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醒來,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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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臨晚再醒來時,已經躺在自己屋子裡了。

  「還活著,真好。」

  她感嘆了一句,一轉身,便見鳳濯坐在床邊盯著她看。

  桑臨晚動作一頓,對上他的眼神,沉默了好一會兒道:「師兄你不問問我身體如何嗎?」

  「……」鳳濯收回了視線,問道,「感覺如何?」

  「疼,渾身都疼,從頭髮絲疼到了趾甲蓋。」

  桑臨晚嘎巴一下躺了回去,雙目緊閉,眉頭緊皺,一副疼痛難忍的樣子。

  鳳濯神色淡定不為所動:「既知道疼,為何不認輸?」

  後面她分明有機會。

  桑臨晚長睫微顫。

  這是要找她算帳呢?

  桑臨晚又從床上坐了起來,痛心疾首:「師兄,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我是因為誰才受這麼重的傷的?」

  鳳濯罕見的心虛了,他輕咳了一聲,起了身。

  「你好好休息吧。」

  他走出了幾步,又了折回來,扔給她一樣東西。

  桑臨晚接過一瞧,又是一個儲物戒。

  「第一名的獎品。」他道。

  桑臨晚狐疑地看著他,除了進秘境的名額,她怎麼不知道還有額外的獎品?

  她隨意打開儲物戒一瞧,眸子立刻瞪大了。

  裡面塞得滿滿當當,靈光四溢,晃眼。

  「師兄,這……」

  屋內已經沒有了鳳濯的身影。

  桑臨晚收起儲物戒,臉上的喜色淡了下來。

  她盤腿打坐運轉靈力,檢查了一下身體情況。

  先前比試受的傷已經基本痊癒了,靈脈運轉通暢,看來沒留下什麼毛病。

  想到先前那一戰,她眸色微暗。

  鳳昭相逼至此,她若輕易認輸,罪是免得受了,心結卻就此種下。

  所以她選擇打,贏了最好,輸了……她不會輸。

  她知道天玄宗有一顆回魂丹,只要身體還熱乎就能救回來。

  鳳濯既能用護命精魄救同門,自然也不會吝嗇這顆回魂丹,更別說傷她的人是鳳昭。

  鳳昭那一擊使她的身體重創斷了生機,她提前護住了元神。

  自重生後,她元神遠比這副身體強大,故而能重新操縱斷了生機的身體,壓制住鳳昭轉敗為勝。

  檢查完,她驚覺自己的修為竟然又漲了。

  已經由築基初期到了築基後期,連躍兩階。

  難道是因為那顆回魂丹?

  桑臨晚揚了下眉梢,她這算是因禍得福了?

