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賈張氏又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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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賈張氏這回,又是自己一個人,拖著步子,從郊外的監獄一步步挪回了四合院。

  可她如今的模樣,比三年前那次出獄時,還要悽慘得多。

  畢竟她頭一回進去時,可是有一百八十多斤的。

  等到她第二次進去的時候,才剛出獄不久,身體都還養好呢,也就差不多一百來斤。

  這三年牢坐下來,眼前的賈張氏,是真真正正的皮包骨頭。

  臉頰深深凹陷下去,顴骨凸得老高,皮膚是種不健康的灰黃色,緊緊繃在骨頭上。

  那雙標誌性的三角眼,因為臉上沒肉,顯得更大、更突兀,眼神渾濁里透著一股子凶光。

  這副尊容,大白天瞧著都瘮人,要是夜裡冷不丁撞見,膽小的非得嚇掉魂不可。

  這還不算,她走路時右腳明顯不利索,一跛一跛的。

  聽說是去年在勞改農場砸石頭時,被滾落的石塊砸傷了。

  雖然後來養好了,卻落下了病根。

  當時監獄好像還派人通知過賈東旭,意思是可以讓賈張氏回家養傷。

  可那會兒秦淮茹正懷著孕,賈東旭太清楚自己老娘是個什麼德行,回來准沒安生。

  他狠了狠心,為了賈家的香火,硬是裝作不知道,沒接這個茬。

  也不知道當時的賈張氏,在農場冰冷的板床上,知不知道這件事。

  可你不得不服,賈張氏這人,生命力是真TM頑強。

  都糟踐成這副模樣了,她的精氣神居然還挺好的。

  一路上,她嘴裡就沒停過,罵天罵地罵空氣。

  看見路邊的狗沖她叫,她能杵著拐棍罵上半天。

  嫌太陽太曬,也能對著天空咒罵不休。

  路人見她這副瘋癲又邋遢的樣子,都捂著鼻子繞道走,生怕被這老婆子纏上,惹一身晦氣。

  就這麼罵罵咧咧地,賈張氏竟也跋涉回了熟悉的胡同口,帶著一身監獄裡帶來的餿臭味和戾氣。

  說來也巧,她剛挪到四合院大門口,正碰見何雨柱推著自行車要出門。

  何雨柱遠遠就聞到一股沖鼻的酸臭氣,抬眼一看,門口堵著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叫花子。

  下意識就捂住了鼻子,皺著眉頭道。

  「哎,這位……要飯在門口等著就行,我進去幫你叫管事大爺。」

  他是真沒認出賈張氏來。

  可賈張氏一眼就認出了何雨柱。

  積年的恨意「騰」一下就衝到了嗓子眼,她張了嘴,那句熟悉的「傻柱」幾乎就要破口而出。

  可就在這一剎那,腦子裡像過電似的,猛地閃過以前被何雨柱揍得哭爹喊娘的畫面。

  身上那些早已痊癒的舊傷疤,竟也隱隱作痛起來。

  她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到嘴邊的惡罵硬生生咽了回去。

  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嗓子沙啞得像破風箱。

  「柱……柱子,是我呀,你、你張大娘。」

  何雨柱一聽,火氣就上來了。

  「你丫找抽是吧?誰是你大侄子?還敢亂攀親戚占便宜!」

  賈張氏嚇得一縮脖子,忙不迭解釋。

  「我!我是賈張氏!賈東旭他媽!

