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賺入大觀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55章 賺入大觀園

  伯府,東路院耳房。

  面上暈紅還不曾褪去,碧桐只一身中衣便自耳房裡行了出來,彩苹、彩藻兩個丫鬟想起方才內中那旖旎聲響,頓時垂下頭來面紅耳赤。

  碧桐卻渾不在意,輕飄飄行過來乜斜二人一眼,用逐漸熟絡的京師官話道:「老爺說不用留人伺候了,你們且下去吧。」

  兩個丫鬟應了一聲,旋即目送碧桐裊娜而去。

  彩苹蹙眉不已,待碧桐身形掩去這才啐了一口:「呸,不要臉的洋婆子!」

  彩藻卻道:「少說兩句,琴姑娘可是護著她呢。」

  彩苹納罕道:「也是古怪,琴姑娘怎地非要護著碧桐?」

  彩藻撇撇嘴沒言語,當下兩個丫鬟快步退去。

  耳房裡,水龍頭嘩啦啦響動,羅衫半解的紅玉探手攪了攪,與一旁床榻上大爺也似的李惟儉道:「四爺,水好了。」

  李惟儉寬衣解帶,懶洋洋進得浴桶里,任憑紅玉用帕子擦洗著。

  紅玉心下隱隱有些揣測,又不敢作準,便試探著問道:「四爺,既然四爺要幫著二奶奶,何不直接打發了那尤家姊妹?」

  李惟儉懶洋洋道:「這等家務事,我還是莫要摻和了。這多了少了的,來日都要落下不是。」

  況且他只想護著鳳姐兒與未落地的孩兒,旁的他才懶得管的。就算萬一來日鳳姐兒與賈璉鬧得翻臉了,大不了一紙休書將鳳姐兒休了,反倒遂了李惟儉的心意。

  紅玉就道:「二奶奶性子要強,這回聽了四爺的勸,只怕來日還有的鬧呢。」

  李惟儉哼哼兩聲沒言語。紅玉反倒心下拿不得准了……思量過往,再瞧今兒平兒扯了自己個兒留下四爺與二奶奶單獨敘話,總覺得這二人之間有貓膩,偏四爺只勸說二奶奶先行躲去香山的園子,看樣子餘下的一概不管?這又是怎麼個由頭?

  「誒唷!」忽而一捧水潑在紅玉面頰上,紅玉頓時嗔惱不已,嘟嘴道:「四爺啊!」

  「莫胡亂思忖,咱們管好自家事兒就得了。」

  紅玉乖順應下,轉而道:「太太做主採買進來的丫鬟都學過了規矩,只等太太回來再行調遣。」

  「嗯,這等事兒留著讓妹妹做主就是了。是了,秋芳這幾日還服藥?」

  紅玉就道:「惡露還不曾排盡,昨兒請了太醫來觀瞧,說再有幾日就差不多了。」

  李惟儉唏噓道:「這年頭兒生孩子,真箇兒好似過鬼門關啊。」

  紅玉接嘴道:「自古不都是如此?」

  李惟儉便捉了在肩頭擦拭的手兒道:「所以你也別急,等幾年身子長成了,總會遂了你的意。」

  紅玉紅撲撲的小臉兒愈發暈紅,嗔道:「四爺,我不著急呢。」

  李惟儉笑而不語。若不著急,方才紅玉怎會那般賣力氣?錯非實在撐不住,又怎會叫了碧桐入內幫襯著?

  都說庶長子乃是禍亂之源,實則根源都在一家之主身上。李惟儉自認是端水大師,身邊兒的女子要麼心思伶俐,要麼心思單純,倒真箇兒沒害人的心思。可老話說得好,女子本弱、為母則剛,李惟儉生怕為子女計,好好的家宅真箇兒斗得烏煙瘴氣。

  哎,可惜黛玉年歲還小,身子骨也弱;湘雲身子骨雖壯,卻年歲更小。算算再過二三年還好說,若過上五六年,只怕除了寶琴之外旁的都等不了啦。

  沐浴過後,李惟儉又與紅玉略略溫存了,這才去尋了傅秋芳。

  西路院小跨越里,眼見李惟儉到來,傅秋芳自是歡喜不已,面上卻為難道:「老爺怎麼來了?妾身這會子身子不甚方便呢。」

  李惟儉嗔道:「渾說,我尋你又不只是為了床笫之事。」當下扯了傅秋芳的手入得內中,二人在床頭並肩坐了,逗弄了一會子小楝兒,待其睡去才叫了奶嬤嬤抱下去,隨即又與傅秋芳說了好一會子話。

