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沈庭風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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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庭風察覺有戲,捧起長靈的臉龐鄭重承諾。

  「我定不辜負你。」

  長靈面容瞬間變冷,陰沉如水。

  她猛地用力推開他,高聲對景元帝道。

  「皇上,我作證,老夫人和沈庭風很早就密謀對沈容下毒!」

  「沈庭風曾親口向我承諾過,沈容一死,她名下的所有全部歸位我所有。」

  說完,她雙手撐地,重重磕在地上。

  「是他告訴我他們早給沈容下了冷石散,只要一點點,便能勾起她的寒疾,我那日給她喝的是冷石散,並非黯酒粉。」

  「我願以命立誓,但凡有半句假話,死無葬身之地。」

  沈容詫異挑眉,長靈只是她釣出沈庭風給她下毒的魚餌。

  沒想到長靈竟然反口咬死沈庭風。

  沈庭風比她更驚愕,氣急敗壞指著長靈低聲斥責。

  「長靈,捕風捉影的事,你為何信口開河!你不是最愛我的嗎?」

  「哈哈哈哈,愛你?我是愛過你,可你呢?對婚約,你百般推辭,打心眼裡瞧不上我。」

  「我為你做了那麼多,換來的竟是牢獄之災,你可曾為我說過半句話!」

  長靈聲聲泣血,指控他的無情。

  她想通了,可惜太遲了。

  她即將被流放,手裡的積蓄也全填了敬侯府的窟窿。

  沈庭風永遠讓她等他功成名就。

  可是呢?他連承認她的身份都不願。

  長靈終於明白當初沈容分家的緣故。

  他們就是一群吃人血肉的吸血蟲!

  披著道貌岸然的人皮。

  乾的全是畜生的事。

  她怎會讓沈庭風好過!

  沈容默默聽完,乘勝追擊躬身上前,給沈庭風最後一擊。

  「皇上,事已至此,求治他的罪!」

  沈庭風啞口無言,他粗重喘息,無形的恐懼化為實質的汗珠,大顆大顆向下砸。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向皇上投以求助的目光。

  景元帝會保他嗎?

  沈容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暗自嘲笑他的妄想。

  今日但凡對他有半點偏袒。

  明日沈容便將所有證據公之於眾。

  景元帝不敢拿律法開玩笑。

  否則御史的唾沫能淹死他。

  「沈庭風,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景元帝眉眼泛著冷意,看他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皇上,我,祖母當年——」

  他只說了老夫人的名頭,景元帝冷哼打斷,龍顏大怒。

  「你還不知悔改,身為長兄血親,下手狠毒,來人,關押地牢,等候發落!」

  沈庭風僵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房門被推開,兩個五大三粗的侍衛強硬扣住他的肩膀帶下去。

  「阿容,這件事,朕會給你一個說法的。」

  景元帝還不忘安撫她。

  沈容見好就收,沈庭風翻身幾乎無望。

  目前能做到此等地步已然足夠了。

  不過……

  目光落在跪著的長靈身上,淡淡開口。

  「皇上,長靈作證有功,可否以功抵過,減輕罪罰?」

  她恩怨分明,長靈幫了她,她順手幫一把也無妨。

  至於能不能成功,取決於景元帝。

  哪怕不成,她也沒有負罪感。

  長靈震驚轉頭看她,沈容面無表情,仿佛一個旁觀者。

  景元帝沉吟片刻,長靈連忙機靈膝行上前,乖巧認錯。

  「皇上,長靈知錯,願付出一切代價補償沈容,求皇上高抬貴手饒過我這次。」

  長靈言語懇切,難掩哽咽,想來真的怕了。

  「念在阿容不計較,你又沒有害人之心,但不能不罰,你名下財產全歸於沈容,貶為庶人!」


  懲罰雖重,但不用黔面流放,已然是好很多了。

  長靈喜極而泣,幾日壓在心頭的恐懼煙消雲散。

  她掩面痛哭,撕扯身上的囚衣,像是要擺脫某種恥辱。

  好在她還有些許理智,沒哭太久,沈容叫她起身離開。

  二人相伴踏出房間,沈容單手負在身後走在前面。

  後面傳來腳步聲,她轉頭,長靈在不遠處站定,直勾勾盯著她。

  「你我一筆勾銷了。」她淡淡道。

  言下之意,最好不要有任何交集。

  長靈胸膛起伏,觀四下無人,她用肯定的語氣對她說。

  「沈容,黯酒粉是你自己服下的,我都明白了。」

  沈容笑而不語,轉而雙手端在身前,好整以暇靜待她接下來的話。

  「我估計刺激我,讓我給你下毒,然後你藉此——」

  藉此勾出沈庭風給她下冷石散的真相。

  長靈只不過是個幌子而已。

  她看穿沈庭風對長靈的感情搖搖欲墜。

  長靈入獄,沈庭風勢必急於劃分界限,最後落得狗咬狗的局面。

  沈容只需要再添最後一把火,徹底引爆當年的事。

  讓所有人綁在即將傾覆的船。

  眼睜睜看著他們廝殺。

  她把人心看得很透,更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

  包括自己。

  沈容在心裡幫她補充完,然後朝她微笑。

  「沈容,你才是最狠毒的那個。」長靈喃喃自語。

  她驚懼後退半步,像是剛剛認識沈容似的。

  「那又如何。」

  沈容微微偏著腦袋,目中無物。

  只給了她四個字。

  長靈陡然泄了氣。

  是啊,那又如何呢?

  沈庭風入獄,她也擺脫了這個畜生。

  對她們都是好事。

  「回你外祖家吧,安分點,永遠不要再回來了。」

  沈容提醒她,不欲多言,轉身頭也不回走出皇宮。

  長靈渾身發抖,後背隱隱發涼,摸上後脖,掌心一陣濕潤。

  如果,她當時沒有反咬一口,選擇繼續幫沈庭風的話。

  沈容有的是辦法弄死她。

  ……

  沈容回到合鸞院,滿眼的疲憊。

  沈庭風被關押地牢的消息不脛而走,所有人都明白。

  她贏了。

  沈庭風是敬侯府唯一的男丁。

  他若是入獄被奪爵,那侯位傳給誰?

  敬侯一脈,又並非死絕。

  難不成讓沈容這個女人當上敬侯?

  京城中稍微心思細膩之人察覺出不對。

  但無人敢說。

  沈容不管京中的暗潮湧動,身心俱疲躺了一夜,第二天勉強緩過來。

  她慵懶坐在書房,盯著小臂厚的拜帖,又抬眸看向夏花。

  夏花無奈:「這些都是挑出來的,拿不準能不能推。」

  推掉的就更多了。

  這些還是她篩過一遍的。

  沈容揉捏脹痛的太陽穴:「都推了,這個節骨眼兒,誰都不見。」

  夏花遲疑片刻,抽出最上面的一張。

  「這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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