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劍斬妖將,淵門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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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命懸一線,筋骨幾欲被捏爆的剎那,天外忽來一聲怒喝!

  「孽障,爾敢放肆!」

  蒼老話音如滾滾雷霆,震得山嶽顫慄。

  妖將駭然抬首,只見一道劍光自九霄垂落,快得不容眨眼。

  「嗖!」

  劍氣劈落,妖將倉皇暴退,獲救的林凡則如破布般墜地,摔得他齜牙咧嘴,嘴角溢出鮮血。

  「師叔!」

  楚涵、顧長雪掙脫束縛,急忙撲到林凡身側查看。

  只見地上林凡,哪怕渾身浴血,胸膛劇烈起伏,仍咬牙罵道:

  「狗雜碎……差點折了老子這條命!」

  他在兩女攙扶下踉蹌站起,舉目望去時,一道人影自雲巔飄然而落,青衫獵獵,背對眾人,僅留一抹孤峭如劍的背影。

  同時,山門外,忽聽萬獸哀嚎,白衣如雪的天瀾宗弟子提劍殺至,妖血染階,勢如破竹。

  「是天瀾宗的師兄弟們!」顧長雪眸光一亮,喜色難掩。

  楚涵卻怔怔望著那青衫背影:「天瀾宗已到……可出手救師叔的又是哪位前輩?」

  「笨丫頭。」林凡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罵,「才幾日不見,便連夜楓長老都認不出了?」

  「夜……夜楓長老?」楚涵俏臉飛霞,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顧長雪輕聲補刀,語氣里滿是崇敬:「有夜長老在,今日我們算是撿回性命了。」

  林凡眉峰一挑:「聽你口氣,這老東西也是半步化神?」

  顧長雪神秘一笑,壓低聲音:「半步化神?長老若認真,兩個銀甲妖將也不是他的對手!」

  林凡與楚涵聞言,俱是心神劇震!

  兩位銀甲妖將聯手,竟仍壓不住夜楓一人?

  「師叔……那到底究竟是何境界?」楚涵喃喃出聲,眉間儘是茫然。

  林凡眉峰緊鎖,目光越過重重煙塵,落在那道負手而立的青衫背影上。

  良久,他深吸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夜風,低聲道:

  「妖將再強,也不過半步化神——僅一隻腳跨過門檻;

  而夜楓長老……早已雙足踏入化神,門扉合攏,再無縫隙。」

  一句話,如驚雷滾過楚涵耳畔。

  半步化神,說到底仍是元嬰巔峰,看似距化神只隔一線,可那一線,卻是天塹萬丈,雲泥之別。

  「天瀾宗長老,夜楓?」

  銀甲妖將聲若寒鐵,戾氣沖霄,一字一句都像冰錐釘進夜色,「天瀾宗,當真要與我妖族全面開戰?」

  夜楓袖袍輕拂,虛空如鼓,悶聲震盪。

  「戰便戰。」

  三字出口,化神威壓轟然垂落,似銀河倒瀉,瞬間將妖將的血煞之氣碾得支離破碎。

  銀甲妖將瞳孔驟縮,虎口迸裂,掌心滲出的血順著銀甲紋路滴落。

  他死死盯住夜楓身後的林凡,齒縫間迸出嘶吼:「今日,本將必須帶走那道士!阻我者——死!」

  夜楓踏前一步,青衫獵獵,眸光如炬。

  「人族疆土,豈容你狺狺狂吠?想搶人,先問過本座掌中劍!」

  話音未落,銀甲妖將化作一道猩紅閃電,瞬移消失。

  下一瞬,血影已至林凡頭頂,利爪撕破夜空,直取天靈!

  「臥槽——!」

  林凡亡魂皆冒,腳下踉蹌,只覺死亡陰影已罩滿臉。

  千鈞一髮,夜楓身形憑空凝現,擋在林凡之前。

  他抬手,翻掌,壓下!

  轟!!

  如萬岳齊崩,狂瀾怒卷。

  銀甲妖將胸骨盡碎,銀鱗甲片寸寸炸飛,血霧噴薄三丈,身形炮彈般倒射而出,撞碎虛空壁壘,欲借裂縫遠遁。

  「想走?」

  夜楓嗤笑,指尖輕彈,一線青芒劃破夜空,劍嘯如龍。

  下一瞬!

  蒼穹似被銀刃裁開,血雨傾盆。

  妖將連哀鳴都來不及,殘軀自頂至胯裂成兩瓣,神魂亦被那縷劍氣絞成飛灰!


  山巔死寂。

  林凡遠遠望著,一股森寒從腳底直竄後腦,暗暗抽了口涼氣!

  幸好,他那日沒把「不識抬舉」寫在臉上,否則此刻裂成兩瓣的,就是自己了。

  「弟子顧長雪,拜見夜楓長老!」

  夜楓收劍轉身,衣袂無塵。

  顧長雪搶步上前,單膝砸地,抱拳過頂,聲音發顫:「弟子未能斬盡妖族,致同門折損,請長老降罪!」

  夜楓低眸,冷冽消了幾分,袖袍一拂,將他穩穩托起。

  「你已做得很好。」

  短短一句,卸了顧長雪肩上的血債。

  「是老夫考慮不周,才令你等身陷死局,罪不在你。」

  說罷,取出一枚蘊星丹,彈入他掌心,「去療傷吧,剩下的事情,由老夫處理便是。」

  顧長雪熱淚滾落,卻倔強地不肯哭出聲,再拜時,青絲垂落,掩不住通紅眼眶。

  林凡看得喉嚨發乾,也顧不得臉面,捂著傷口湊上前,笑得比哭還難看:「夜前輩……那,我的呢?」

  夜楓側首,眸光似寒星墜淵,一聲冷哼震得林凡耳膜生疼。

  「你的?」

  「若不是因為你,怎能引來這麼多禍端,害得我天瀾弟子為你血灑千里?」

  每字如冰錐,釘在林凡心口,「老夫沒親手拿你問罪,已是法外開恩,還想要丹藥?」

  林凡臉色青紅交錯,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辯。

  那日他若答應夜楓留下天瀾宗,何來後續滔天大禍?