  頭胎生了個女兒,傅秋芳心下隱隱有些失落,此時見李惟儉果然一如往常,禁不住紅了眼圈兒道:「妾身也知不該奢望,可妾身實在是怕——」

  怕什麼?傅秋芳正是花信之年,若再拖延上幾年,只怕就要人老珠黃了。

  李惟儉攬過傅秋芳便低聲勸慰道:「你啊,偏那般多心思。好生將養了身子,來年再生個兒子才是要緊。」

  傅秋芳蹙眉道:「只是太太那邊廂——」


  「放心就是,回頭兒我與林妹妹說。」

  傅秋芳這才止了眼淚,依偎在李惟儉懷裡,嘆息一聲,兀自隱隱不安。

  李惟儉也知勸慰再多也架不住傅秋芳多心,他倒是思量的分明,依著歷朝歷代的規矩,庶子可分家業,嫡子除了家業還能得爵位。左右他家產頗豐,多分出一些反倒不顯眼,也免得來日遭人嫉恨。

  這日李惟儉便在傅秋芳房中安歇。待轉過天來,傅秋芳果然精神好了許多,伺候著李惟儉用過早飯,又親自將李惟儉送到儀門方才回返。

  ……………………………………………………

  榮國府。

  雖說聽了李惟儉的勸,可王熙鳳是個要強的,夜裡輾轉反側真真兒是越想越氣。

  有心改了主意,總要與那狐媚子斗上一斗,偏昨兒老太太親自過來了一趟,好一番溫言撫慰,又准了其往香山愚園避暑。

  說是要往香山去,可這拾掇行囊總要一些時候。再者鳳姐兒月份大了,說不得什麼時候便要發動,這穩婆與太醫總要帶上。

  如今鳳姐兒不差銀錢,一早兒打發來旺砸下銀錢,不過半晌便請了兩個穩婆、兩個郎中來。

  繼而平兒又入內回話:「奶奶,四爺身邊兒的丁如松如今就在二門外聽吩咐呢。說是四爺將自己個兒的馬車騰了出來,保準兒奶奶坐著往香山去顛不著。」

  王熙鳳哼哼兩聲,雖面色不虞卻心下熨帖。尤其是昨兒私底下李惟儉曾說過,若事有不諧,寧可保大人,孩兒往後可以再要……尤為讓鳳姐兒熨帖。

  兩相比照,賈璉慣會用好話哄人,卻是面上一套私底下一套,儉兄弟雖有些滑頭,卻總帶著幾分真心。鳳姐兒便思忖著,不意當日忿忿之舉,卻得了儉兄弟的情意。這爺們兒,野的倒是比家裡的更靠譜些。

  掌家奶奶出行,上下自是忙碌不已,各式衣裳、物件兒紛紛裝進箱籠里,單是隨行拉物件兒的馬車就裝滿了三輛。平兒不用說,自然要隨行,餘下小丫頭、粗使丫鬟、奶嬤嬤、婆子等,林林種種加起來不下二十人。

  一早兒探春先行處置過家中庶務,又緊忙來怡紅院幫襯著。不多時,邢夫人也假模假式的過來與鳳姐兒說了會子話。

  「要我說去香山也好,這京師熱得實在待不下人。昨兒早晚換了三套衣裳,再這般悶熱下去,只怕換洗的衣裳都沒了。」

  王熙鳳敷衍道:「太太說的是。」

  邢夫人又道:「原本珍哥兒媳婦也要來送,偏不湊巧,夜裡著了涼,生怕過了病氣兒,一早兒打發丫鬟知會了我,托我給你道惱呢。」

  鳳姐兒可不是什麼好脾氣,冷笑道:「喲,珍大嫂子這病可真是時候。要我說不來也好,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也不差這一回,左右往後有的是時候呢!」