  我今天……今天剛出來,你……你不認識我了?」

  何雨柱這才眯起眼,仔細打量了一番。

  當目光對上那雙陰沉狠戾、卻又帶著點驚懼的三角眼時,他總算確認了,還真是這老瘟神。

  他心裡暗暗啐了一口: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這玩意兒命還真硬,三年又三年,居然又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他也懶得跟這渾身臭氣的人多廢話,嫌棄地揮了揮手,像驅趕蒼蠅似的:

  「得,知道了。趕緊進去吧,別堵著門。」

  說完,他一腳蹬上自行車,頭也不回地騎走了,只想快點離這晦氣源遠一點。

  賈張氏站在原地,望著何雨柱遠去的背影。

  那雙三角眼裡,恐懼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沉的怨毒。


  賈張氏盯著何雨柱騎車遠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

  才從牙縫裡擠出一連串含混的咒罵,唾沫星子混著臉上的灰,顯得更加腌臢。

  她拄著拐,一步一拖地挪進了四合院大門。

  站定身子,那雙渾濁的三角眼習慣性地往院裡一掃。

  咦?西廂房閻家那屋門口,怎麼有一個陌生小孩。

  賈張氏心裡直犯嘀咕:閻老西一家搬走了?

  不能啊,那一家子算盤精,摳門摳得能從石頭裡榨出油,捨得搬?

  她下意識就想走過去扒著窗戶問問,可腳剛邁出去半步,猛地又縮了回來。

  想起了自己三年前自己剛出來,以為易中海家進賊了,結果被陳梅暴打的事情。

  這院裡……已經不是易中海那時候的四合院了。

  現在這裡面的水可深了,不能瞎打聽。

  正愣神呢,管事大爺張強聽見動靜走了出來。

  瞧見門口杵著個邋遢不堪的老乞婆,眉頭一皺。

  「哎,你誰啊?怎麼進來的?」

  看到是張強,賈張氏趕緊堆起討好的笑,露出幾顆黃黑的牙。

  「老張,我……我是中院賈張氏呀,你不認識我了?

  我今天出獄……剛回來。」

  張強上下打量她幾眼,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和毫不掩飾的嫌惡。

  「哦,賈張氏啊。

  回來了就回自己屋待著,別在院裡亂晃悠。」

  說完,再不多看她一眼,背著手忙自己的去了。

  賈張氏碰了一鼻子灰,心裡罵罵咧咧,到底沒敢出聲。

  這回出來,她比上次「學乖」了不少,至少知道有些人不能當面頂撞了。

  她拖著跛腳,慢慢挪向中院西廂房,推開門就直接走了進去。

  此時,賈家屋裡。

  棒梗正在寫作業,賈東旭在邊上躺著,時不時輔導兩下。

  秦淮茹則抱著小當,還在小心的縫著衣服。

  「啊——!」

  棒梗一眼看見門口那逆光而立、形如骷髏的鬼影,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鉛筆「啪嗒」掉在地上,整個人往後縮。

  秦淮茹懷裡的小當,先是被開門聲驚動。

  緊接著就被一股撲面而來的、混合著汗餿、霉爛和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嗆到。

  再對上賈張氏那張在陰影里更顯猙獰的臉。

  「哇」地一聲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嚎,任憑秦淮茹怎麼拍哄,小身子哭得一抽一抽,根本停不下來。

  秦淮茹此時看到賈張氏頓時嚇得臉都白了,下意識就把兩個孩子往自己身後攏。

  賈東旭則「騰」地站起來,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哪來的叫花子敢闖進他家?

  他上前兩步,張嘴就要喝罵「滾出去」。

  可那個「滾」字剛到舌尖,他借著門外透進來的一點光,終於看清了來人的眼睛。

  那雙刻薄、陰冷、渾濁不堪的三角眼,他太熟悉了,燒成灰都認得。

  滿腔的怒氣瞬間噎在喉嚨里,變成了驚疑不定的結巴。

  「媽……媽?是你嗎?你……你怎麼出來了?」

  賈張氏一聽這話,心裡那股邪火「噌」地就上來了。

  好啊,自己受苦受難好不容易出來,親兒子第一句話不是關心,居然是質問?

  她耷拉的眼皮猛地一抬,啞著嗓子,陰陽怪氣道。

  「怎麼?戳著你肺管子了?

  你是不是巴不得你老娘我死在裡頭爛成泥,你好清淨是吧?」

  賈東旭被她嗆得臉一陣紅一陣白,連忙擺手。

  「媽!我不是那意思!

  我就是……就是沒想到是今天,有點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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