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斷指,送老夫人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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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重的腳步聲在暗牢響起。

  滿眼血絲的沈若水僵硬轉動腦袋,整個人宛如行屍走肉。

  腳步聲越發近了。

  正在朝她而來。

  她喘著粗氣跑到欄杆前,用力將臉擠出去,企圖看清來人。

  「哥哥?祖母?是你們嗎?你們快接我回去啊,我以後乖乖的,絕不給你們惹事了。」

  「我不要待在這裡,沈容想要我的……」

  命。

  最後一個字,在看到周寒鶴時,卡在嗓子裡出不來。

  她踉蹌後退三步,跌進稻草上,指甲扣緊地板里。

  周寒鶴渾身冒著寒氣,佩劍橫掛腰間,於她而言,無異於閻王站在面前。

  他示意看監開鎖,不嫌棄裡面髒破,走了進去。

  狹窄的牢房內,占據個高大的身影,壓迫感十足。

  宋之章不放心,跟在後面盯著。

  周寒鶴坐下搬來的板凳,佩劍未出鞘,重重壓在沈若水的肩頭,壓得她起不來身。

  「老夫人為你出頭,將阿容氣得吐血。」

  沈若水將腦袋埋在稻草里,掩蓋一閃而過的快意。

  沈容那個賤人,死了才好呢。

  可她抬起頭時,眼底閃爍淚光,柔下聲音道:「祖母擔心我,並非有意害姐姐,都怪我不孝,還讓祖母為我奔走。」

  話里話外,都是祖孫難捨的親情,聽不出對沈容的歉意。

  周寒鶴用力一抽,沈若水慘叫偏頭,鮮血染紅地磚。

  「這帳,當然要算在你頭上。」

  他玩味收起佩劍,探身湊近,難聞的味道令他皺眉。

  「阿容受一分苦,你就要嘗百倍千倍。」

  目光游離在她身上,沈若水顧不上胸腔中悶痛,蜷縮身子,感覺自己像待宰的羔羊。

  「不僅是你,本王還要送老夫人一份大禮才行。」

  沈若水暗叫不好,負隅頑抗想要起身逃跑,周寒鶴招手,暗衛衝進,按住她。

  陳武掏出匕首,二話不說按住她的手,手起刀落,小拇指應聲截斷,露出森森白骨。

  沈若水悽厲昂頭,眼球突出眼眶,嘴角硬生生咬出深深血口,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鮮血染紅的手指被放進精緻的木盒中,陳武拿著。

  周寒鶴起身吩咐:「找個好大夫給她醫治,人千萬別弄死了,不然宋大人不好交差。」

  末了還不忘陰陽宋之章一句。

  他狀似無感,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沈若水還沒認罪,這時讓他把人弄死,他真無法向皇上交差。

  周寒鶴走後,連夜把大禮送給老夫人。

  猶在睡夢中的老夫人驚醒,看到木盒裡的斷指,尖叫聲暈了過去。

  下人一探,嚇得連連後退。

  「老夫人她,她,沒氣息了!」

  「快去請大夫啊,通知世子!」

  整座侯府亂成一鍋粥,沈庭風套著中衣匆匆趕來。

  十分頭疼穩住亂局,老夫人只是短暫沒了氣息,片刻後,又被活活氣醒。

  「一定是沈容吹枕邊風,讓靖安王乾的!下一次,他們就要若水的命了!」

  老夫人心急如焚,鬢邊生出一片白髮。

  「庭風,我明日就去求見皇后,自廢誥命換若水出來,不能真讓她死在暗牢里啊。」

  沈庭風震驚到憤怒,忍不住質問:「祖母,你究竟為了她要把家攪成什麼樣子?自她來後,沒有一件好事。」

  沈容分家,他襲爵無望,祖母還要以誥命之身換她。

  沈庭風不禁想到,祖母究竟要偏袒她到幾時!

  「沈庭風,你也要學沈容當白眼狼是嗎?若水長得太像你爹了,我見到她就感覺你爹還沒離開我。」

  「那也不能賠上整個侯府!」

  老夫人立刻怒不可遏,目眥欲裂,用力抄起手邊的東西砸過去。

  「滾,你也給我滾。」


  暫時無法溝通,沈庭風只好先回去,打算等明天老夫人清醒些再談。

  等她走後,老夫人叫來李嬤嬤,叫她趕緊寫入宮求見的拜帖。

  「老夫人,世子那邊……」

  「不用管他,我一定要救若水,那是我唯一兒子留下的血脈。」

  李嬤嬤後背驚出一身冷汗,環顧四周,連忙低聲提醒。

  「老夫人,以後切莫再提了。」

  ……

  沈容睡了整個一天一夜,到了第三日中午才迷糊睜開眼睛。

  入目便是張醫女欲哭無淚的臉,比她喝的藥還要苦。

  「王妃,您可算醒了,王爺差點把我頭砍下來給師父了。」

  她信誓旦旦說過沈容高熱退了就能醒,沒想到她這麼能睡。

  身體沒有異樣,純粹太累了,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謝天謝地,可算是醒了。

  「我沒事。」

  沈容哭笑不得看著張醫女仔細給自己號脈檢查,確保身體沒有半點問題。

  她好跟周寒鶴復命。

  周寒鶴曠了兩日早朝,今天皇上發了火,不得已去了,此時還沒回來。

  經此一事,沈容徹底成了王府里易碎的瓷娃娃。

  綠蘿待她都小心翼翼的。

  沈容無奈又無法,坐在床上服下藥,聽她說自己昏迷期間發生了哪些事。

  聽聞老夫人向宮中遞了拜帖,至今沒得到皇后回應時。

  沈容嘴角的笑容淡了淡。

  老夫人真的捨得啊。

  「侯府這幾日,怕是鬧翻天了。」

  綠蘿掩唇一笑,頗為幸災樂禍:「可不是,沈庭風攔不住老夫人,在朝中又受王爺排擠,朝中家裡兩頭亂。」

  「我上次看他時,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綠蘿說完立刻板起臉:「小姐,你可千萬不能心軟啊,他自作自受,跟咱們無關。」

  「他受再大的罪,不還是為了沈若水來回奔忙,你生了這麼多次病,何曾關心過一句。」

  沈容嗔笑點她:「我是不長記性的人?放心吧。」

  「我上次從大理寺帶來的卷宗,你放哪兒了?」

  她的東西向來交給綠蘿保管,不多時,她捧著卷宗遞給她。

  與此同時,沈容拽出令牌,又讓她擬了封拜帖。

  綠蘿皺眉:「小姐,你也要進宮?」

  沈容敲了敲卷宗封面,點頭。

  「你的身子還沒好全呢?」

  「無妨,張醫女不是說了,我比以前好多了,況且,我還有重要的事要辦。」

  見綠蘿不懂,沈容輕笑:「沈若水還在牢中,老夫人又進不去宮,許是急壞了。」

  「不如幫她一把,好好償還她的恩情。」

  最後兩個字被她說得極重。

  老夫人肯舍誥命身份,那她也要全了這份心意。

  不見皇后,怎能讓她廢誥命呢!

  老夫人,原來你也有這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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