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明澹小產,另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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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伯侯見自家妹妹挨打,眉心微不可察蹙起。

  「皇上,沈容以北境開市做依仗,長此以往,氣焰可謂囂張。」

  「臣願以嶺南之名,為您分憂。」

  安伯侯野心勃勃,看似獻忠心,實則也在威脅。

  景元帝笑而不語,他豈能讓安伯侯手握南北錢財命脈。

  「不勞侯爺操心,阿容年紀小,耍點脾氣正常,但麗妃,不加以懲處,難堵悠悠眾口。」

  景元帝冷笑道:「麗妃,皇后常年拜佛修心,如今她出不了殿,就由你代之,抄經念佛,為太子妃和逝去的皇嗣祈福。」

  「至於後宮事宜,朕自有別的人選。」

  麗妃癱倒在地,她才風光不過一日,她還準備去皇后面前耀武揚威,眨眼間被罰去佛堂!

  這跟打入冷宮有什麼區別。

  全宮看了她笑話!

  她想如平日撒嬌矇混過去,安伯侯不動聲色制止。

  他比畫了個三,暗示為三皇子考慮。

  如今伏小做低才行。

  周昭遠是她的命脈,麗妃不得不磕頭謝恩。

  宮中的消息傳到沈容耳朵時,壽喜公公也帶著聖旨來到府上。

  沈容已經跪不下去,在宮中跪得太多,細腰難承其力。

  她敷衍拱手示意,站著把聖旨聽了。

  壽喜公公嘴角抽搐,見識過沈容在御書房強逼皇上下旨的架勢。

  便能窺探沈容如今的地位。

  他索性權當沒看見,尖細的聲音宣讀聖旨上的內容。

  沈容心不在焉聽完,波瀾不驚。

  景元帝依舊一碗水端平,罰了麗妃,她也不能好過。

  以御前失儀為由,推遲了她前往北境的時間。

  不僅如此,還要她每日前往尚儀塾學兩個時辰「規矩」。

  那兒多是閨中女子學禮儀的地方。

  沈容去了無用,又不能讓北境周邊那幫蠻人因為她的禮儀好,就能給她多點銀子。

  無非是給旁人看的罷了。

  沈容雙手接過聖旨,壽喜公公雙手揣在身前,語重心長勸她。

  「小貴人啊,可不能再任性了,別讓皇上難堪,咱乖乖去啊。」

  沈容向來知分寸,相比麗妃,景元帝對她的懲罰都不算什麼。

  景元帝對她網開一面。

  「我明白,公公放寬心,只是……」

  她向後掃向綠蘿,綠蘿趕緊上前遞上滿滿一袋金瓜子。

  壽喜公公連連推辭,嘆口氣。

  「小貴人莫要客氣,奴知道你想問什麼,皇后已被放了出來,但不能干預後宮之事,想來,沒什麼大礙。」

  他還是小太監時,承了皇后不少無心之舉的情。

  「真鬧大了,奴也會幫著勸勸皇上的。」

  他也出自真心,犯不著受人錢財。

  「多謝公公,煩請再幫我帶句話,姐姐在我這裡,一切安好。」

  提到太子妃,壽喜公公又是面露落寞。

  他試探說:「您也跟著勸勸吧,太子那邊,怕是不好,皇上多的是法子,太子昨夜被調去禁軍,不知何時能歸。」

  沈容忍不住嘖聲,難怪一直沒看到周寒祚露面。

  還以為去當懦夫了。

  「嗯。」

  壽喜公公猜不透她有沒有答應,時間不等人,他還要回宮中復命,不能久留。

  沈容送走壽喜公公,回到明澹房間,看著床上昏迷的人,無奈嘆氣。

  明澹一直沒醒,張醫女連番診斷,確定明澹是可以醒的。

  但她不願。

  也許時間早沒她留戀的人或事了。

  她陪了會明澹,又叫來張醫女,詢問明澹的身體狀況。

  相同的話,沈容聽了無數遍。

  最後,張醫女頓了頓,拿出手帕,手帕上沾染塊黑血,像是積鬱很久。


  「這是?」

  「丫鬟給太子妃擦拭身體時,從太子妃身下流出來的。」

  沈容意識到了什麼:「血有問題?」

  明澹小產,體內污血要排乾淨,流血很正常。

  張醫女比她更懂,不會拿出來跟她說。

  「血的味道,裡面有七厘草的味道。」

  七厘草,活血化瘀,孕婦大忌,食用少量便可導致小產。

  沈容瞪大眼睛,明澹小產,並非意外,而是人為!

  「綠蘿,帶暗衛,還有太子府所有可疑之人,全部嚴加看守。」

  「得知姐姐懷孕的人,尤其是大夫,帶過來。」

  綠蘿點頭稱是,立刻帶人去辦。

  沈容想了想,立刻叫住綠蘿。

  「姐姐身邊那個丫鬟呢?怎麼不見了?」

  貼身丫鬟,勢必要跟主子形影不離。

  事發至今,所有人兵荒馬亂,沒人發現一個不起眼的丫鬟消失了。

  「看她在不在太子府,一併帶過來。」

  張醫女見狀,安心把後續事情交給沈容。

  沈容捏著下巴等消息,暗衛速度很快,大夫被帶到跟前。

  而綠蘿緊隨其後,身邊沒帶任何人。

  「人跑了?」

  「死了,在自個屋中被毒死,一直沒人發現。」

  屍體早已不能看了,綠蘿就沒帶過來。

  毒殺?

  這麼做賊心虛嗎?

  沈容冷笑,望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大夫,厲聲質問。

  「太子妃懷孕的消息,是誰傳出去的。」

  大夫聲線不穩,但絲毫不虛。

  「不是我,我家三代,效忠於明家,當初太子妃察覺有孕,不許任何人說,除了我和春飛,沒人了。」

  春飛,正是明澹的貼身丫鬟,被毒死了。

  明澹意識到可能懷孕後,不敢找太子府上的大夫,這人是明家的死士。

  絕對信的過。

  可春飛已死,死無對證,誰又能證明他的話是真的呢。

  人心不可測。

  大夫主動繼續說:「太子妃的安胎藥,也是我在準備,每次都留存一份藥渣,這是明家慣例,您可隨意調查。」

  大夫紅了眼眶,重重磕頭。

  「請沈姑娘查明,小姐的孩子,不能白白沒了!」

  大夫不似作假,沈容頭疼扶額。

  似乎又陷入了死局。

  那唯一能入手的,便是春飛的屍體。

  「綠蘿,繼續查,是哪種毒?」

  綠蘿仿佛預料般,提前說:「是蛇毒,花腹蛇,南方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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