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當年,他要守住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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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言辭誠懇,仿佛在虛心請教。

  陳文耿直清清嗓子,毫不避諱說。

  「你身嬌體弱,不能同何副統領一樣,陪王爺上陣殺敵,時不時還要照看著你。」

  「說話夾槍帶棒,沒她那般好相處,她跟我們同吃同住,最懂我們將士,也最懂王爺。」

  「最重要的是,我們都以為王爺會娶何副統領,當年王爺為保住與你的婚約,自請前往北境,正跟韃靼打仗呢,聽說你在侯府受委屈,負傷夜襲韃靼大帳,差點把命丟在那裡,只為提前結束。」

  「連夜回到京中看你,後來傷勢加重,養了小半年才好,你只會拖累王爺!」

  陳文細數周寒鶴為沈容做過的事,語氣越發義憤填膺。

  沈容耳朵嗡鳴,再也聽不到他說的話。

  腦袋中迴蕩一句——保住他們的婚約。

  什麼意思?他們乃皇后親賜的婚事,誰有膽子敢……

  皇上!

  只有他!

  沈容臉色剎那陰沉下去,快步走到陳文跟前,質問道。

  「說清楚,什麼叫護住婚約?」

  陳文講到興頭上,全盤托出。

  「你當時父母雙亡,家產未必能到你手上,皇上不可能容你繼續做未來的王妃。」

  「是王爺跪求了三日,承諾在北境為皇上驅逐韃靼,建立軍功,只為與你順利完婚!」

  所以,當初不是周寒鶴為了躲她去了北境。

  竟是如此……

  那她怨了他那麼多年。

  沈容猛地抓住陳文的手,言語重重。

  「帶我回去,我要見周寒鶴。」

  他身上有開城門的令牌,只有他能帶她出去。

  她現在就要見他。

  每一刻都是難捱。

  陳文被她的模樣嚇到,仿佛看到了王爺站在他面前。

  他哆哆嗦嗦穩住心神,磕磕絆絆說。

  「那我說的,你真不考慮,把王妃讓給何副統領?」

  沈容心神激盪間,維持不住往日的平靜淡然,邪笑望著他。

  「不考慮,周寒鶴的妻子,只能是我,你的意見,算個屁。」

  「那你剛才不是說要改?」陳文一臉受騙的表情。

  京中人果然狡詐!

  傳聞不可信!

  「我說了嗎?說了也不認,趕緊帶我去見他,世間只有我與他相配。」

  「我能為他做的事,跟你說有用嗎?別廢話。」

  沈容翻身上了馬車,綠蘿趕緊跟在旁邊,順手扯過令牌,準備架馬。

  要的是令牌,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陳文趕緊從巨大的震驚中抽離,飛快爬上去,跟著離開。

  軍中燈火通明,周寒鶴俯案看著北境傳來的書信,外面傳來陳文大呼小叫。

  他擰眉,陳文被他安排去送阿容。

  難不成,阿容出事了?