  耳聽得鳳姐兒語氣不善,邢夫人只故作不知,轉而又逐樣問及隨行的物件兒來。

  待過了辰時,平兒便入得內中回話道:「奶奶,都周全了,來旺問奶奶是不是即刻啟程?」

  鳳姐兒笑道:「都巴巴的來送我了,我可不敢多留,那就啟程吧。」

  當下有婆子抬了肩輿來,抬著鳳姐兒出了儀門,又在婆子攙扶下進了李惟儉騰出來的馬車。

  一進得內中鳳姐兒便覺不同,窗子上貼了玻璃不說,還分外涼爽。平兒其後入內落座笑道:「奶奶不知,這車廂頂棚加裝了個包了棉皮的鐵皮箱子,裡頭裝著冰塊兒,那丁家兄弟說了,一塊冰足足能撐三個時辰呢。」

  內中再無外人,鳳姐兒便嗔道:「他偏在這精巧物件兒上下心思。」

  平兒笑道:「若無這般精巧心思,四爺也不會有如今情形了。」

  當下角門撤了門檻,八輛馬車依次出角門,逶迤著自內城中穿行而過,過得大半個時辰方才出了外城。

  許是夜裡不曾安睡,這車廂里溫度適宜,鳳姐兒便犯了瞌睡。平兒趕忙伺候著尋了靠枕來,伺候著鳳姐兒小憩起來。

  馬車轔轔而行,因著行的慢,又專門撿平整的地方走,鳳姐兒倒是不覺如何顛簸。心下逐漸放空,不片刻便睡了過去。

  待鳳姐兒醒來時,揉著惺忪睡眼問了一嘴,平兒便道:「奶奶可是好睡,一覺足足快三個時辰,如今眼看就要上山了。」

  鳳姐兒起身朝外觀量,果然便見上了山道。四下古樹參天,泉水潺潺聲中,鐘聲空曠悠遠。

  脫得榮國府桎梏,鳳姐兒深吸一口氣,難得心下開闊起來。瞥了一眼身旁的平兒,鳳姐兒轉動心思便道:「你可想好了?」


  「啊?」平兒先是納罕,繼而俏臉兒暈紅,垂著螓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鳳姐兒便道:「如今你不情不願的,就怕來日樂在其中。」

  平兒雙手絞著帕子,囁嚅不語,心下既羞赧,又有幾分期盼。

  鳳姐兒不再觀量平兒,心下暗忖,這一二個月便要臨盆,想來那野牛總會得空來瞧瞧,到時候正好順勢玉成此事。

  小花枝巷。

  馬車停在小院兒門前,李紈自馬車中下來,蹙眉打量門臉一眼,這才嘆息著吩咐道:「去叫門吧。」

  婆子緊忙上前拍門,李紈心下卻分外彆扭。今兒回返家中,方才到老太太跟前兒問安,便得了這麼個差事。有心推脫,偏推脫不得——鳳姐兒往香山去避暑,賈璉還不曾回返,邢夫人、尤氏與探春都不合適,算來算去竟只能她來。

