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老斗一狂,他作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小子……怕不是丹藥嗑錯了吧?」

  顧長雪望著林凡負手而去的背影,咬了咬唇。

  那步伐輕飄得不像赴局,倒像逛夜市。

  他越想,越覺得他是破罐子破摔,乾脆把「死」字寫在鞋底。

  「蠢貨!」他低罵一聲,卻不敢耽擱,掠身追去。

  ……

  正峰,九聲鐘鳴,震得山霧碎成白絮。

  廣場黑壓壓儘是人頭,連常年閉關的、從未露面的長老都被驚動,現身峰頂雲台之上。

  廣場中央,四座擂台以玄鐵為基、靈紋為骨,呈「品」字排開。

  最前方那座空著,後三座各踞一名老者:雲、陸、鶴。

  三人皆著赤金火紋袍,袖口裡隱約透出爐火紅光,像三座隨時會噴發的活火山。

  「搞什麼陣仗?三老同時登台,怕不是宗門要煉製什麼至寶?」

  「煉個鬼!我聽說,三位煉器長老是跟一個新來的半吊子煉器師斗器。」

  「什麼?就是昨天那個乞丐?這不是地級三老聯手欺負人,傳出去不怕笑掉大牙?」

  「誰讓他搶了人家飯碗?而更可笑的是那小子還答應了!」

  鬨笑聲、口哨聲、拍腿聲此起彼伏,匯成一股熱浪,把晨霧沖得七零八落。

  雲長老撫著雪白長須,目光半闔,如老僧入定;

  陸長老雙手負後,指節輕敲,每一次敲擊,空氣里便濺起一點赤紅火苗;

  鶴長老最沉不住氣,斜睨台下,冷哼一聲,聲音裹著靈力滾遍廣場:

  「哼!葉楓長老?時辰已到,那黃口小兒若再拖延,便算他棄權——立刻滾出天瀾宗!」

  夜楓立於觀禮台最高處,山風獵獵,吹得他袖袍鼓如鷹翼。

  神識一遍遍掃過石階,仍未見那道熟悉的青衫,心裡不由咯噔:

  「顧長雪去了這麼久?難道那小子……真腳底抹油了?」

  念頭剛起,山下猛地炸開一聲暴喝:

  「滾你大爺的!」

  聲音裹著靈力,似滾雷碾過廣場,把數萬弟子的嘲笑齊齊掐斷。

  雲霧被震得倒卷,露出一條焦黑的人影。

  那人頭髮炸成鳥窩,袍子只剩半幅,裸露的皮膚烏漆麻黑,還冒著裊裊青煙。

  「我靠……這傢伙該不是把自個兒扔進爐里煉了吧?」

  「這哪裡是煉器師,分明是乞丐剛從煤堆爬出來!」

  短暫的死寂後,廣場爆發出更大的鬨笑,前排弟子甚至捏著鼻子往後躲,生怕聞到焦糊味。

  林凡卻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的晃眼的牙。

  他腳尖一點,黑灰撲簌簌掉落,人已輕飄飄落在擂台中央。

  「三個老東西——」

  少年嗓子被煙燻得沙啞,語氣卻吊兒郎當,

  「這麼著急?怎麼,想要認輸,那就趕快給道爺磕頭叫師父!」

  「兔崽子!」

  陸長老鬍子當場炸成鋼針,手掌一翻,赤火靈力凝成三丈巨錘,轟然砸在擂台護欄,玄鐵欄杆瞬間化成鐵水。

  「等會兒把你塞進爐膛,看你還嘴不嘴硬!」

  雲、鶴二人更是七竅生煙,眼角直抽,袖口裡爐火外泄,把腳邊青石燒成琉璃。

  夜楓遠遠望著那團黑炭似的身影,緊繃的嘴角不自覺一松,便厲聲呵斥「林凡,休得無禮!」

  聽到夜楓開口,林凡這才有所收斂。

  夜楓一步踏空,衣袍獵獵,如墨雲壓頂,聲音裹著靈力滾過廣場,震得每個人耳膜發麻——

  「今日斗器,由天瀾宗上下共同見證!」

  「鐵律兩條:

  一,爐火只可自燃,不得借外力靈焰;

  二,爐台各自為陣,敢伸手干擾——當場逐宗!」

  話音未落,他袖袍橫掃,四座擂台中央同時陷落,升起一方玄黑石台。

  石台之上,蓋著鎏金錦布,布下透出森冷寒光,似蟄伏星芒。


  夜楓並指如劍,隔空一挑——

  「嘩!」

  錦布碎成漫天金蝶,露出下方四塊拳頭大的礦石。

  礦石色呈深青,表面卻嵌有銀白星點,細看竟排成北斗之形,正是宗門庫藏最硬的「天罡石」,尋常火焰連道痕都燒不出來。

  「器型不限,品階為尊!」

  「雲、陸、鶴三人,任一人成器品階高於林凡,即算林凡敗!」

  「林凡若想勝出——必須同時勝過他們三人!」

  肅殺之語落下,廣場溫度驟降。

  「咦?林凡那小子怕是要栽個大跟頭!」

  「活該!天罡石乃宗門奇珍,硬度堪比星隕鐵,沒有三味真火以上的造詣,連道劃痕都留不下!」

  「還比什麼?趕緊滾下來磕頭認錯,免得待會兒哭都來不及!」

  譏笑聲如潮,台下上千名弟子,竟無一人看好林凡。

  論火候、論底蘊,他比起三位煉器長老,差了何止一截。

  人群最後方,楚涵攥緊衣角,指節發白。

  「師叔他是喝多了嗎?好端端的,竟敢以一敵三!」

  她太清楚這位不靠譜師叔的底細!

