫暖的煙火氣。

  這是凡人的世界,沒有飛劍,也沒有血雨。

  夜楓收了劍勢,背起昏迷的林凡,低聲道:

  「收斂氣息,別驚了凡人。」

  三人貼著牆根,潛入一條僻靜小巷。

  月光拉長了影子,也拉長了他們緊繃的心弦。

  前方,一家簡陋客棧的燈籠在夜風裡輕輕搖晃,發出「吱呀」的聲響。

  沒有猶豫,夜楓等人直接進入客棧,挑選上好的房間住下。

  昏暗的密室里,燭火搖曳如鬼影。

  林凡無聲地躺在榻上,面白如紙,氣機若斷若續。

  楚涵與顧長雪守在一旁,只覺胸口懸著萬斤巨石,連呼吸都生疼。

  夜楓長老兩指併攏,一縷青碧靈光自林凡眉心灌入,再配以「九轉回魂丹」化開的藥霧。

  不過片刻,少年胸腔里那口將散未散的氣,終於穩穩接上了。

  血色重新爬上他的面頰,像第一縷晨光劃破長夜。

  「萬幸。」夜楓收掌起身,聲音低卻篤定,「只是皮外傷,根基未損。靜養一夜,明日便可活蹦亂跳。」

  楚涵指尖一顫,這才敢吐出那口憋了半宿的濁氣:「謝天謝地。」

  顧長雪卻並未展眉,反而上前一步,壓低嗓音:「長老,黑雲宗何以精準截殺我等?此番更遣出『鬼面化神』與『黑面七鬼』他們究竟是想報復我天瀾宗,還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昏睡的林凡身上,「衝著他來的?」

  夜楓眸色倏然沉如淵海。

  宗門行止唯有天瀾宗的人知曉,卻被人提前布下殺局,答案只剩最不堪的那一個——內鬼。

  而黑雲宗不惜血本出動頂尖戰力,目標恐怕並非宗門,而是林凡。

  電光石火間,夜楓想起那面鏡子!

  「乾坤鏡!」

  四字一出,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

  顧長雪瞳孔驟縮,腦海中浮現那面斑駁銅鏡:鏡面幽焱翻湧,似能焚盡神魂。

  可他卻不知,千年前尊曾血洗三洲的妖王,就在乾坤鏡內!

  妖王神魂不滅,昔年天瀾宗只能強行將其鎮壓封印。

  而如今,妖王被幽焱吞入乾坤鏡內,異火雖焚骨蝕魂,卻磨不掉那一縷不滅真靈;而能想要放出妖王,那只有煉製乾坤鏡的人才能做到。

  黑雲宗正是窺破此點,才不惜代價截殺,只為把林凡帶走。

  夜楓與顧長雪低聲交談,每吐一句,空氣便冷一分。

  旁側的楚涵忽然神色古怪,似有一道電光劈進腦海,她喃喃出聲:

  「妖族……會不會也知道了我們的行蹤?」

  咯噔!

  一句話像萬斤巨石砸在眾人心口。

  黑雲宗本就是妖族附庸,宗門既泄密,妖族又豈會蒙在鼓裡?


  「糟了!」

  夜楓臉色驟變,袖中五指一捏,靈力炸開,「帶上林凡,立刻走!」

  顧長雪一句不問,俯身背起昏迷的少年。

  楚涵壓下翻湧的驚懼,斷後出門。

  他們不敢從空中飛遁,妖族耳目通天,只能借夜色潛行。

  可甫一踏上長街,一股濃稠的血腥便灌入口鼻。

  燈火盡滅,冷風卷著死寂。

  方才還熙熙攘攘的城池,此刻橫屍滿路,血匯成溪,在青石縫裡汩汩流淌。

  顧長雪眥目欲裂:「長老,是妖族屠城?」

  夜楓雙指並於眉心,神識剎那掃過十里,臉色卻更沉:

  「無一絲妖氣。」

  楚涵拔劍護在林凡身側,聲音發顫:「那就是……黑雲宗去而復返?」

  話音未落,長街盡頭忽有腳步聲起。

  噠,噠,噠……

  不急不徐,像催命鼓點。

  霧氣被寒風撕開,一道高挑身影踏血而來,白衣勝雪,卻足不染紅。

  那人抬眸,唇角勾笑,聲音溫潤得像夜雨敲窗:

  「在下不過替人收屍,三位何必緊張?」

  夜楓瞳孔驟縮!

  來者是一名女子,身上既無妖氣,也無魔息,卻讓他道台狂震,如臨大劫。

  「你是誰?」

  白衣女子伸指,輕輕一點顧長雪背上的林凡,笑意更深:

  「為他而來之人。」

  此言一出,楚涵、顧長雪同時進入戒備,將林凡護在中間。

  然而,就在二人目光被那白衣女子牢牢攫住之際,長街盡頭忽又響起沉緩而冰冷的腳步聲。

  楚涵、顧長雪心頭俱震,豁然回首!

  夜色如墨,一名魁梧黑衣人自黑暗裡踏出。

  右頰橫亘一道漆黑刀疤,似蜈蚣爬面;雙手各挽一柄雪亮雙鉤,鉤尖拖曳寒芒,劃得青石「嗤嗤」作響。

  尚未容他們喘息,虛空驟暗!

  一輪血月憑空懸於頭頂,猩紅月輝映得屋瓦如浸血池。

  瓦脊之上,又現一道高岸身影:紅衣翻飛,絡腮如戟,手執一支玄鐵判官筆,筆鋒指天,殺氣凝霜,恍若幽冥判官俯瞰眾生。

  白衣、黑衣、紅衣,三人三角,已將退路盡鎖。

  更令楚涵與顧長雪通體生寒的是,三人周身皆繚繞著陰冷詭譎的黑霧,分明是化神境的恐怖威壓!

  「他們……是誰?」

  楚涵花容失色,聲音細若遊絲,此刻她仿佛被冰淵包圍,從未有過的絕望在血脈里炸開。

  顧長雪瞳孔驟縮,腦海轟鳴,驀地記起市井傳聞:

  「鬼判生死,黑白索魂;血月臨夜,命數皆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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