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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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翅膀硬了,覺得自個兒也是個人物了。

  對何雨柱的話,也就從以前的「聽著」,漸漸變成了「聽聽而已」。

  所以,剛才何雨柱苦口婆心勸他去醫院檢查,許大茂嘴上答應得痛快。

  「行行行,柱子哥,我找時間去」。

  可心裡那本帳,早就撥拉清楚了。

  去檢查?開什麼玩笑!

  這年頭,誰家媳婦生不出孩子,那唾沫星子不都淹死女人?

  所有人的老觀念根深蒂固:不下蛋,肯定是母雞的問題!

  他許大茂一個堂堂七尺男兒,軋鋼廠的唯一的放映員,跑醫院去查自己能不能生?傳出去像什麼話!

  萬一……他是說萬一,查出來真有點什麼毛病,那他許大茂的臉往哪兒擱?

  在廠里還怎麼抬頭?在四合院還怎麼混?譚艷那邊怎麼交代?老許家豈不是要絕後?

  這後果,他想都不敢想。

  不去!堅決不能去!

  只要不去檢查,就沒人能說是他的問題。

  譚艷檢查了沒事,那最多就是緣分沒到,或者她身體還有什麼沒查出來的「隱疾」。

  這個鍋,無論如何不能背到自己身上。

  至於何雨柱警告他離秦淮茹遠點……

  許大茂當時是有點心虛,但走開幾步,被風一吹,那點顧忌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蠢蠢欲動的癢。

  秦淮茹啊……當年她剛嫁進四合院,水靈靈一枝花,是多少半大小子夜裡做夢的對象?

  他許大茂和傻柱,都是看直過眼的。

  只不過他爹許富貴管得嚴,耳提面命。

  加上後來自己也談了對象結了婚,才沒像傻柱那樣一頭栽進去。

  可現在不一樣了。

  賈東旭沒了,秦淮茹成了寡婦,無依無靠,正是最脆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

  自己如今要錢有錢,要地位有點小地位,要見識有見識。

  去「溫暖」一下這個少年時代求而不得的「夢想」,豈不是順理成章?

  何雨柱說秦淮茹不簡單,粘上甩不掉?

  許大茂心裡嗤笑,那是你何雨柱沒手段!

  我許大茂什麼人?還能讓個寡婦給拿捏了?

  這送到嘴邊的肉,哪有不嘗的道理?

  何雨柱背著手,慢慢踱回辦公室門口。

  許大茂那點花花腸子,他隔著二里地都能聞到味兒。

  勸他檢查身體?勸他別招惹秦淮茹?

  何雨柱知道自己這話,多半是白說。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許大茂就是那種有點小聰明、又自負、還管不住下半身的主兒。

  自己的人格魅力?

  呵,何雨柱有自知之明,還沒大到能讓許大茂這種人言聽計從的地步。

  朋友一場,該點的點了,該勸的勸了,仁至義盡。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裡面妻兒睡得正熟,陽光灑在小小的床鋪上,一片安寧。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他腦海里莫名閃過這句話,覺得挺貼切。

  過好自己的日子,守好自己的小家,才是正經。

  許大茂選什麼路,秦淮茹怎麼應對,那都是他們自己的戲碼。

  只要別把台子搭到他何雨柱家門口,他樂得在一旁,清清靜靜地看戲。

  至於這戲是悲是喜?那就看各人的造化和選擇了。

  我們將視線轉回九十五號四合院。

  這一天,從早上賈東旭空著肚子出門上班開始,秦淮茹這右眼皮就跳個不停。

  心裡頭也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沒個安生。

  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可具體是什麼,她又說不上來,就是慌,沒著沒落地慌。

  她強打精神,帶著小當去糧店把糧食買了回來。

  看著那點可憐的棒子麵,心裡又是一陣發苦。


  回到家,她逼著自己忙活起來,掃地、抹桌子。

  又把一家人的髒衣服泡在盆里,使勁搓洗。

  冰涼的水刺激著手,才讓她稍微定了定神。

  洗完衣服,她找出賈東旭那件袖口磨破了的工裝,坐在窗邊,準備給他縫補一下。

  陽光從窗戶紙透進來,照在細密的針腳上。

  可不知道是心慌手抖,還是那針不聽話,一下扎進了左手食指指尖。

  「嘶——」 她疼得一縮手,趕緊把冒出血珠的手指含進嘴裡,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在舌尖化開。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男人帶著焦急的喊聲。

  「賈家嫂子?賈家嫂子在家嗎?」

  是楊六根的聲音。

  秦淮茹心裡那根繃著的弦「啪」地一聲,好像斷了。

  她慌忙把手指拿出來,在衣襟上胡亂蹭了兩下,快步走了出去。

  掀開門帘,只見楊六根站在當院,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緊張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秦淮茹擠出一個笑容:「是六根兄弟啊,怎麼了?找我有事?」

  楊六根看著她,喉結動了動,聲音有些發乾。

  「賈家嫂子,那個……東旭哥在廠里……出事了。

  人現在送紅星醫院了,李副廠長讓我趕緊來通知你,讓你快去一趟醫院看看!」

  轟——!

  秦淮茹只覺得腦子裡像是有個炸雷劈開了,眼前瞬間一黑,耳朵里嗡嗡作響,整個身子晃了晃,就要往後倒。

  「嫂子!小心!」 楊六根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入手處是女人柔軟的臂膀和單薄衣衫下的溫熱,楊六根心裡沒來由地一跳。

  秦淮茹靠著他的手勁,勉強站穩,用力晃了晃腦袋,大口喘了幾口氣,才把那股眩暈感壓下去。

  她猛地反手抓住楊六根扶她的那隻手,手指冰涼,卻攥得死緊,指甲幾乎要掐進楊六根的肉里。

  「六根兄弟!到底怎麼回事?東旭他……他出什麼事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進醫院?嚴不嚴重?」

  楊六根被她抓得生疼,但更多的是一種異樣的感覺從被抓的地方傳來,讓他有點心猿意馬。

  他定了定神,努力把目光從秦淮茹蒼白的臉上移開一點。

  「賈家嫂子,我、我也不清楚具體咋回事……

  我去的時候,人都已經被抬走了,就聽說……聽說傷得不輕。

  李廠長只說讓我趕緊來叫你,別的也沒細說。

  你還是……趕緊去醫院看看吧!」

  秦淮茹見他確實問不出更多,手上鬆了勁,那點支撐著她的力氣好像也隨著這鬆手泄掉了大半。

  她眼神有些空洞,喃喃道。

  「好……好,謝謝你了,六根兄弟,我……我這就去。」

  說完,她轉身,腳步有些虛浮地回了屋。

  楊六根站在原地,看著秦淮茹那窈窕卻顯得無助的背影消失在門帘後,心裡頭那股異樣的感覺更濃了。

  秦淮茹,在徐清禾姐妹嫁進這四合院之前,那可是全院公認的一枝花。

  那時候院裡的男人,除了不懂事的孩子,誰心裡沒偷偷想過幾回?

  他楊六根自然也不例外。

  剛才那一扶,那一握,雖然情況緊急,但那短暫的接觸,卻像顆小石子投進他心裡,漾開了一圈說不清的漣漪。

  他甚至下意識地抬起剛才被秦淮茹握過的手,放到鼻子底下,若有若無地聞了一下。

  臉上露出一點痴迷的神色,仿佛那殘留的感覺和氣息,都讓他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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