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通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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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蕭景明面色陰沉離去。

  朝野世家靈敏打聽到風向,了解後自認讀懂太子用意,分明是要打壓敬侯,卸奪她所有權力,暗示讓她當個普通女侯。

  於是,攀炎附勢的高門通通討好安伯侯父子,希望日後能借他們往上爬。

  孟國公喬裝,秘密到敬侯,將府外所有風吹草動,一概轉述沈容。

  說完,他鄙夷冷哼。

  「他們皆認定太子寵幸安伯侯父子,有事皆擅自做主,率先請示安伯侯,全然無視朝規!」

  「那些宵小甚至公開談論你,捏造不實的談資,簡直荒唐!這群蠢貨,整日不辦政務,聚在一起狎妓取樂,一群蠹蟲,就該一舉消滅!」

  沈容提起紫砂壺,替他續上。

  「外祖父消消氣,依太子哥哥策劃,半月後,就是他們與安伯侯府的死期。」

  回想近日命人散布造謠,暗地助力,她俏皮沖孟國公眨眨眼,「他們能這麼快上鉤,還有我賣力表演的功勞呢。您那日沒在,錯過蕭景明的糗樣,可惜了。」

  聽到這個名字,孟國公嫌棄擺手。

  「近日同他們父子接觸,眼界大開,老夫從未見過像他們這種唯利是圖,毫無下限的家族,快別提他們,容我五感清淨些。」

  說著,他掏出一物,安放在桌面。

  「我不好與靖安王碰頭,你讓他鑒查,上方紋樣出自蠻夷哪個部落。」

  沈容展開木盒,挑出幾件破碎物什,又攤開捲起的密信,瞳仁驀然緊縮。

  「他們居然……」

  「他們蕭家沒有待嫁女子,豈真會推捧異性女為后妃之首,不過是虛晃一槍,意在此處。」孟國公冷笑,眼底迸射出憤怒。

  聞言,沈容靜默。

  逐一將物什放回木盒,心思一動,她急切問:「太子哥哥知曉此事嗎?」

  孟國公蹙眉,隨時搖了搖頭。

  「證據欠缺,提前稟告殿下,我怕他打草驚蛇。」

  沈容稍加思忖,想通其中各處,頷首贊同。

  畢竟安伯侯父子奸詐,太子一人面對,恐怕不是他們對手,容易露出馬腳。

  於他們計策不利。

  隨後,祖孫兩人商榷細節部署,孟國公便秘密離去。

  沈容思忖片刻,休書交予綠蘿,吩咐道:「想辦法,在今夜前送到靖安王府。」

  此事重大,她必須見他,親口交代。

  綠蘿領命,迅速去辦。

  明日便是移交通商權的期限,沈容自然不會真便宜安伯侯府。

  但太子那處,勢必不好駁他面子,讓安伯侯父子起疑。

  「夏花,你親自去一趟西域,將信符分發到各商號掌柜。另外,命他們半月內大量囤積冬日火炭與棉絮等硬貨,似情況靈活處置。」

  「最後一事乃本侯口諭,若哪日我們失利,他們可自立門戶,占商號為所用。」

  夏花震驚。

  她知曉沈容向來未雨綢繆,可不興詛咒自己吧。

  「侯爺,太子掌權,宮中也無人威脅到皇后,咱們侯府現在底氣十足,事情必成的。」

  「人算不過天,哪有什麼絕對勝利。」

  沈容笑,以免造成他們恐慌,不打算細說,「目前計策順利開展,你就當我口誤,口無遮攔吧。」

  夏花心細,連問了幾事,確認沒有紕漏的地方,稍微安心。

  入夜,敬侯府四周幽靜,與安伯侯府歌舞嬉樂,鮮明對比。

  一道黑影掠至府中屋檐,繼而熟悉繞過守夜的婆子小廝,停在主屋寢室前。

  泛黃燭光照亮屋中倩影,周寒鶴眉目不由自主鬆柔。

  他下意識正衣袍,摩挲光滑的下頜,又抬手檢查發冠。

  雖知她主動遞話,定是談公事,但他們回京後多日不見,再次踏足她的閨房,仿佛昔日退婚與種種疏離,皆不存在。

  忽然,門從里打開。

  「你磨蹭個什麼,趕緊進屋。」沈容望著周寒鶴,他靠近剎那,綠蘿便察覺。

  等了幾息,卻不見他進屋,他難道不清楚如今時間寶貴,容不得浪費嗎?


  周寒鶴撫發冠的手應激般縮回,立馬挺直胸膛,彰顯英姿勃發。

  不知該怎麼解釋,周寒鶴抿唇,選擇直截了當的說法:「近鄉情怯,怕你嫌我潦草。」

  沈容愣了一瞬,一時沒理解。

  屋內,綠蘿捂嘴悶笑,俯身行禮:「王爺,你們談,奴婢退下了。」

  沒想到屋內還有他人,周寒鶴臉色微赧。

  慶幸膚色在北境風霜暴曬的銅黑,倒不會暴露。

  沈容回過神,忍俊不禁,瞟向他血色暴漲的雙耳,打趣道:「以你聽覺,居然沒有察覺室內有幾人。王爺回京後,警惕力下降,可別是被那群酒囊飯袋的諂媚之言灌迷糊。」

  周寒鶴神色大變,一步邁上前,焦灼解釋。

  「我沒有。他們送我的女子,全都沒收,也沒讓旁人碰我身。」

  「阿容,我還是乾淨的。」

  太子監國,周寒鶴作為同胞親弟,影響力水漲船高,大受高門熱貼。

  秉著協助皇兄親政,周寒鶴挑出兩三張請帖赴約。

  他後院無妃嬪,連個暖床婢皆無,宴席上自然有不少大臣世家自薦貴女或異國美人。

  沈容閉門不出,但探子暗扎在各處,耳邊八方,眼也看得一清二楚。

  眼見他越說越離譜,沈容抬手打斷:「請你過來,不是聽你自證清白,有要事。」

  說完,她捏住他臂袖,輕輕一拽,將其帶入屋內,警覺掩上門。

  打開木盒,周寒鶴看到裡面物什,雙目倏地鋒利。

  「出自鞭撻。」

  沈容呼吸一窒。

  蠻夷眾部落,就鞭撻曾殘忍屠城,與本朝有著血海深仇。

  且周寒鶴等將士戍守北境,幾代人為國犧牲無數,於今強大與後方補給充分,方勉強震懾蠻夷,解決糧草禦寒難題,獲得一息安寧。

  然鞭撻宛若一群尚未開化的野獸,時刻盯梢這塊肥肉,隨時想破開北境這扇通天門。

  「安伯侯父子,禍國殃民,殺了他們都難以抵罪!」

  沈容咬牙氣恨,「他們傳遞那些信息到敵人手上,我與外祖父會儘快查清楚。北境不能無主,你立即起程。」

  二舅,也要回北境駐守,安撫民心。

  周寒鶴眉頭緊鎖,深諳鞭撻的危害,連夜進宮。

  他沒有泄露安伯侯通敵一事,以其他緊急軍務,策馬率兵回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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