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死不休!不行跑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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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

  一道漆黑如墨的劍光,裹挾著刺骨殺意,毫無徵兆地撕裂空氣,其速之快,仿佛凍結了時間!

  目標並非林凡,而是他身後氣息尚未完全平復的楚涵!

  這一劍,刁鑽、狠辣、決絕,分明是要一擊斃命!

  「放肆!」

  清冷的喝聲響起,一道雪亮劍罡後發先至,如銀河倒卷,精準地劈在黑色劍芒的七寸之上!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火星四濺,狂暴的氣浪將地面落葉盡數捲起、粉碎。

  顧長雪持劍而立,衣袂飄飄,擋在楚涵身前,目光如寒星般鎖定前方突然出現的黑影。

  楚涵被那凌厲的殺氣逼得連退數步,背脊重重撞在後方山岩上才穩住身形,俏臉上一絲血色也無,心臟狂跳。

  「張東亭——你找死!」

  林凡睚眥欲裂,聲未落,人已欺身而上,拳帶罡風,直轟對方面門。

  張東亭冷目微側,左拳迎擊。

  雙拳相撞,爆出一聲悶雷——

  轟!

  林凡倒滑丈許,腳跟犁出兩道深溝;張東亭只肩頭髮絲輕揚,身形巋然。

  落霞峰幾名守山弟子這才看清來人,齊刷刷吸了口涼氣:

  「九嬰峰……張師兄?」

  「金丹十強,天瀾大榜前百——他竟親自出手!」

  顧長雪橫劍當胸,擋在楚涵前方,聲音沉冷:「宗門境內,同門相殘,依律當廢修為、逐出山門。張師兄,你可知罪?」

  張東亭收劍入鞘,殺機卻未減半分,嗤笑一聲:「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堂弟折在這女人手裡,我取她性命,天經地義。」

  「私怨歸私怨,宗規鐵筆如刀。」顧長雪眸光如電,「再進一步,我便以執法殿之名,將你當場緝拿!」

  山風獵獵,吹得張東亭衣袍鼓盪。

  他死死盯住楚涵,齒縫間迸出一句:

  「賤人,三日後——生死台。你若不來,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你血債血償!」

  話音落地,他轉身踏風而去,背影如刀,殺意森然。

  「你大爺的,狂個屁!真把道爺惹毛了,一把幽焱燒得你骨灰都剩不下!」

  林凡指著張東亭遠去的背影跳腳大罵,袖子擼到肘彎,掌心青焰欲吐又忍——這是天瀾宗,不是他能撒野的後山。

  顧長雪收劍入鞘,斜他一眼:「口氣比拳頭大,要不你替他上生死台?」

  「呃……」林凡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臉頰瞬間漲成豬肝色,支吾半天,扭頭沖楚涵拍胸口,「丫頭別怕,咱就窩在落霞峰,看他敢……」

  「躲不了。」楚涵輕聲打斷,指尖攥得發白,「我若不上台,就會被除名,對嗎,顧師兄?」

  顧長雪點頭,聲音發冷:「宗規十七條,下生死台者,不死不休,不到場者,視同叛宗,當場廢修為,逐出山門。」

  林凡當場炸毛:「放屁!這哪是規矩,分明是催命符!」

  山風卷著暮靄,吹得楚涵衣袂獵獵,她抬眼望向九嬰峰方向,眸子裡映出最後一縷殘陽。

  「那就三日後。」少女聲音不大,卻像冰棱墜地,「既然如此,那便與他一戰。」

  「丫頭!你才築基,他金丹九重,差著天壑,你這是去送死!」

  林凡急得原地打轉,一把扯下腰間古銅小鏡,塞進楚涵手裡,「乾坤鏡給你!念頭一動,幽焱噴出,讓他骨頭渣都剩不下!」

  銅鏡微熱,幽青火紋在鏡面遊走,像困住的幽龍。

  顧長雪眼皮直跳,他親眼見過這鏡子把一座妖山燒成琉璃,真讓楚涵帶去,張東亭連灰都沒資格留。

  楚涵卻雙手把鏡子推回,聲音輕卻篤定:「師叔,我有無雙劍匣,夠了。」

  「夠個屁!」林凡鬍子都翹起來,「生死台分生死,不分公平!」

  少女只是搖頭,眸子清亮得像雪後初晴。

  林凡拿她沒轍,狠狠咬牙,又拽下一隻灰撲撲的儲物袋,拍到她掌心:「跑路總可以吧?裡面四十塊下品靈石,足夠一輩子吃喝不愁!」


  袋口一開,靈光晃得周圍女弟子齊聲驚呼:

  「哇!四十塊下品靈石,抵我一年的供給了!」

  「原來楚涵林師叔這麼壕?邋遢是偽裝的,太讓人羨慕了!」

  「我也想被師叔塞儲物袋!」

  楚涵被閃得眼花,心驚肉跳:「師叔……你不會從哪裡偷來的吧?」

  「偷你個頭!」林凡昂首,破袍獵獵,「道爺現在是赤曜峰峰主、天瀾宗煉器師!每一塊靈石都乾乾淨淨,愛要不要!」

  他嘴裡罵得凶,可對楚涵是滿滿的關懷。

  「快!把靈石收下,本帝吞了這些靈氣,能恢復一些元力,三日內保你凝成金丹!」

  女帝的聲音在楚涵識海里炸開,帶著久餓逢食的急切。

  楚涵指尖一顫,原本推拒的手猛地迴轉,「嗖」地把儲物袋搶回懷裡,抱得死緊。

  「師叔,靈石我收啦!我還有事,就不再與你敘舊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化作一道殘影,直奔洞府,只留給林凡一個飛揚的馬尾。