  胡亂思忖間,鮑二家的開了門,那婆子上下掃量一眼便道:「快回二姐兒去,大奶奶來了。」

  鮑二家的聽了這話,頂梁骨走了真魂!待觀量到來的是李紈,頓時暗自舒了口氣。這位大奶奶雖不好招惹,卻是個好脾氣的,入府這般多年也不曾聽聞與誰紅過臉兒。

  當下急急忙忙往內中回話,尤二姐雖也一驚,但已來了,只得以禮相見,於是忙整衣迎了出來。

  到得門前,趕忙屈身見禮。

  李紈掃量尤二姐一眼,心下暗忖,果然是個好顏色的,無怪那賈璉冒大不韙也要偷娶了去。

  只是李紈心下愈發不喜,只覺尤二姐面帶狐媚之色,不似正經人家的女子,反倒隱隱帶著風塵氣。

  素雲、碧月扶著李紈入得內中,尤二姐又是屈身一福,笑著張口便叫:「姐姐下降,不曾遠近,望恕倉促之罪。」

  李紈頓時蹙眉不已,素雲張口便訓斥道:「這位姑娘好生沒道理,我家奶奶素來與伱沒過往,便是來日真箇兒過了門,姑娘也合該稱一聲大奶奶……這姐姐一說從何談起啊?」

  尤二姐頓時面上臊紅,咬牙垂首道:「是奴家叫錯了,還請大奶奶見諒。」

  後頭廂房裡,尤三姐兒聞言便要為尤二姐張目,卻被尤老娘死死攔住。

  尤三姐惱道:「賈家欺上門來,還不許我為姐姐出頭兒?」

  尤老娘扯著尤三姐教訓道:「不過是教你姐姐規矩罷了,你這會子出頭才是害了她!」

  此時李紈冷著臉兒已然進得房裡,端坐主座之上,眼看尤二姐垂手侍立,這才張口嘆息一聲道:「此事本不該我來經手,奈何如今二奶奶要產育,璉兄弟又出門在外,老太太吩咐下來,我便只好勉為其難。」

  尤二姐忙道:「奴家年輕,一從到了這裡,諸事皆系家母和家姐商議主張。不想此事到底驚動了榮府……」她咬著下唇道:「一應處置,奴家都遵聽大奶奶之意。只有一樣,萬望大奶奶莫要棒打鴛鴦。」

  李紈板著臉道:「如何處置你,自有老太太與大太太,卻是與我無關。璉兄弟行事不妥,國喪家孝之際,偏偷娶了你。若傳揚出去,只怕於賈家名聲有礙。因是老太太打發我來接你進家門——」

  尤二姐頓時心下鬆了口氣。

  李紈又道:「這外頭閒言碎語,頭十來日我便聽過。不拘是你存心算計也好,璉兄弟故意抬舉也罷,你既進得家門,名分便是妾室。凡事越不過上頭的主母去。若再有流言說什麼新二奶奶、舊二奶奶的,便是鳳姐兒能容你,老太太也不容你!」

  尤二姐面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到底乖順一福應下:「是,奴家萬萬不敢。」

  李紈懶得與其多言,便道:「既如此,拾掇行囊,這就跟我走吧。」

  當下尤老娘與尤三姐不敢露面,尤二姐便吩咐了鮑二家的拾掇了包袱,過得半晌乘著一頂軟轎隨著李紈車駕往榮府後門而去。

  自後門入得內中,轉眼便進了大觀園。一逕到了怡紅院,軟轎落下,足足等了好半晌方才等來李紈。

  那李紈便交代道:「再如何,你此時也見不得光。好歹熬過國喪家孝再說旁的。如此,你便先在廂房安置了,一應所需按姨娘份例。」

  當下吩咐素雲引著尤二姐去廂房安置,李紈這才往前頭榮慶堂去回話。

  榮慶堂里,這會子邢夫人與尤氏都在,賈母鐵青著臉面色難看。待李紈入得內中回了話,賈母問起尤二姐來,李紈礙於尤氏在場,便只稱讚尤二姐花容月貌。賈母聽罷愈發不喜,待邢夫人問道:「老太太,可要二姐兒過來磕頭?」


  賈母便冷聲道:「如今尚且見不得光,磕什麼頭?」旋即又與尤氏道:「交代你姊妹好生安置著,莫要再生出是非來。」

  尤氏趕忙應下,旋即起身告退,去後頭尋尤二姐。

  卻說尤氏一路到得怡紅院,還不曾進門遙遙便聽得咒罵聲不止:「——先奸後娶、沒漢子要的娼婦,也來要我的強!奶奶賢惠,違不得二爺的意,我卻做不來!不要臉的娼婦,不過趁著奶奶產育沒空兒理會罷了,待奶奶產育過了,定有你的好兒!」

  尤氏駐足怡紅院門前,聽得蹙眉不已,低聲問一旁的丫鬟:「這是誰?」

  丫鬟便道:「奶奶忘了?二奶奶院兒里如今還住著個秋桐姨娘呢。」

  秋桐本是大老爺房裡的丫鬟,因著先前賈璉偷鮑二家的被鳳姐兒窺破,賈璉鬧著要殺鳳姐兒,邢夫人趁機下蛆,賈母做主,這才將秋桐送進了賈璉房中。

  那秋桐雖有幾分顏色,卻是個淺薄的。鳳姐兒全然不將其放在眼裡,且秋桐身契在手,再如何也不過是個姨娘。因是經年以來,秋桐掛著姨娘的名頭,所得份例卻依舊不如平兒。

  王熙鳳不曾搭理秋桐,那賈璉卻是個喜新厭舊的,沒半年便將秋桐冷落了。

  此時鳳姐兒不在,賈璉偷娶尤二姐之事早就傳得沸沸揚揚,秋桐不知尤二姐謀算著做二奶奶,只道其與自己相當,也不過是個姨娘。秋桐心下正惱於賈璉冷落了她,又不敢與鳳姐兒鬧,因是便乾脆來尋尤二姐的晦氣。

