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賞寶宴,遇何青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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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容憂心忡忡,明澹鎖眉,正當她要開口時,涼亭外匆匆跑來一太監。

  「是皇上身邊的。」明澹小聲提醒。

  沈容立刻提高警惕,面上不顯,等太監上前,主動報上名字來意。

  「小貴人久不入宮,皇上吩咐了,趁此機會,小貴人留宮陪陪皇后,就宿在永新宮吧。」

  她暗叫不好,進宮一趟,反倒被留了下來。

  可聖意難違,沈容只能頷首接旨。

  當即太監便要帶她去住處,吃穿用度全都準備好,一副要久住的架勢。

  沈容微微沉吟,多心起來。

  皇上名為陪伴皇后,可永新宮的方向距離皇后寢宮甚遠。

  起碼半個時辰的路程,能叫貼身陪伴?

  仿佛想故意只開她似的,不讓她與皇后明澹多接觸。

  太蹊蹺了。

  沈容考慮好,立馬對小太監柔聲道:「這位公公,我患有寒疾,夜間沒個熟悉的人怕是不妥。

  勞煩稟告壽喜公公,明澹姐姐身邊有一侍女,我用慣了,讓她來伺候我。」

  她有隨身帶碎錢的習慣,出手便是幾粒碎金子,比宮中的寵妃還闊綽。

  小太監掂量兩下,想著又不用求到皇上,也就答應下來。

  沈容入住永新宮沒多久,壽喜公公帶著個侍女前來,特意交代一番。

  「小貴人在宮中莫擔心,安心住著就是。」

  隨後招來侍女,交給沈容。

  沈容謝過,待壽喜公公走後,打量侍女。

  侍女跪在地上,從容道:「回小貴人,奴婢名叫彩狸,太子妃的家生子,有事您盡可吩咐。」

  家生子,那便是能賣命的死侍。

  沈容鬆口氣,夏花沒帶來,綠蘿不能輕易露面,宮中的明槍,必須有個順手的刀才能解決。

  她這才找了個藉口,從明澹那兒要個人過來。

  翌日,沈容昨夜睡得不好,欣妃卻大早叫人來請。

  「前殿要辦場賞寶宴,小貴人別誤了時辰。」

  宮人說完離開,沈容頭疼捏住額頭,心中仿佛壓了塊石頭,喘不過氣。

  彩狸上前送上安神藥,語氣略微沉重。

  「小貴人,欣妃相邀只是幌子,是麗妃吹了枕頭風,皇后與太子妃,皆不能參加。」

  沈容手腕一抖,不安感擴大,很快閉上眼深吸口氣。

  無妨,該來的總會來的。

  用過安神藥,換上衣服,宮中連夜送來的,首飾還沒配好,沈容又嫌昨日的頭面戴過。

  索性隨便挽了個髮髻,素衣出門。

  反正是場鴻門宴,她去就是要得罪人的,難道還要顧及好不好看?

  沈容出門早,慢悠悠晃在路上,沒想到拐角處遇到了何青絮。

  二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何青絮快速打量她一眼,快速壓下眼底的驚訝。

  「阿容,好久不見。」

  「何統領。」

  沈容好半天認出來人,頷首淡淡回應,瞳孔中倒映出她的身影。

  只見何青絮脫下厚重的鎧甲,穿了件暗紅色短衣,黑色腰帶繫於腰間,下身是條相襯的同色長裙。

  常年的馬尾辮髮盤在腦後,露出修長潔白的長頸,露出耳垂墜著的一對黑色耳墜。

  那是一對黑曜石製成的。

  京中貴女佩戴的首飾中,黑色少之又少,又極少產出。

  何青絮的眼光,倒是不錯。

  「去欣妃娘娘的賞寶宴?好多年沒開了,不如一道同去?」

  何青絮寒暄,主動引了個話題。

  沈容半推半就跟她同行,回她:「沒想到何統領對珍寶首飾也有興趣。」

  「哎呀,娘娘盛情難卻,都是小姑娘喜歡的東西,我才看不上呢。」

  何青絮似乎又想搬出她同軍中男人一樣的那套說辭。

  沈容默默閉嘴,不想接話。

  聽她又說:「賞寶宴可以買賣,所得銀錢充國庫,用來賑災和援邊,那都是我兄弟的命啊,肯定要來瞧瞧。」


  「嗯嗯。」

  她不想多聊,不自覺加快速度,到了前殿就把何青絮甩了。

  賞寶宴邀請的人不多,畢竟為的是錢,能來的人大多家世不錯。

  沈容掃過一眼,蕭春錦都在,曾靜怡不見身影。

  許是不太重要,前殿中擺滿了各種珠寶首飾,名貴古董,任人挑選。

  送來的人也並非欣妃一人的家私,世家多少出點。

  欣妃還沒來,沈容大致看過,挑挑揀揀,沒有一件入得了眼。

  群聲響起,欣妃跟麗妃同時到場,叫個人隨意挑,若是遇到喜歡的,登記在冊,記上金額便成。

  如果有人看中同一樣,價高者得。

  兩位娘娘也下場,看來真的很隨意,沒那麼多規矩。

  沈容行禮問好,維持表面祥和,讓人挑不出錯處。

  欣妃拉著她的手笑道:「知你府上有更好的,再看看,喜歡就挑。」

  沈容:「是。」

  麗妃心中不屑,面上還要和氣。

  「你說這話可就瞧不起各家了,都是家底殷實的世家,還能見過差的。」

  說著,她叫來蕭春錦和何青絮,臉上的笑意真切幾分。

  「我家春錦也不差,自小金山銀山養著的,眼光毒著呢。」

  沈容扯了扯嘴角,沒反駁。

  欣妃的笑意也收了收,陰惻惻說:「年輕人的玩樂,咱們插手可就不自在了,讓她們玩去吧。」

  言下之意,麗妃別厚臉皮欺負小輩。

  她都覺得害臊。

  麗妃看了眼何青絮,想到剛跟皇上許諾過,不好樹大招風,訕訕跟欣妃回到上座。

  沈容轉頭就走,何青絮抬腳跟上。

  「嗯?你不陪蕭春錦?」

  沈容算是看明白了,何青絮中意周寒鶴,皇上也正有此意,但又不能光明正大棒打鴛鴦。

  只能借麗妃的手,扶正何青絮,正好讓麗妃報仇。

  所以何青絮並不無辜,她只是默認利益偏向她而已。

  「陪她無趣,她天天把那個吳德掛在嘴邊,跟我抱怨她。」何青絮趕緊搖頭,似乎是怕了。

  沈容心頭一梗,有時候,她說的也沒錯。

  人趕不走,她只能無視,細緻看了看各家帶來的古董。

  首飾,她不感興趣,她多在字畫前停留。

  何青絮看不懂,又不走,只能陪著。

  「一副破字,有什麼好看的。」她小聲嘀咕。

  沈容認真端詳,細聲道:「這是前朝端之大師的字,筆觸如勁草,下筆力透紙背,周寒鶴喜歡,自小臨摹他的字。」

  何青絮啊了聲,立刻拍手:「這字真好看,不愧是大師作品。」

  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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