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賈張氏吃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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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水聞言,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反駁道。

  「哦,是嗎?

  那她進去蹲了三年大牢,居然還沒長點記性,剛回來就罵我是賠錢貨,還伸手就想抓我!

  她真當我還是三年前那個只會躲在哥哥身後的小丫頭片子呢?」

  她指著地上縮成一團的賈張氏。

  「要不是我今天還要去找同學複習功課,看我怎麼收拾這個老不死的。

  賈張氏,你給我記好了,這件事沒完。

  等我哥下班回來,看他怎麼跟你算帳!」

  話音落,她又朝著賈張氏的屁股踹了一腳,疼得賈張氏「哎喲」叫出聲。

  何雨水這才扶了扶車把,蹬上自行車,車鈴「叮鈴」響了兩聲,頭也不回地出了胡同。

  留下一院子看熱鬧的鄰居,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秦淮茹,以及趴在地上不斷痛苦呻吟的賈張氏。

  何雨水的自行車剛消失在胡同口,前院的鄰居們卻沒散。

  誰都知道賈張氏的德性,這老虔婆從來不吃虧。

  今兒被揍得這麼狼狽,肯定得在其他地方找補回來。

  果不其然,秦淮茹剛蹲下身想去扶賈張氏,手腕就被她猛地攥住。

  沒等秦淮茹反應過來,「啪」的一聲脆響,一記耳光結結實實扇在她臉上,打得她半邊臉瞬間紅透。

  「你個沒心肝的賤蹄子!」

  賈張氏撐著地面坐起來,嗓子裡像卡了砂紙,吼得唾沫星子亂飛。

  「老娘在牢里熬了三年,你敢一次都不來看我?

  我兒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自打你進了賈家的門,就沒給我家帶來一天好日子!」

  秦淮茹被打得懵了,眼淚瞬間在眼眶裡打轉。

  她是真想抬手回敬過去,可想到自己這麼多年來好不容易立下的人設。

  以及她在賈家的地方,真要是動手打了賈張氏。

  那她估計明天就要被趕出賈家了,她好不容易嫁到城裡,可不想再回到農村去地里刨食吃。

  一茬茬一幕幕湧上心頭,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

  她吸了吸鼻子,眼圈一紅,聲音帶著哭腔就演上了。

  「媽,您可冤枉死我了!

  您剛進去沒倆月,我就查出來懷了孕。

  東旭說監獄裡陰氣重,怕沖了胎氣,死活不讓我去。

  後來生下棒梗,他小得離不了人,家裡里里外外全靠我一個,我是真抽不出空啊!」

  「棒梗?」

  賈張氏的吼聲突然頓住,渾濁的眼睛猛地亮了。

  這名字是她當年托天橋的大師給未來孫子算的。

  寓意「四水養雙木」,吸全四合院人的血來供養整個賈家。

  她一把揪住秦淮茹的衣領,聲音都發顫了。

  「你剛才說啥?我有孫子了?叫棒梗?」

  「是呢媽,孩子都兩歲多了,長得虎頭虎腦的,跟東旭小時候一個樣。」

  秦淮茹趕緊順坡下驢,抹了把「眼淚」。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賈張氏,瞬間像換了個人。

  連被何雨水揍的疼都忘了,掙扎著就要起來。

  「快!趕緊帶我去見我的乖孫!」

  秦淮茹心裡暗自鬆了口氣,這賈張氏真是屬狗臉的,說變就變。

  但這對她來說再好不過,總比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接著打罵強。

  她趕緊撿起地上賈張氏那隻破布包,伸手扶住她。

  「媽,您慢著點,我這就帶您回去。」

  賈張氏剛站穩,就感覺到周圍鄰居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那眼神里的嘲諷藏都藏不住。

  她頓時又惱了,梗著脖子往人群里掃了一圈,尖著嗓子罵。

  「都看啥看?沒見過人啊?