  林凡愣在原地,半晌才撓頭:「嘿?小丫頭轉性了?」

  顧長雪望著那道遠去的流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頭提醒:「林兄,張東亭心眼比針尖小,楚師妹在落霞峰有護峰大陣罩著,倒是你,一人在赤曜峰,最好提防些。」

  「他敢來?」林凡拍了拍腰間乾坤鏡,鏡面幽火一閃而逝,「正好道爺滅了他!」

  顧長雪乾笑兩聲,目光掠過那面鏡子,暗暗替張東亭默哀三息,隨即換了個話題:「你那兩個小弟……李浩宇和王石,被分到靈藥峰了。」

  「靈藥峰?」林凡眨眨眼,「養花種草?倒也安全。」

  「安全是安全,」顧長雪神色愈發古怪,「不過……他們當的不是弟子,是藥童。每天挑水、鋤草,倒也累不著。」

  林凡腳下一滑,差點把乾坤鏡摔了:「啥?這兩個傢伙去種田了!」

  顧長雪同情地拍拍他肩:「峰主說,他倆靈根太雜,先磨磨性子,況且當個藥童也沒什麼不好的,不用打打殺殺。」

  林凡:「……」

  ……

  密室寂靜,只聽得見「滴答、滴答」的汗珠砸石聲。

  轟——

  最後一縷靈石化作齏粉,靈氣風暴卻愈發狂暴。

  楚涵盤坐的中心,地面寸寸皸裂,白霧凝成漏斗,倒懸在她天靈之上。

  金丹以成,可女帝見天地靈氣仍舊濃郁,索性再增強一分,助楚涵更上一層樓!

  「再聚!」

  女帝低喝,聲音裡帶著上古帝威。

  剎那間,楚涵丹田內那粒金色米珠高速旋轉,邊緣生出細小稜角的丹紋!

  一紋、兩紋……

  咔!

  第六道丹紋剛現,靈氣陡然斷層,金丹旋轉滯澀,仿佛被無形之手扼住。

  「該死,本帝魂力透支,還是差一點!」女帝咬牙。

  楚涵嘴角溢出血絲,卻猛地抬手,拍在自己胸口,強行運轉太一玄經!

  「噗!」

  精血化作血箭,噴在懸浮的無雙劍匣上。

  劍匣「鏘」然自鳴,匣蓋一線裂開,五道寸許長的小劍影衝出,懸於她頭頂,劍尖對外,布成一座微縮劍陣。

  「以劍為引,奪天地靈!」

  楚涵低叱,劍影同時逆斬虛空,竟將密室之外的落霞峰靈脈強行勾來。

  山巔頓時狂風大作,千丈靈氣化作青龍,俯衝而下,撞進密室!

  轟——

  第七道丹紋,成!

  第八道丹紋,成!

  第九道丹紋,剛一閃,便「嘭」地炸成金粉,似要重歸天地。

  「給我凝!」

  楚涵怒喝,虛幻的手掌自楚涵眉心探出,一掌捏住那團金粉,生生按回丹丸。

  金丹驟然璀璨,化作鴿卵大小,丹體通透,內部隱有劍形流轉。

  金丹——劍胎境,成!


  楚涵睜眼,眸中一金一白兩道劍光交錯射出,在石壁上留下深不見底的劍孔。

  她長身而起,周身無塵,氣息卻如山似岳。

  「金丹九重?」女帝輕笑,「不,以劍胎金丹,遠在普通金丹之上!」

  楚涵握緊劍匣,聲音冷冽:「明日,張東亭——不死不休!」

  ……

  赤曜峰上,月色如血,山風獵獵。

  林凡卻像條廢狗,自從落霞峰迴來,便抱著酒罈子不撒手,醉得昏天黑地,連鞋都忘了丟在哪。

  「叮——投資返利,氣運共享!」

  「天命之子修為突破,宿主自動同步!」

  「叮!金丹二重!氣運+100!」

  「叮!金丹三重!氣運+100!」

  「叮!金丹四重!氣運+100!」

  ……

  冰冷的提示音連環炸響,像雷劫劈在識海。林凡一個激靈滾下床,酒意瞬間蒸發。

  「啥玩意兒?睡覺也能升級?」

  他慌忙內視,丹田裡那枚原本珠滾玉圓的金丹,竟化作一柄寸許小劍,劍胚未開刃,卻龍吟九霄——九條鎏金龍影盤繞劍身,鱗爪分明,吞吐霞光。

  金丹化劍胚,萬古未聞!

  「老子的金丹呢?誰給老子換成了這破鐵片子!」

  林凡臉都綠了,拍地怒吼:「統子,滾出來!你把我金丹弄哪兒去了?」

  系統機械而愉悅:

  「恭喜宿主,觸發隱藏獎勵:【天命共享——劍胚金丹】。」

  「此胚可養劍嬰,一旦破繭,劍道戰力翻三倍,同階無敵,越階如割草。」

  「這麼離譜?」

  林凡指尖一顫,劍胚在丹田裡跟著嗡鳴,似在回應他的驚愕。

  電光火石間,他想到楚涵那丫頭。

  楚涵可是女帝轉世,擁有大氣運之人。

  「敢情是這妮子突破了?!」

  「看來道爺我是沾了她的光啊?」

  林凡咧嘴笑了,投資返利讓他坐享其成。

  「當!」

  鐘聲如浪滾過雲海,震得他耳膜發麻,也震碎了最後一絲酒意。

  「糟了!今日就是楚涵與張東亭決鬥的日子!」

  林凡恍然想起,自己差點忘了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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