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前往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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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完物資,何雨柱又從懷裡掏出一卷早就準備好的大字報。

  就著倉庫外遠處投來的微弱光線,將它牢牢貼在倉庫最顯眼的大門上。

  「愛國無名氏,謹以此微薄物資,遙祝大西北建設順利,願同志們吃飽穿暖,為國建功!」

  他想到了徐清禾那些遠在大西北的親戚,他們很可能就在從事著那些隱秘而偉大的事業。

  自己無法親身參與,只能用這種方式,隔空遞上一份支持。

  他記得不知從哪裡聽來的一句話:「手中無劍,與有劍不用是兩回事。」

  他現在能拿出的「劍」,就是這些實實在在的吃食和藥材。

  他只希望,這些東西能真的送到需要的人手裡,讓他們在艱苦的環境中,能稍微好過一點點。

  想到這裡,何雨柱心念一動,又把身上除了必備路費之外的所有現金。

  厚厚幾沓,面額不等,全都拿了出來,放在糧食堆最上面一個打開的麻袋裡,異常顯眼。

  這些錢上的「何」字標記,他早就用橡皮小心翼翼地擦掉了,不留半點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堆滿物資的倉庫和那張在夜風中微微顫動的大字報。

  如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出,循著原路,快步往家趕。

  等他再次翻牆回到自家小院時,堂屋的燈還亮著。

  徐清禾她們根本沒睡,一直等著。

  見他平安回來,三人明顯鬆了口氣。

  徐清禾什麼也沒問,只柔聲道。

  「回來了?快擦把臉,睡吧,天快亮了。」

  何雨柱點點頭,一股暖流夾雜著離別的酸楚湧上心頭。

  這一夜,他終於了卻了最後一件心事。

  第二天,天色剛蒙蒙亮,四合院還沉浸在清晨的寂靜中。

  何雨柱一家七口人,已經提著簡單的行李,悄無聲息地走出了院子。

  何雨柱是最後一個出來的,他反手輕輕掩上院門,目光在熟悉的門廊、窗欞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他走到牆角,那裡停著他們家那四輛舊自行車。

  他左右看看無人,手輕輕拂過,四輛車瞬間消失,被收進了空間。

  這大概是他對這座院子、這段歲月,最後一點實在的「帶走」了。

  他們趕早班車,坐上了開往保定的火車。

  選擇先去保定,一是需要這個「探親」的幌子作為離開四九城的正當理由。

  這第二嘛,也確實是為何雨水來的。

  說實話,何雨柱自己對何大清這個爹,早就心灰意冷,斷絕往來才是清淨。

  可何雨水不一樣。

  畢竟血脈相連,這些年雖然全靠書信往來,維繫著那點微薄的父女情分。

  但何雨水心裡,始終還給何大清留著一個角落。

  眼看就要遠走他鄉,歸期渺茫,她實在想在離開前,再看父親一眼。

  「要是……要是爸他願意跟咱們一起走呢?」

  何雨水曾抱著這樣的希望,怯生生地問過何雨柱。

  何雨柱對此不置可否,他心裡對何大清那張嘴和那副德行,是一百個不放心。

  為了防止走漏半點風聲,在動身之前,他和何雨水誰都沒跟何大清透過一絲口風。

  他的計劃簡單直接:到了保定,直接找上門,當面問何大清的意思。

  願意走,那就一起上路,路上再慢慢跟他交代厲害。

  要是不願意,或者表現出任何不可靠的苗頭……

  何雨柱眼神沉了沉,那就對不起了。

  為了全家人的安危,他只能採取最果斷的措施。

  先把人控制住(打暈是最直接的辦法),然後立刻按原計劃前往天津,絕不拖泥帶水。

  火車「況且況且」地行駛著,窗外的景物向後飛掠。

  何雨柱望著對面座位上,靠著徐清禾微微打盹的何雨水,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這趟保定之行,是妹妹的心愿,也是離家前,最後一道必須邁過去的坎兒。


  只是,等何雨柱一家子風塵僕僕趕到保定。

  在火車站旁邊那個油膩膩的食堂後廚找到何大清時,情況卻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何大清正繫著條髒兮兮的圍裙,對著堆成小山的土豆發呆,背影顯得有些佝僂。

  十幾年不見,他老了不少,頭髮花白了大半,臉上也添了許多褶子。

  何雨柱沒什麼寒暄,直接把他拉到食堂後面僻靜的角落。

  言簡意賅地說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當然隱去了最關鍵的部分,然後盯著他問。

  「我們要離開這兒,去很遠的地方,可能再也不回來了。

  你……跟不跟我們一起走?」

  何雨水站在哥哥身後,心裡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她早就打好了滿腹草稿,準備了一籮筐勸說的話。

  什麼「爸,我們是一家人」、「外面世道可能不太平」、「跟我們一起走吧,互相有個照應」……

  甚至想到了要掉幾滴眼淚來打動他。

  可她萬萬沒想到,何大清聽完,幾乎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更沒猶豫。

  直接乾乾脆脆地吐出一個字:「走!」

  這痛快勁兒,把何雨柱和何雨水都給整懵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錯愕和難以置信。

  這……這也太順利了吧?順利得有點不真實。

  按照他們之前的設想,何大清就算最後答應,也得扭捏一陣,討價還價一番。

  或者至少表現點對白寡婦的「不舍」吧?

  當年他可是為了那個女人,狠心丟下親生兒女頭也不回地跑了啊!

  怎麼現在答應得跟甩包袱一樣痛快?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何雨柱眉頭一皺,直接問道。

  「為什麼?白寡婦那邊呢?你就這麼捨得?」

  何大清被兒子這麼一問,臉上那點強裝的平靜瞬間垮了。

  露出一抹混合著苦澀、憋屈和後悔的複雜神情。

  他長長嘆了口氣,這才斷斷續續、帶著怨憤地說了實情。

  原來,何大清歲數上來了,後廚都是實打實的力氣活。

  他漸漸感到力不從心,手腳沒以前利索了,也不能像從前那樣經常出去做酒席。

  這收入嘛,自然也就跟著往下掉。

  那白寡婦和她帶來的三個「拖油瓶」兒子,本就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當初圖的就是何大清能掙錢、有手藝。

  現在見他油水少了,體力也不比從前,態度立馬就變了。

  冷言冷語是家常便飯,指桑罵槐更是每天上演。

  何大清年輕時也是個火爆脾氣,可現在老了。

  白寡婦那三個兒子卻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真動起手來,他根本不是對手,只能忍著。

  「要不是我還有個正式工作,每月還能拿回點錢來,那娘們兒早就把我掃地出門了!」

  何大清說到激動處,眼圈都有些發紅。

  「我現在過的,那叫什麼日子?

  我是真……真後悔啊!腸子都悔青了!

  就為了這麼個沒良心的貨,還有那三個狼崽子,我居然……」

  他看了看何雨水,後面的話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全在臉上寫著。

  何雨柱冷冷地聽著,心裡沒什麼波瀾,甚至有點諷刺。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不過,現在也不是聽何大清懺悔的時候。

  既然何大清答應了,儘管何雨柱心裡一百個不情願。

  但他答應過雨水的事,就得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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