  道理被夜楓堵死,他只能訕訕收手,暗暗揉著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行了,老夫還能分不清是非?」

  夜楓袖袍一揚,一隻羊脂玉瓶劃著名弧線落入林凡懷中。

  瓶塞未啟,已有一縷沁人藥香鑽入鼻腔!

  「上品『歸元丹』?」

  林凡眼睛一亮,嘴角差點咧到耳根,「還是前輩公道!大恩不言謝,改日請您老喝酒!」

  說罷,拽著楚涵一溜煙跑走,生怕夜楓反悔。

  夜楓目送兩道背影消失,這才負手環顧四周。

  山風掠過,殘旗獵獵,荒草沒膝,一座昔日香火鼎盛的星雲觀,如今只剩斷壁頹垣。

  可真正讓他心頭一緊的,並非荒涼,而是——這布局!

  他眯起眼,腳尖輕碾地面,塵土盪開,竟露出下方五色碎磚:青、赤、黃、白、黑,彼此錯位,呈倒逆之勢。

  夜楓神念一放,整個道觀脈絡瞬間映入識海;

  屋脊走獸朝內反首,

  天井石階螺旋倒旋,

  連那株枯死老槐,枝丫也扭曲成「逆生」之姿。

  五行方位全數顛倒,生門即死門,乾位化坤位,整座道觀竟是一座「逆五行·噬運陣」!

  「逆轉乾坤,偷天換運……好大的手筆。」

  夜楓倒抽一口冷氣。

  此陣非但不能聚靈,反而日日吞噬居住者的氣數,以霉運、病災、橫死為祭,方圓百米飛禽走獸皆受牽連。

  住得越久,命越硬則越被陣法「盯上」,最終要麼橫死,要麼成為替死鬼。

  「怪不得香火斷絕,弟子死絕……」

  他低聲喃喃,後背竟滲出寒意,星雲觀為何要布置這等傷己的陣法?

  布陣之人,不可能不知道,這樣會讓星雲觀逐漸走向滅絕。

  夜楓收回神念,目光落在遠處枯井時,突見一塊半埋的殘碑。

  碑面裂痕縱橫,卻依稀可辨一行小字:

  「星雲若滅,五逆開,淵門現。」

  「淵門?」

  夜楓瞳孔驟縮,像被針尖扎中神魂。

  「淵門?」

  這兩個字他只在宗門禁典《幽微志》里瞥過一眼,卻被老祖硃筆圈紅,旁批八字:

  「暗淵潛啟,人族當絕。」

  傳聞此門後並非九幽黃泉,也不是尋常魔域,而是一方被上古仙佛聯手封禁的「永晝之暗」


  那裡沒有日月,沒有輪迴,只有無窮無盡的噬靈罡風與蟄伏的夜魅之靈。

  一旦縫隙開裂,靈氣倒灌,兩界秩序瞬間反轉,人族修士將如豬狗般被屠戮、豢養。

  「難道妖族早就知道星雲觀是淵門入口?」

  夜楓指節捏得泛白,背脊生寒,「一旦淵門被打開,妖族也別想活命,看來這淵門還未有人知曉!」

  想到這裡,他抬手祭出一道紫金光符,將所見所聞盡數烙入,揚手打入夜空。

  光符化作流虹,直奔天瀾宗方向,一閃而逝。

  「宗主若得此訊,便是傾盡宗門之力,也必須把此地封印成死域!」

  ……

  翌日清晨,薄霧繚繞。

  林凡推門而出,伸了個懶腰,骨節噼啪作響。

  歸元丹果然霸道,一夜功夫,斷脈重續,肌膚光潔如新,連疤痕都沒留。

  可下一息,他動作僵住。

  院中老槐下,那口常年蓋著青石的枯井,此刻竟被數層銀紋鎖鏈纏得密不透風。

  六名白衣劍修分立六角,手按劍柄,氣息如山,清一色金丹後期。

  更駭人的,是井口正上方虛空盤坐的那位灰衣老者。

  老者面容枯槁,雙眸緊閉,灰發卻無風自揚,每根髮絲都流淌著幽藍光絲,於空中結出一座細小卻森嚴的「鎮」字符陣。

  隨著他呼吸,整座道觀的瓦片都在輕顫,似在承受某種無形的擠壓。

  林凡心頭咯噔一聲,下意識後退半步。

  偏在此時,老者眼皮掀開一線,露出瞳仁——

  那竟是一雙重瞳,內藏星漢漩渦,只淡淡一掃,林凡便見魂魄被拽出體外,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何方鼠輩?給我拿下!」

  重瞳老者一聲暴喝,六名白衣劍修如霜雪驟起,劍光直指林凡!

  「講不講理?這道爺我自己的窩!」林凡又驚又怒,袖口一抖,逃出乾坤鏡就要動手。

  「且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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