  在星雲觀里誤打誤撞鼓搗出幾件下品靈器,就敢自封「煉器大師」。

  可這裡是天瀾宗!

  台上三位煉器長老,哪個不是萬爐灰燼里爬出來的貨真價實。

  「你這師叔,有點意思。」

  女帝的聲音在楚涵識海里漾開,像寒潭裡落下了一粒火星,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本帝執掌萬器千載,從未看走眼——他身上纏著一縷『器運』,雖淡卻凝,非天賜,亦非傳承,是親手鍛出靈寶後才孕出的命線。

  若先前那次只是瞎貓撞見死耗子,他根本威脅不到三名地級煉器師。」

  「放寬心,小丫頭。你那便宜師叔……指不定真能翻出點浪花。」

  楚涵怔住。

  這是女帝寄第一次這般看好師叔林凡。

  「斗器不比鬥法,符陣、火候、心性、光陰,一樣不能缺。」

  夜楓長老腳踏虛空,聲如寒鐵砸砧,震得整座煉器台嗡嗡作響。

  「限——三——日!」

  「三日之內,無器出爐,即為平局,各回各家,各守本分。」

  話音未落,台下已炸開了鍋。

  「三天?天罡石乃堅硬無比,尋常的火連表皮都燒不紅!」

  「夜楓瘋了吧?這是把人往絕路上逼!」

  雲姓長老抬頭,臉色紫得發暗,剛欲開口,夜楓卻闔目而立,衣袍獵獵,像一口封死的爐蓋——

  誰也別想再討價還價。

  平局?

  夜楓心裡自有算盤:真要是誰都煉不成,林凡那小子至少不會當眾輸到跪地,宗門臉面也保得住。

  ……

  煉器台中央。

  林凡把拳頭大的天罡石拋起又接住,石面幽冷,映得他眉心直跳。

  「連器胎都沒給,就讓道爺我從零開始?這哪是斗器,是拿我祭爐吧!」

  他想起初入天瀾宗那次——

  星隕鐵好歹被前人鍛成粗坯,自己只需狂刻符文,最後炸成偽仙器。

  可眼下這塊……

  毛坯都算不上,硬得能崩牙。

  抱怨時,他背後熱浪翻湧,三位長老已各顯神通。

  雲長老袖袍一鼓,紫星焱騰空,火點如星,噼啪炸響,燒得天罡石表面浮出一層淡金光暈。

  鶴長老雙掌合十,赤紅麒麟火化作丈許火麟,鱗甲森森,一口咬住礦石,燒得石棱微卷。

  陸長老最狠,三色三昧真火凝成蓮花,蓮心一瓣瓣開合,石屑簌簌落下,已肉眼可見地扭曲。

  「臥槽?他們居然自帶火種?」林凡當場破防。

  他哪知道煉器師人人孕有本命靈火!

  雲台、陸淵、鶴歸三人掌中烈焰翻飛,天罡石已經變形,映得林凡臉色像鍋底一樣黑。


  他連根火苗都沒有,這還比個錘子?

  「統子,救命!再划水就真翻車了!」

  「叮!檢測到宿主身上有天地異火『幽焱』,此火可熔天罡石。警告:幽焱狂暴,一息失控,石碎成灰。」

  「叮!系統自動為宿主匹配控火術!」

  林凡瞳孔地震。

  幽焱?

  那可是天下間三大異火之一。

  至於品級,早就甩那仨老傢伙十條街了。

  如今有了控火術,林凡便深吸一口氣,他祭出乾坤鏡,指尖引出一縷漆黑火絲。

  火絲如活物,扭動間空間噼啪炸裂。

  林凡以神念為韁,寸寸收束,冷汗沿鬢角滾落。

  三息後,黑火縮成豆大一朵,安靜懸浮,像被馴服的暗夜精靈。

  「成了。」

  他屈指一彈,天罡石落入火中。

  轟——

  幽焱暴漲,瞬間裹住礦石。

  石皮未化,內部已透出烏金光芯,仿佛黑夜裡升起一輪蝕日。

  遠處,夜楓失手捏碎茶盞,滾燙茶水濺了一手卻渾然不覺。

  「幽焱?!那小子居然用幽焱異火?!」

  更離譜的是!

  天罡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雜質化作飛灰,石體卻愈發澄澈,逐漸凝成一枚漆黑晶核,表面有暗金火紋流轉,像封印著一片星空。

  「天罡石吞了幽焱,竟變異了?!」

  夜楓眼角狂跳,恨不得把眼珠子摳出來貼過去。

  那石頭在黑火里一路縮水,雜質成灰,卻反哺出一縷縷烏金紋路,像活物般在晶核表面遊走。

  他指甲掐進掌心才忍住沖台的衝動。

  擂台中央。

  幽焱回卷,火舌舔過林凡指尖,乖巧得像黑貓收爪。

  下一秒,拳頭大的天罡石已縮成雞蛋模樣,外殼澄澈如墨玉,內部卻孕著一點猩紅光芒!

  「林凡作弊!」

  「夜長老應當判他輸!」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