  再敢看老娘的笑話,信不信我挨個上你們家鬧去,讓老賈半夜找你們算帳!」

  這話一出,看熱鬧的人立馬作鳥獸散。


  他們並不是怕賈張氏,而是怕被她纏上。

  如今賈家沒了易中海這個靠山,可賈張氏依舊是那個戰力強勁的潑婦。

  真被她賴上要醫藥費、要糧食,那才叫噁心。

  王大媽拽著菜籃子轉身就走,李大爺也拍了拍屁股站起來。

  沒一會兒工夫,前院就只剩秦淮茹和賈張氏倆人。

  剛走進垂花門,賈張氏就看見自家門檻邊趴著個小男孩。

  正攥著泥巴往嘴裡塞,褲襠濕了一大片。

  她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她的親孫子,賈家的好大孫。

  當下甩開秦淮茹的手,顛顛地跑過去,一把把孩子抱起來。

  「我的乖孫哎,奶奶可算見到你了!」

  棒梗被這突然冒出來的髒婆子嚇了一跳,「哇」的一聲哭了。

  手裡的泥巴「啪」地糊在賈張氏臉上,一小團還順著她的嘴角滑進了嘴裡。

  賈張氏光顧著高興,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嘗到土腥味加尿騷味才趕緊呸呸吐出來。

  可她半點沒怪棒梗,反而把孩子摟得更緊了。

  這可是她的寶貝孫子,就算是泥巴,是尿,在她眼裡都是金貴的。

  她轉頭瞪著跟在後面的秦淮茹,語氣又硬了起來。

  「你還愣在這裡幹啥?

  老娘在裡面吃了三年苦,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你趕緊去割二斤五花肉回來,給我好好補補!

  再買斤白面,給我乖孫蒸饅頭吃!」

  秦淮茹皺了皺眉,卻沒敢反駁。

  她知道現在跟賈張氏擰著來沒好果子吃,只能點點頭,轉身回屋拿了錢,嘆了口氣就往供銷社走去。

  賈張氏則抱著棒梗坐在賈家門檻上,枯瘦的手指摸著棒梗的臉,怎麼看都覺得稀罕。

  「我的乖孫喲,這臉蛋子嫩得能掐出水,比你爹小時候強百倍!」

  她嘴裡嘖嘖有聲,帶著土腥味的呼吸全噴在棒梗臉上。

  棒梗卻被這突如其來的「疼愛」嚇得渾身發僵。

  賈張氏此時的樣子著實是嚇人,再加上她身上的味道太沖了。

  牢里的霉味、長途跋涉的汗味,混著說不清的餿味,還有剛進嘴的泥腥味跟尿騷味。

  熏得棒梗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他使勁蹬著小腿,小手亂揮想去推賈張氏的臉:「放開……我要找媽……」

  越是掙扎,賈張氏抱得越緊,枯瘦的胳膊像鐵箍似的勒著他。

  「乖孫別動,讓奶奶好好看看。」

  棒梗急得沒了轍,「哇」的一聲哭起來,哭聲震天動地。

  好在賈張氏也帶過孩子,當年把賈東旭拉扯大的本事沒丟。

  而且她跟棒梗那也是血脈至親,沒一會棒梗就被她哄好了。

  棒梗的哭聲漸漸小了,小手怯生生地搭在賈張氏的胳膊上。

  剛把孩子哄順毛,賈張氏的三角眼突然一挑,瞥見東廂房的門「吱呀」開了。

  一個穿藍布褂子、梳著齊耳短髮的陌生女人端著木盆出來,盆里堆著不少衣裳,看樣子是要去水池邊洗衣服的。

  這張臉陌生得很,賈張氏敢保證這人絕不是四合院的老住戶。

  賈張氏心裡「咯噔」一下,原因無他,這個女人是從東廂房出來的,那裡可是易中海的家。

  她在這院裡住了這麼多年,對易中海兩口子的情況了解得很清楚。

  他們倆人可都不是四九城本地人,當年那也是逃荒到四九城的。

  在這兒沒一個沾親帶故的,這女人肯定跟他們沒關係。

  賈張氏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麼,把棒梗放進屋裡,就三兩步沖了過去。

  別看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動作倒比以前還敏捷。

  陳梅剛走到院當中,就被突然衝出來的賈張氏嚇了一跳。

  手裡的木盆「哐當」晃了一下,濺出的水打濕了褲腳。

  眼前這女人頭髮亂蓬蓬的,沾著草屑和塵土,臉瘦得只剩高顴骨。

  一雙三角眼陰沉沉地盯著她,眼白泛黃,透著股子凶氣,活像從墳堆里爬出來的。

  「你、你是誰?想幹什麼?」

  陳梅往後退了半步,聲音有些發顫,確實是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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