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賭命符籙,妖邪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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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尖離咽喉不過一寸,寒意透骨,林凡甚至能感覺到頸側的血珠滾落。

  「趙小姐,我真是來救人的,你這是在恩將仇報,是不是太不講道理?」

  「道教早成笑柄,符籙在你手裡不過是幾張廢紙。」趙清妍嗤笑,月光下硃砂印似血,「憑你也敢妄言救我父親?騙得了我弟弟,但騙不了我。」

  她毫不留情手腕微沉,劍鋒擦破皮膚,血絲一線。

  【生命值-5%】

  林凡暗罵系統廢物,說好的天品符籙竟毫無動靜。

  正欲孤注一擲,遠處忽然一聲巨響——

  轟!

  趙家姐弟臉色驟變:「父親的房間!」

  當姐弟二人循聲而來,只見房間內黑霧床榻崩碎,滾滾黑氣噴發而出,邪惡的妖氣直衝霄。

  黑霧中,一對猩紅豎瞳緩緩睜開,沙啞低吼震得窗欞寸寸開裂。

  「一群小輩,也敢擾本王進食……找死!」

  「父親被蛇妖吃了?」

  意識到事情嚴重,趙清妍迅速帶著趙傑撤出房門外面。

  而此時,遠處的林凡腦海警報狂閃,系統提示:

  【目標:百年蛇妖(築基巔峰)】

  【建議:以天雷符籙抵擋,天眼破其七寸】

  當他獲知,趙老爺竟被蛇妖吸盡精氣,他才不會去送死,果斷腳底抹油,趁機溜之大吉。

  呼!

  可下一秒,一股黑氣湧現,將他狠狠震退回去,弄得一身狼狽,摔在趙家姐弟腳下。

  見趙清妍、趙傑看向自己,林凡急忙起身裝作惱怒的樣子,怒斥遠方黑氣:

  「哪來的孽畜,敢偷襲貧道!」

  見林凡不懼蛇妖,趙傑仿佛抓到救命稻草,急切懇求「先生,救我們!我願厚禮相報!」

  一旁趙清妍見此,頓時惱羞成怒「蠢貨!他都自身難保了,還指望他救我們!」

  趙傑呆若木雞地看著面前林凡。

  林凡老臉通紅,尷尬避開趙傑的注視。

  而對面黑霧中蛇妖顯形,鱗片剝落處露出趙老爺腐爛的臉,聲音重疊嘶吼:「今夜你們都要死!」

  呼!

  說話間,蛇妖化作黑色巨蟒,張開血盆大口襲來!

  「畜生找死!」趙清妍不懼,直接提劍迎上。

  咣當!

  然,以她築基初期修為,卻被一記擺尾撞得吐血橫飛,根本不敵。

  「大姐!」趙傑大驚失色,不顧蛇妖來襲,奔向受傷的趙清妍。

  腥風撲面,蛇口如淵。

  「麻的!拼了!」

  趙家姐弟生死一線,林凡不忍見死不救,便咬牙踏前,擋在二人之前,指間雷符紫光炸裂,怒吼震夜——

  「天雷符!」

  轟隆!

  一道紫電從林凡手中飛出,撕開黑霧正中蛇妖眉心。

  「啊……!」

  鱗片紛飛,焦臭四溢。

  蛇妖嘶嚎翻滾,白骨森然。

  趙清妍駭然抬眼:「失傳已久的天雷符?」

  天雷符,曾在東洲大陸轟動一時,千年前道門大能憑藉此符鎮壓群雄!

  而道門之所以落魄,就是千年前道門大能與妖王一戰後消失,而道門強者在抵禦妖族時紛紛隕落,至此一蹶不振。

  林凡哪裡知道這天雷符這麼有名,只見他天眼白光熾盛,直指蛇妖七寸處那枚黯淡妖紋:「趙小姐快……七寸!攻它七寸!」

  趙清妍強壓震驚,隨後眸光寒利,起身劍化流光,貫入命門!

  噗——

  黑血噴涌,蛇妖狂嘶,最終轟然爆碎,血雨腥風。

  【叮!擊殺百年蛇妖,氣運+50】

  【新功能:氣運掠奪】

  林凡長吐濁氣,雙腿感覺發軟,剛要檢查新功能,就聽到趙清妍的聲音。

  「你剛才使用的道門——天雷符?」趙清妍以劍撐地,面露驚疑之色,扭頭看向林凡:「你究竟是何人?此符你是從何得來?」


  「呃?貧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他驚愕,察覺趙清妍目光不善,意識到不對勁的他,隨即趁其不備,身形一閃,沒入夜色。

  趙清妍望著黑暗,眸色幽深:「玄天宗大考在即,若我得到天雷符法,定可輕鬆晉升內門……」

  隨後她一咬牙,轉頭語氣冰冷:

  「來人!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將此人給我找到!」

  ……

  星雲觀後院,殘月如鉤。

  林凡身影浮現。

  吱呀!

