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追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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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焱抬眼,便見滿目素白的視線中,出現了一抹淡青色的人影,他不禁瞳孔緊縮。

  「這殺陣你何時設的?」

  「剛剛。」桑臨晚倒是好心地回答了他,「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桑臨晚手中的萬魂勢如千鈞朝著遲焱揮去,劍身繚繞的陰戾之氣令遲焱都不禁膽寒。

  遲焱想起了那日莫名其妙的雷劫,恍然大悟。

  她竟用他的魂傀煉出了仙品的靈器!

  遲焱想逃,但這殺陣吸掉了他許多靈力和生機,他在雪地中後退了幾步,長劍划過他的脖頸,留下一道猙獰的傷痕。

  鮮血噴涌而出灑在皚皚白雪之上,遲焱捂住頸間的傷口,血立馬止住了。

  不知他催動了什麼,他眸中的赤紅轉眼布滿了整個眼眶。

  「想殺本尊,你也配?」

  他渾身的靈力忽然暴漲,好似這殺陣對他並無影響。

  遲焱這次主動朝著桑臨晚攻去,他五爪成鉤,鋒利如玄鐵,迅疾地向桑臨晚頭頂抓去。

  桑臨晚堪堪避開,但指尖還是從她額間劃下,留下兩道血痕。

  她避開的同時又是一劍,這一劍卻被遲焱躲過去了。

  桑臨晚也不惱,手中的動作絲毫不亂,劍劍殺招,角度刁鑽。

  遲焱雖是躲過了她幾擊,還傷了桑臨晚幾下,臉色卻也沒有變好看。

  這殺陣效力還在,他這次的靈力根本撐不了多久,要是不能及時將桑臨晚斬殺,那麼死的人遲早是他。

  桑臨晚抓住機會催動靈力,手中的萬魂驀地一分為二,眨眼間便分裂出了八把。

  品級越高的劍越難分裂,桑臨晚嘗試了一下,她現在的實力最多只能分裂三次,但也足夠了。

  八把漆黑的長劍朝著遲焱包剿而去,而遲焱剛才暴漲的靈力也在方才的纏鬥中消耗得差不多了。

  八劍齊齊捅進遲焱的身體,他踉蹌一下倒在雪地里,無數生機被身上的黑劍吸去。

  他眼睛緩緩閉上,斷了氣。

  桑臨晚卻不敢鬆懈,她不信遲焱為禍天玄大陸這麼多年,會沒有別的保命的手段。

  面前卻忽地一陣白光閃過,地上已經沒有了遲焱的身影。

  遲焱剛出殺陣,便不做耽擱地飛身要逃,但身後長劍又至,一劍刺穿了他的心臟。

  遲焱低頭看著漆黑的劍尖,再次轟然倒了下去。

  桑臨晚早有預料,他用保命之法逃出殺陣,她早他一步在陣外等著了。

  遲焱本就被殺陣和萬魂重創,即便是保住了命實力也大不如前,桑臨晚一劍一個準。

  桑臨晚總覺得他不止這一個保命的法子,但等了許久,地上的人確實是沒有再復活的跡象。

  她於是將萬魂收了回來,就在萬魂離開遲焱屍體的那一刻,一道紅光從屍體眉心疾射而出,向著遠處飛去。

  桑臨晚眼神瞬凝,竟是元神離體跑了。

  她冷臉將萬魂懸至胸前,隨後幾道黑影從劍中湧現出來,向著逃跑的遲焱元神飛撲而去。

  遲焱大駭,他的魂傀被煉便煉了,怎麼還能被她操控飛離出來?

  「該死的女人!」

  仍遲焱怎麼氣急敗壞地大叫,他也很快被那些魂傀追上,沒幾下就被它們吞了。

  桑臨晚這才鬆了口氣,元神已滅,遲焱再沒作亂的可能。

  這作惡多端的邪修頭子終是解決了。

  桑臨晚看著萬魂劍身上一條裂縫,頗是心疼。

  那些魂傀用一次,劍身便會開裂一次,次數多了這劍也就廢了,若不是情況緊急,桑臨晚也捨不得用這個法子。

  她收了劍,那頭剛衝上來的清蘅和子玉等人,已經看傻了。

  怎麼回事?不過才過去短短十天,他們那個築基期的小師妹竟能追著邪修頭子殺了。

  桑臨晚沖他們打了個招呼,沒走兩步路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鳳濯及時將她接住查看了一番,好在身上的傷並未加重,只是靈力透支支撐不住才暈了過去。

  接下來的事情有天玄宗的人解決,他便帶著桑臨晚直接上了飛舟。


  桑臨晚這次醒來後,又是在蒼月山自己屋子裡。

  只這次守著的人變成了清蘅。

  「阿晚,身上可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桑臨晚搖了搖頭,她不僅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反而覺得通體舒暢。

  「師姐,我這是睡了多久?」

  「十五日了。」

  桑臨晚大悟,怪不得,原是睡太久睡夠了,身上的傷也好全了。

  她問了下上官凜的情況,清蘅道:「他醒得比你早,已經活蹦亂跳了。這幾日來看了你好幾次,昨日一回宗內便被幾位長老叫去問話還未回來呢。」

  桑臨晚心中卸下了這件大事,前世上官凜死在祈魔山,西陵皇族後面使的那些絆子雖動搖不了天玄宗的根基,但門內天驕隕落也是不小的影響。

  如今上官凜無礙,這事便算過去了。

  只……

  桑臨晚想到了玄武山脈出現的魔族,她記得再有一年魔族便會偷入天玄大陸襲擊各大宗門。

  他們為了這次偷襲能成功,想必是盯上了清蘅手中的七級焚丹爐,接下來定會想方設法殺人奪寶。

  桑臨晚也不能時時刻刻都看著她,看來要想個預防的辦法了。

  她正沉思著,便聽見清蘅在叫她。

  「你方才在想什麼?我瞧你臉色不太好。」

  桑臨晚琢磨了一下,還是提醒道:「師姐可還記得玄武山脈遇見的魔族?」

  清蘅神色微變,她那日雖昏迷了過去,但隱約也能聽見了一些談話,那魔族是衝著她來的。

  桑臨晚接著道:「他們能來一次便會找機會來第二次,師姐還需多注意,別讓他們鑽了空子。」

  桑臨晚原以為都待在天玄宗應當會安全,可上官凜還是被月澤蘭騙了出去,可見也安全不到哪裡去,還是提早給他們提個醒更妥當。

  清蘅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注意。

  想到月澤蘭,她有些好奇天玄宗和上官凜會怎麼處置她。

  清蘅眸光略暗:「長老們將她和軒轅修交給了天梧山,至於天梧山會如何處置便不得而知了。」

  上官凜並沒有插手後面的事,他這幾日都好似忘了月澤蘭這個人似的,想來並沒有親自處置她的打算。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抉擇,桑臨晚也沒什麼好說的。

  清蘅又同她講了許多她和鳳濯離開之後的事,原來她與鳳濯剛走不久,天玄宗宗主便出關了。

  他見此叫停了大考,說等天玄宗的人回來了再繼續。

  桑臨晚聽見她那神秘的師父終於出關了,頓時精神了,她可還記得拜師禮這回事呢。

  「那師父他老人家現在在哪?」

  清蘅哪裡不知道她真正關心的是什麼,抿唇笑了下:「他聽聞西山出了事,同其他宗門的幾位掌門一起過去了,需得在那邊一段時間了。」

  桑臨晚嘴角抽了抽,那還真是巧了。

  她精神萎靡了大半,略顯無力地問道:「那大師兄又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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