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決絕,就不要給他希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容眨眨眼,星光碎了滿眸。

  她深吸口氣,又推到他的面前。

  「不要了。」

  玉鐲橫貫在二人中間,像是一條無法跨越的溝壑。

  「連我也不要了?」

  周寒鶴輕聲問,想問清楚,又怕得不到期待的那個答案。

  「為什麼?」

  他連夜飛奔數千里,跑死了幾匹馬,只為得到個理由。

  「我要的,你給不了。」

  沈容思索片刻,俗套地回答他。

  即便事實如此。

  周寒鶴雙手放在膝蓋上,沒有發怒,沒有質問,但渾身透著落寞的氣息快要將沈容溺斃。

  沈容又將玉鐲向他推了幾分,拉過他的粗糙的手攤開。

  寬厚布有老繭的掌心因長時間握著韁繩而血肉模糊。

  她強逼自己看著,然後將玉鐲放了上去。

  「周寒鶴,我要權,我要做很多事,我背負了太多,而我必須要去解決。」

  「你當初也承諾要背負我的性命,是你說的。」

  周寒鶴一字一頓,凝望她的眼眸,語調帶著不經意的哽咽。

  「我知道我離開後你遭遇了許多,你怪我沒保護好你嗎?」

  「不,周寒鶴,我要的是,不在他人羽翼下求生,我會護著自己,然後再去跟你談愛。」

  幾年前,周寒鶴也做了同樣的選擇。

  周寒鶴神色怔愣住,半晌沒說話。

  「你還是——」

  話未說出口,茶室的門咚的一下被撞開。

  周寒祚面色鐵青,大步流星上前拽著他的後領往後扯。

  他還不忘回頭問沈容:「他沒傷害你吧。」

  變故使得沈容措手不及,她愣愣點頭,想要起身制止,周寒祚冷笑道。

  「他無召回京,全朝上下炸開了鍋,從我這兒搶了玉鐲就來找你,留下那麼大的爛攤子!」

  「大哥,你別攔著我,我跟阿容還沒說明白!」

  「還有什麼說不明白的,人家不要你了,你還舔著臉在這兒呢,趕緊回宮給父皇賠罪。」

  周寒祚示意沈容不要求情,直接帶人把周寒鶴打暈。

  連續幾天幾夜沒合眼的人哪裡經得住這遭,立刻不省人事。

  「阿容,你既然已經做出決定,就不要再給他半點希望。」

  沈容跟周寒祚對視,讀懂他眼中的深意,艱難點點頭。

  周寒鶴很快被帶走,留下滿屋子的血腥味和桌上冰冷的玉鐲。

  她摩挲桌面,夏花進來收拾,詢問如何處置。

  「還給……算了,收好吧,萬一他想要回去呢。」

  沈容心思不寧說著,周寒祚已經警告過她,她確實不敢再有幻想。

  要斷,就要斷得乾乾淨淨。

  沈容閉上眼睛,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裡,衣角被生生扯爛。

  可京城就這麼大,世家貴族更小。

  任何消息很快傳了個遍。

  沈容想不知道周寒鶴的消息都難。

  昨日他被周寒祚帶回皇宮,景元帝大怒,又看他實在狼狽,直接叫人打了二十大板。

  周寒鶴正是虛弱的時候,差點要了他的命。

  最後皇后出面求情,這才送回王府養傷。

  綠蘿邊說邊偷瞄沈容的表情,企圖找到半點心疼的情緒。

  沈容寫完最後一個字,叫來陳武。

  「眼下我已不是靖安王王妃,你也不必聽命於我,帶綠蘿回去吧。」

  陳武大吃一驚,連綠蘿都要趕走,真沒複合的可能了?

  身旁的綠蘿馬上跪在腳邊,眼看就要哭出來。

  「小姐,我伺候小姐十幾年,是您的忠僕啊,您怎麼還要趕我走,陳武是外人,讓他滾就好了。」

  沈容頭也不抬:「我早知你是周寒鶴的暗衛。」


  「可王爺也不要我了,您早是我唯一的主子了。」

  綠蘿可憐巴巴說,這事王爺也是默許的。

  沈容挑眉:「當真?那以後靖安王如何,我都不想聽。」

  綠蘿立刻明白是剛才惹了沈容,用力點頭,出賣陳武。

  「是陳武教我說的,他滿肚子都是壞水,小姐您趕緊把他趕走吧,他都不是咱們敬侯府的人。」

  陳武瞠目結舌看著過河拆橋的綠蘿。

  明明是她想的主意,如今全推到他身上了!

  不給陳武解釋的機會,綠蘿生怕他不走,沈容下一個趕走的就是她。

  她忙不迭推著陳武往外,一口一個外人。

  夏花在旁忍俊不禁,瞥到沈容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跟著鬆了口氣。

  幾日裡,沈容的臉上不見笑意,眉心從未見過鬆開過。

  終於見她放鬆下來。

  夏花主動湊上前,輕聲問詢:「小姐,沈庭風的屍首還停在義莊,何時處理?」

  封侯的旨意下來當天,沈容就叫人去將屍首搬到義莊,顯然不打算放進侯府了。

  「按照上面去做就行了。」

  沈容把剛寫好的紙遞給夏花,她大致看完,嘖嘖出奇。

  「好,奴婢這就去安排。」

  沈容輕輕嗯了一聲,她自認不是聖人,雖承了敬侯的爵位,但沈庭風,不配風光大葬。

  義莊有種特殊手段,將人的內臟挖出放置草藥可報屍身不腐,但也不完整。

  正是因為如此,沈容才特地讓屍首在義莊多停留一段時間。

  其次,在侯府的偏院裡辦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那偏院以前的敬侯府的老宅。

  後來侯府發達後才搬到現在的院子,老宅里還有各家生活,族老也在其中。

  說是敬侯府也說得過去。

  而葬禮,自然是做給外人看的。

  棺材裡她讓人換上死狗代替,封棺後無人知曉。

  至於沈庭風的屍首,扔給野狗吃未免太便宜他,還讓他們祖孫三人團聚。

  沈容叫人送給了一個怪醫,專門研究屍體的,永遠別想入土為安。

  她早早把府上關於他們的一切全部扔掉,徹底封存那段記憶。

  很快,不會有人記起敬侯府里的二小姐,提起沈容,只有女侯。

  夏花捏著紙條往外走,正好碰到回來的綠蘿,她接過紙條一看,主動領命表忠心。

  「小姐,交給我吧,下次有事叫我去辦。」

  仿佛自己手腳慢點,沈容抓到把柄將她趕走似的。

  「您嚇到她了。」夏花笑道,語氣里夾雜著調侃。

  「總得有法子讓她收斂些。」

  沈容淡淡道,夏花無可奈何,只好走到她身邊,問起了另一件事。

  「葬禮之後就是封侯大宴,您準備如何辦?」

  沈容神色頓住,扶著腦袋,顯然還沒想好。

  如果沒記錯的話,此次封侯,是在宮裡舉辦。

  那豈不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