  她還沒高興多久,清蘅便回來了。

  「我已經讓人把天玄宗及附近都找了一遍,皆沒有阿凜的蹤跡,只找到了天梧山那位傳話弟子的屍體,月澤蘭也不見了。」

  桑臨晚這才知道,她竟然昏睡了三日。

  這樣一來,距離上官凜被人叫走,已經過了六日了。

  「六天,那群人應當走不遠,既然周圍都找不到,只能是用了特殊的傳送陣法。」桑臨晚下了床,「去找千符峰的弟子們幫忙。」

  傳送陣只要使用,便會在原地留下痕跡,一時半會兒消散不了。

  清蘅點頭,她見桑臨晚也要一起去,忙關心起她的身體。

  先前與鳳昭那一戰她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但也從旁人口中聽說了那戰的慘烈。

  這三日她也來看過桑臨晚幾回,那樣重的傷,即便是用了回魂丹也得養上一段時日。

  「人手夠用,阿晚歇著吧。」

  「無礙,我身體已經沒什麼大事了,多一個人找,找得快些。」

  前世上官凜的死,讓西陵皇族有了向天玄宗發難的由頭,後來西陵皇族與神霄殿結盟,奪了天玄宗不少靈礦靈脈及其他修行資源,是天玄宗逐漸式微的開端。

  於公於私,桑臨晚都不能讓上官凜就這樣死了。

  千符峰的弟子很快便開始巡查。

  兩日後,終於在一處隱秘的山崖下發現了傳送陣的痕跡。


  子玉看著那殘缺的陣法,皺了下眉:「這陣法是單次的,就算補全了,也不一定能傳送到他們去的地方。」

  桑臨晚卻不氣餒:「那就一個個試,總比毫無線索的強。」

  子玉捏著發紅的眉心,嘆道:「師妹可能有所不知,這傳送陣極難刻畫……」

  刻錯一筆就可能導致進入陣中的人被空間撕碎。

  他話未說完,桑臨晚已經開始修補面前的陣法了。

  她動作行雲流水,每一筆都不見含糊,一瞧便是對傳送陣極為熟練。

  「師妹還懂傳送陣?」子玉有些驚訝。

  桑臨晚手下未停:「略懂一二。」

  前世為了奪機緣跑路,傳送陣沒少使。

  她收完最後一筆:「好了,誰先去?」

  傳送陣一次只能供一人使用,現在還不知道這陣會傳送到什麼地方,萬一直達邪修老巢就危險了。

  更別提這陣還是桑臨晚畫的,也不知道她靠不靠譜。

  有弟子尚且遲疑,桑臨晚一眼就瞄見了剛剛趕到的鳳濯:「既然如此,那就大師兄吧。」

  鳳濯不明所以地被她拽到了陣中。

  子玉額角冒汗:「師妹,要不再斟酌斟酌。」

  這要是出事了可就完了。

  「沒時間了。」桑臨晚已經啟動了陣法,他們能等,上官凜可不一定能等。

  ————

  祈魔山,一座華麗的宮殿坐落在山內。

  殿內此刻聚了好些人。

  上官凜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衣衫凌亂髒污滿是血跡,狼狽至極,與先前張揚的他完全是兩個樣子。

  高座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他長發隨意地散落在腳邊,暗紅的袍子松垮地披在身上,露出精壯瓷白的胸膛。

  他瞳孔染有赤紅,看著地上的上官凜滿是興味的笑意。

  月澤蘭站在他下首,恐懼讓她忍不住地渾身顫抖,她咽了咽口水,還是鼓起勇氣道:「人我已經給你帶來了,你什麼時候把軒轅修放了?」

  男人聞言彎了下殷紅的唇:「你們這些仙門正道可真有意思啊,平日裡對著我們喊打喊殺,唾棄萬分,可你們自己幹的事也不比我們好到哪裡去。」

  他說罷又看向了上官凜:「都聽到了?她為了另一個男人,把你騙來送到本尊手上。你先前還讓本尊放了她,沒想到你自己會是那個笑話吧?」

  上官凜咬牙瞪著他,他目光掃過那邊臉色慘白的月澤蘭,眸中閃過痛意。

  他相信她才毫不設防地吃下了她遞來的食物,卻沒想,這一切都是陷阱。

  為了將軒轅修從這群人手裡換出來,她把他騙了過來。

  「你殺了我,就不怕天玄宗找你麻煩嗎?」

  上官凜沒再看月澤蘭,轉而盯著上方的男人。

  男人笑容愈發燦爛了:「本尊還怕你們的人不來呢,最好是多來幾個,好讓本尊的這些部下,都嘗嘗天下第一宗門的天驕們,都是什麼滋味。」

  上官凜面色變得分外難看。

  這男人的實力他根本看不透,難道他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動手吧。」

  他漫不經心地下了令,立刻就有兩人拎著刀朝上官凜走了過來。

  邪修靠吞食修士的血肉增長修為,修士的修為越高,他們吞食獲得的力量就更多。

  兩把刀閃著寒光朝上官凜的脖子砍去。

  他嚇得閉起了雙眼,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反倒身子一輕,他好像……飛了起來?

  他一睜眼,便看見自己正以極快的速度在往後倒退,面前的邪修們甚至還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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