  門軸一聲長嘆,兩道小旋風便撞進林凡懷裡。

  「師叔……!」

  「再晚一步,我們可要去鳳陽城貼尋人啟事了!」

  李浩、王石一人抱一條胳膊,險些把食盒擠成餅,兩雙眼睛亮的賽星子。

  方才二人還打賭:師叔定是醉在那條陰溝里,把晚飯餵了月亮。

  林凡被勒得直翻白眼,笑罵:「撒手!倆小沒良心的,我這是給你們騙……咳,化緣去了!」

  李浩抽了抽鼻子,醬香沖得他說話都飄:「師叔,您居然沒把銀子全換酒?」

  王石更乾脆,爪子直接伸進包袱:「荷葉雞!還是熱的!」

  林凡抬手一人一個爆栗:「再愣神,雞腿全餵後山那隻老狐狸!」

  兩小子「嗷」地躥向灶台,碗筷叮噹,像提前過年。

  林凡倚著門框,看月光把兩道小身影拉得老長,忽然覺得——

  這破道觀,好像也沒那麼冷。

  「嗯!燒雞真香!」

  「半年沒開葷了!」

  兩張小油嘴吧唧作響,狼吞虎咽。

  林凡眼底浮笑,心底卻掠過一片陰雲,趙老爺死了,趙清妍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不行,得給自己起一卦。」

  ……

  次日拂曉,薄霧未散,天瀾宗山門卻已金霞萬道。

  三十六根盤龍玉柱自山腳拔地而起,直刺蒼穹,龍鱗映日,似欲破柱飛去。

  山門外,千丈石階如瀑,自雲間垂落;弟子穿梭其上,衣袂生風,佩玉鏘然。

  天瀾宗天鳳皇朝第一宗,東洲屈指可數的龐然巨擘。

  皇朝之內,世家、軍鎮、書院、鏢局……大小勢力莫不仰其鼻息,歲歲納貢,年年稱臣。

  東洲千百小宗,更是削尖腦袋,只為在宗譜末尾添上一筆「附庸」二字。

  今日尤盛!

  百門會武在即。

  此時,山門外旌旗獵獵,赤霄、青羽、雷刀……幡旗綿延十里,如焰似火,八面威風!

  頭頂上空,飛舟橫空,靈鶴唳天,踏雲駒嘶鳴……各顯神通,將晨曦攪得五彩斑斕。

  天瀾弟子憑欄俯瞰,見萬宗如蟻,神色淡漠;眼底卻浮著與生俱來的倨傲!

  此地,天鳳皇朝第一聖地;

  山腳處,人聲沸起。

  楚涵攥著袖口,小手攥得指節發白。

  在這個世界,築基之下武分九品,氣有九重,而她恰在谷底鍊氣境。

  若非臨行前師叔把乾坤鏡塞進她掌心,她早已逃回山去。

  「咦?哪座破觀跑來的小丫頭?袍子都開線了!」

  「道門?那脈香火早熄了罷,不過這丫頭長得還不賴。」

  竊笑聲像碎瓷片,一片片剮在耳膜上。

  聽到碎語,楚涵低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別人穿得光鮮亮麗,錦衣玉服,而自己卻跟個乞丐似的。

  「當!」

  就在此時,古鐘震鳴,萬籟俱寂。

  眾人抬頭望向石階盡頭,天瀾宗的那位白衣長老負手而立,鶴髮映著晨光,像一柄收鞘的劍。

  「諸位!」

  聲音不高,卻如洪鐘響亮。

  「三年一度的百門會武,今日再開。


  陣法之內,三關相銜;刀劍無眼,卻不許索命。

  違者——定斬不饒!」

  山呼海嘯般的應諾聲里,長老微微抬手,繼續道:

  「為示公允,此番初試設三階獎賞;

  其一,於首關陣內撐滿一炷香者,賜紋銀百兩,人數不限。

  其二,踏入第二關且列前五百者,賜紋銀千兩。」

  其三,破盡三關且居百強者……?」

  長老頓了頓,袖袍一拂,一枚青碧丹丸懸於指尖,丹香隨風盪開,眾人心跳隨之驟急。

  「獎——紋銀五千兩,另賜築基丹一枚,可築大道之基!」

  話音落下,山腳如潮水般涌動。

  楚涵抬頭,乾坤鏡在懷中微震,鏡面映出她蒼白的臉,也映出那枚築基丹的幽光。

  她深吸一口氣,把膽怯連同塵埃一起咽進喉嚨。

  「鍊氣之盡,名曰築基;築基一成,大道始開。」

  老者聲如晨鐘,迴蕩山麓。

  那枚築基丹懸在半空,青輝流轉,似把在場所有鍊氣修士的心跳都牽在一根線上!

  若能得之,便有七成把握一步登天;若失之,也許終生困頓於鍊氣九重。

  然而人潮之中,唯楚涵的目光越過了丹藥,落在那五千兩紋銀上。

  道觀存亡,皆在她一人。

  她低頭摸了摸懷裡的乾坤鏡,鏡面映出自己乾裂的唇,低聲喃喃自語「我只要銀子。」

  「另有說明!」

  長老忽又開口,聲浪壓下山腳嘈雜。

  「三關之內,每關皆有天瀾弟子守陣。不過他們同樣被壓制在鍊氣境,與諸位公平相爭。」

  話音微頓,老者眼底掠過一絲意味深長。

  「若能連勝三關,且在三關皆敗我宗弟子者!」

  他抬手一划,虛空浮現一道淡金捲軸:

  「既得五千紋銀、築基丹,還可執此卷,直接拜入我天瀾宗內門,無需再經任何考核!」

  轟——

  山腳瞬間炸裂。

  誰都知道,天瀾宗收徒之嚴,堪比登天:

  它從不主動開山門,只在百門會武這種場合,挑走各派最鋒利的那把劍。

  如今,這把「劍」的名額,就懸在所有人頭頂。

  楚涵被聲浪推得踉蹌半步,耳邊的喧囂忽遠忽近。

  有人因狂熱而面紅,有人因壓力而蒼白,而她深知自己幾斤幾兩,怎敢有太多奢望,便咬牙道:

  「我只要進前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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