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帶孩子?他最討厭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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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姨,娘親都叫我柯寶,你也叫我吧。」趙聲柯趴在她肩頭小聲說。

  一副交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模樣。

  「好。」

  沈容忍俊不禁,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包子攤距離不遠,十幾步便到了。

  老闆面如死灰坐下,陳武守在旁邊盯著他數。

  數百枚銅板,去找個小月牙,老闆眼睛都快看花了。

  第一遍,沒有。

  那就再數一遍。

  期間沈容摸了柯寶癟癟的肚子,叫綠蘿去買碗餛飩,小口餵他。

  知道第三遍,老闆舉著那枚月牙銅板喜極而泣。

  「找到了!找到了!」他比柯寶還高興。

  「既然如此,你無故打人的帳,也該算一算。」

  沈容就那麼坐著,語調不高,嘴角噙著抹冷笑,令人心底發寒。

  以為了結?還在後面呢。

  她使個眼色給陳武:「毆打幼童,人證物證皆有,移送官府發落吧。」

  很快,竄出幾個樣貌普通的黑衣人,架著癱軟的老闆快速離去。

  沈容抱著柯寶回到王府中,給他洗漱一番。

  府上沒有合適的衣服,只能借用鄭嬤嬤的三歲小孫子的,同歲,身量卻小了一圈。

  人雖瘦小,但從精緻的五官看,爹娘的長相也不俗。

  「可憐見的,誰家父母忍心把孩子養得瘦弱。」

  柯寶挽起袖子,懂事安慰:「鄭奶奶,我娘死了,她對柯寶很好很好的,你不要說她。」

  「我來找我爹,他還沒死呢,但他不管我和我娘,要罵就罵他。」

  剛升起的心疼陡然壓了下去。

  沈容無奈點了點他的額頭:「既然不管你們,為何還要找他?」

  負心漢倒是好好活在世上,不公啊。

  「唔,我娘說他有錢,我要拿光他的錢,讓他變成窮光蛋,天天餓肚子。」

  這是三歲的他,能想到的,最狠的報複方式。

  也成功逗笑全屋子的人。

  沈容再問下去,才知道,他獨自來到京城,他娘也沒跟他說過任何關於他爹的信息。

  身上既無信物,也沒線索。

  全憑年幼不知事,一身孤膽。

  「我娘說過,我跟我爹長得像。」

  「這可不算,天底下像的人多著呢,你先在姨姨這裡住著,以後再說。」

  柯寶重重點頭,娘說的對,天底下還是好人多。

  「阿容,這孩子是誰?」

  門口傳來周寒鶴的聲音,她轉頭,下一刻,懷中一空,柯寶被他抱開。

  「撿來的?」

  沈容嘆氣,張手要把人抱回來:「救回來的,又不是阿貓阿狗,快給我,你嚇到柯寶了。」

  把如鵪鶉的柯寶交給鄭嬤嬤,她才看到周寒鶴身後還站著個人。

  「宋大人。」

  她頷首問好,宋之章給她回了一禮。

  「你們談事,我帶柯寶回去……」

  「不准去,也有你的事。」

  周寒鶴握住她的手,強行帶到書房,孩子交給鄭嬤嬤,不會出差池。

  到了書房,三人圍桌坐下,宋之章率先開口。

  「沈庭風暫緩襲爵,還跟皇上做了承諾,估計這段日子,少不得在你面前晃悠。」

  宋之章看向沈容,她忍不住皺眉。

  路上周寒鶴簡單跟她說了今日朝堂的事。

  她沒想到沈庭風竟有這般信心,覺得能把她接回去。

  「呵,他能進靖安王府的大門再說。」

  沈容的沉默,讓他誤以為她在擔憂,先給她吃了顆定心丸。

  「那第二件事,通路權,你們如何打算?」

  沈容嘖聲,撐著下巴道:「勢在必得,出錢,我絕無二話,但涉及安伯侯和三皇子,我沒辦法。」


  「交給我吧,安伯侯以為那場大火燒了銀子,覺得你不成氣候,最近正大張旗鼓慫恿世家投錢,等以後分紅。」

  周寒鶴接話,繼續說:「世家又不是傻子,通路權到手,那就是無底洞,他們也拿不準今後要出多少錢,還在觀望。」

  「這時,但凡安伯侯府出半點緋聞,或者三皇子……」

  剩下的話不用明說,三人都明白。

  離間安伯侯府與世家就好了。

  「那行,我不再過問,今日商討,我可什麼都不知道啊。」

  宋之章行事奉行準則:結黨營私、死路一條。

  周寒鶴是他父親的學生,加之無心於帝位,這才走得近些。

  但有些事,他是不可能參與的。

  他整理衣袍,準備離開,周寒鶴叫住他。

  「師兄。」

  宋之章身形一僵,露出不悅的神色。

  沈容訝然,頭回看他變了臉色。

  殊不知,周寒鶴叫師兄,從來沒好事。

  「那小崽子我看與你有幾分相像,不如你帶回去給老爺子交差,就說是你在外的孩子,絕了老爺子再逼你去相看人家姑娘。」

  宋之章頭也不回加速離開。

  孩子?他最討厭孩子了。

  身影走遠,沈容不高興瞪他:「柯寶是我帶回來的,你怎能隨意做決定。」

  「你要在我的王府里養別人的孩子?」

  「我也可以出去養,那我走?」

  她絲毫不懼,房子而已,她最不缺了。

  拿這嚇唬她?

  周寒鶴立刻服了軟:「不行,但你剛搬來王府不久,就要養孩子,那我下朝之後,你是陪孩子還是陪我?」

  他已經開始設想多年後的事情了。

  沈容頓住,反應過來情不自禁輕輕推了他一下。

  「胡說什麼,跟孩子沒關係,周寒鶴,你別瞎想,就算沒有柯寶,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只圍著你一個人轉。」

  周寒鶴靜靜看了她良久,頗為哀怨說:「看來你真的全忘了。」

  「我忘了什麼?」

  「你小時候說,以後嫁給我,眼裡、心裡,只有我一個呢。」

  鬼話!

  她能說出這麼肉麻的話?

  騙她沒有小時候的記憶嗎?

  「少年時,你還說過要護我呢,還不是在北境呆了十幾年,甚少回來。」

  她急於反駁似的脫口而出。

  話說出口才意識到不對。

  周寒鶴眸中的光亮瞬間暗了下去,猛地抱住她,腦袋埋在她的脖頸處。

  濃濃的悔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連帶著她呼吸間都帶著苦澀。

  「沈容,是我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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