  內中尤二姐只躲在廂房裡憋紅著臉不敢回嘴,外頭的尤氏卻聽不下去了,深吸口氣邁步進得內中,遙遙便與秋桐道:「這般沒規矩,誰讓你在此罵街的?」

  哪知秋桐乜斜其一眼,不禁冷笑道:「我道是誰,這不是寧府的大奶奶嗎?可惜寧府都沒了,如今您又跑榮府了逞威風來了?我們奶奶與三姑娘都不曾發話,你又算哪個?」

  「你——」尤氏氣了個仰倒,卻偏生說不出話來。

  那秋桐又冷笑一聲罵道:「好個只知勾搭爺們兒往壞了去的騷蹄子,禍害了寧府還不算,如今又來禍害榮府。想得美!我今兒就把話放在這兒,你一日不滾出去,我便罵上一日。我也不怕嘴皮子磨薄了,且看你能禁得住幾日!」

  撂下話,秋桐扭身便自顧自進了東廂,又使勁兒摔了房門。

  尤氏身邊兒的倆丫鬟氣得不輕,卻奈何人在屋檐下,榮府到底比不得寧府,因是只是閉口不言。

  尤氏心下忿忿,卻知與個丫頭出身的姨娘計較有失身份,當下強壓著火氣去到西廂尋了尤二姐。

  房門打開,尤氏入內便見尤二姐哭得梨花帶雨。

  尤氏吩咐了丫鬟把門,湊過來在尤二姐身邊兒落座,蹙眉道:「我都與你說了,待生下孩兒再計較旁的,怎地這一二年都等不得了?」

  若按著尤氏的謀劃,待尤二姐生了個男孩兒立下了,再徐徐圖之。鳳姐兒此時身懷六甲,能不能生出男孩兒還兩說。且先行隱瞞下來,暗中計較一番,說不得便是一屍兩命。到時候二姐兒正好順理成章入得家門。

  偏前頭尤老娘應承的好好兒的,轉頭便流言四起。

  尤二姐梨花帶雨哭道:「都是三妹等不及,說遲則生變。」

  尤氏想起不省心的尤三姐,頓時不知如何說好。轉而又問:「母親與三姐兒如何打算的?」

  二姐兒、三姐兒雖都與賈璉廝混,可二姐兒進了門兒,總不好讓三姐兒也進門。尤二姐便道:「方才拾掇時,母親傳話與我,說是與三姐兒先行家去。旁的留待來日再計較。」

  尤氏點點頭,又問道:「你如今……果然有了身子?」

  尤二姐止了眼淚道:「算日子,天癸遲了五、六日了。」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尤氏掐指點算一番,說道:「那總要再過半月方才能請太醫瞧出來。那秋桐不過是個姨娘,說來還是個賤妾,你何必怕了她?倒是鳳姐兒不是個好相與的,也虧得她去了香山,不然只怕她私底下使了手段。」

  尤二姐雖心思不小,性子卻是個怯懦的,聞言只是連連頷首,卻哭求道:「可憐我身邊兒的人都散去了,連鮑二家的都被打發去了前頭。連個還嘴的人都沒有,求姐姐可憐。」

  尤氏便道:「莫急,回頭兒我尋探丫頭,總要分幾個可心的丫頭過來照看著。」說話間又摘下荷包,自內中掏出一張銀票來:「這園子裡的下人都生了富貴眼,你素日裡大方些,日子也能略略好過點兒。」

  尤氏勸慰一番,便領著丫鬟去了。尤二姐瞧著空蕩蕩的廂房,心下頓時沒了底兒,待瞧見手中的銀票不過是區區百兩,頓時愈發委屈起來。心下只盼著賈璉早日回返,也好為其撐腰做主。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