  他立刻起身,走到門口,帳簾掀開,他想得心都疼的身影去而復返,重新撲進他的懷中。

  沈容踮起腳尖,閉眼尋找他的嘴唇,重重壓了上去。

  白日的克制,在燥熱的夜裡完全釋放。

  她稚嫩青澀,不敢動。

  近距離的接觸,她也不想離開。

  周寒鶴短暫的愣神後,發起反擊,握緊纖細的腰肢,將人按進血肉中。

  恨不得將人吞吃入腹。

  兩道糾纏的身影跌跌撞撞往帳中休息的榻上倒去。

  分離時氣喘吁吁,周寒鶴保留一絲理智。

  他抬起身子,忍住身上的難受。

  「阿容,不行,我親自送你。」

  沈容追了過去,翻身壓住他,湊在他的耳邊小聲請求。

  「周寒鶴,留我。」

  腦袋轟的一聲空白。

  大帳燈火通明,亮到凌晨,期間周寒鶴要了次熱水。

  眼看天際大白,帳內動靜小了些。

  沈容看著頭頂的帳頂,一夜沒睡,精神反倒比以往更足了。

  她換好衣服,穿得不多,遮不住痕跡,但穿得多了,布料摩擦得疼。

  她望向又在處理公文的周寒鶴,心中流過甜甜的蜜。

  又不得不佩服,周寒鶴果然是個狠人。

  昨晚那般,他都能忍住。

  只不過其他地方遭了殃,依舊鬧她到天明。

  「醒了?我叫人送了早飯,你用完再睡會兒。」

  周寒鶴察覺到動靜,放下紙筆湊過來,側臉蹭了蹭她的臉頰。

  像只饜足溫存的大貓。

  「不餓,想睡覺。」

  「不行,你又瘦了。」

  周寒鶴在吃食上不會縱著她,看著她吃完,伸手給她揉肚子。

  好似經過昨晚後,他們成了最親密的人。

  「陳文我已經罰了,受了三十軍棍,人還暈著,等他醒來,我再讓他來賠罪。」

  周寒鶴最在乎沈容,她一丁點兒變化他都會敏銳察覺。

  何況昨晚。

  他趁沈容昏睡期間,叫來綠蘿,把前因後果問清楚。

  當即軍法處置陳文。

  他向來公私分明,不是因為陳文擅自插手他的事。

  而是這般莽撞性子,什麼話都敢往外說,不長點記性的話。

  軍中機密也遲早從他嘴裡宣揚出去。

  至於私事,等陳文傷好後,自有別的處置。

  畢竟,他不是好人。

  「不用,他也不是一點用沒有,將功抵過吧。」

  至少讓她知道了當年的真相。

  她坐起,抱住周寒鶴,軟軟說:「周寒鶴,再陪我睡會兒。」

  說完才反應過來,這話聽起來仿佛禍國妖妃,勾的帝王不早朝似的。

  周寒鶴沒多說,蹬掉鞋子,躺在她身邊,陪她睡了會兒。

  起初不覺得有什麼,直到再次醒來,沈容才真正感到疲憊。

  四肢酸軟疼痛,好似被野獸啃過似的。

  而且一睜眼,外面已經天黑了。

  她這覺,睡得更久的。

  周寒鶴不在身邊,她換好衣服,走出去,綠蘿守在外面,還有陳武。

  「王妃,您終於醒了?餓了還是渴了?覺得悶的話,屬下給您耍套劍法如何?」

  陳武極其討好,恨不得把諂媚兩字刻在臉上。

  「有點餓了,帶我去吃飯吧。」

  「我叫人送來吧。」

  陳武哪敢讓這尊大佛親自去,當然是要送過來才行。

  畢竟他哥還沒醒呢,想想王爺的手段,陳武倒吸口涼氣。

  如今能救命的,只有王妃了。

  都怪他哥那張破嘴!眼睛也不好使,誰是真正主子都看不明白。

  「周寒鶴呢,他吃了嗎?在哪裡?」

  陳武愣住,如實回答:「王爺同將士們簡單吃了幾口,如今正在商討要事,吩咐屬下,您醒後帶您隨便轉轉。」

  至於商討內容,提都不能提的。

  「那走吧,他能吃,我也能吃。」

  沈容抬腳朝冒著炊煙的地方走去,陳武不敢掉以輕心,跟綠蘿趕緊過去。

  軍中有專門吃飯的地方,除了常年駐守京城周邊的禁軍外,周寒鶴帶來的北境的人,全都習慣捧個碗,拿兩個饅頭,就地坐下大快朵頤。

  沈容看了眼,不是白面,黃色的,菜倒是有幾樣,許是晚飯,沒肉。

  那幫人卻吃得歡喜,像是在吃什麼美味佳肴似的。

  沈容站著不動,問追上來的陳武。

  「你們平時就吃這些?」

  陳武下意識回:「不是,哪有純面饅頭吃的,有口稠的就不錯了。」

  眼看沈容的臉色不好,陳武訕訕閉嘴。

  他是不是也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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