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叫蕭春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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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們欺本王不在,覺得阿容可以隨意拿捏?」

  周寒鶴把他心裡話說出來。

  安伯侯冷汗直冒,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承認。

  「王爺,小女只是愛慕您,這才糊塗。」

  「愛慕有婦之夫,侯爺就這般教導。」

  周寒鶴句句堵得他說不出話來,支支吾吾半天。

  沈容嘴角噙笑,忍不住靠近幾分。

  他在給她撐腰,借題發揮。

  她分了家,就沒了敬侯府嫡女的身份,京城中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盼著她墜塵泥、染風塵,望著周寒鶴一紙休書給她,讓出攀高枝的路。

  周寒鶴在安伯侯府一鬧,隔日整個京城皆知。

  沒了敬侯府的名頭,他娶的人,依然是沈容!

  毋庸置疑。

  「侯爺,把錢兌了吧。」

  沈容站出來,按住周寒鶴的手腕。

  安伯侯府鬆口氣,還想討價還價:「這錢肯定給,但侯府帳上沒這麼多銀子,容娘子寬容兩日。」

  通路權重要,他的錢要用在刀刃上。

  「可以,但,只限七日內。」沈容掐準時間,微微笑道。

  不知為何,笑得安伯侯心裡發毛。

  這兩個人,沒一個好人!

  沈容沉下心思,七日,安伯侯手裡銀子轉不開,必定在通路權上讓步。

  誤打誤撞,周寒鶴幫了自己個大忙。

  她扯過他的衣袖,示意可以走了。

  不料他紋絲不動,站得筆直問安伯侯。

  「叫蕭春錦出來,給阿容賠罪。」

  他還記得這茬呢。

  安伯侯咬牙,這幾巴掌,把侯府的臉面打光了。

  可這位爺真不能得罪,至少現在不能。

  「快去叫二小姐出來。」他不甘對下人命令。

  蕭春錦很快被帶來,戰戰兢兢,看到周寒鶴那一刻,忍不住戚戚喊了聲。

  「寒郎。」

  周寒鶴抿緊薄唇,招手,兩名侍衛上前。

  「蕭春錦,口無遮攔,無才無德,那就罰跪府前兩個時辰,好好學學規矩。」

  說著,他拉過沈容就走。

  上了馬車,周寒鶴眉心久久不松。

  「我不知道她私底下如此稱呼我。」

  不然蕭春錦沒機會開口。

  沈容輕笑,毫不介意:「謝謝。」

  謝他站在她這邊,也謝他,為自己撐腰。

  如果周寒鶴真的在乎她的話,那麼當初為何避她如蛇蠍。

  「王爺,那年你是因為我的那封信才……」

  鬼使神差,她小聲問出口。

  也許,當年有誤會呢。

  「你是未來王妃,理應如此,不要多想。」

  沈容眼裡的光瞬間暗了下來。

  她明白了,她並非特別的存在。

  只因她的身份,今日無論是誰,周寒鶴都會做出同樣的事。

  是責任,是擔當,唯獨不是偏愛。

  「知曉了。」

  她縮了回去,還好,還好沒問出口。

  不然又成了笑話。

  「王爺,把我送回府便好。」

  沈容淡了下去,周寒鶴不解,以為她冷,直接抓過她的手腕,放在掌心裡捂暖。

  「怎麼了?阿容,你值得更好,沒有配不配,我剛才那話,只是不想你謝我,未來夫妻,謝來謝去就生分了。」

  周寒鶴說完露出些許苦惱。

  「你我本就隔了十幾年未見,小時候那點情誼,我怕你忘了,不當真了,更不想無形中把你推遠。」

  他一點點捏熱她的指尖:「我能感覺你對我有芥蒂,現在不願說,以後告訴我,好嗎?」

  沈容心中震驚得無以復加,她之前,都在多想?


  周寒鶴,他是真心對她好!

  她沒有抽回手腕,任由他捂著,直到送回府。

  他送到門口,小聲道:「再過幾日,我接你去馬場玩,那裡你應該會喜歡。」

  「嗯。」

  沈容目送他離開,看他翻身榻上高頭大馬。

  「王爺,慢些。」

  周寒鶴緩緩笑了,有這一句,夠了。

  直到他的身影再也看不見,她才進了府。

  或許,當初真的有誤會,周寒鶴行事光明磊落,應該做不出逃避的事。

  以後找個時間,好好問問吧。

  「小姐,你可算回來,沈世子,他早就等著您呢。」

  綠蘿趕緊上前稟告,小聲提醒:「估計是為了老夫人來的。」

  想到在酒樓聽到老夫人身體不太好的話。

  沈容眼眸暗了暗,走到正廳,沈庭風看到她那一刻立刻走過來。

  「阿容,你去哪裡了?」

  許久不見,沈庭風似乎瘦了不少,眼裡也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世子有話就說,無需過問我的事。」

  沈庭風眼底閃過一絲痛色:「你以前都叫我阿兄的。」

  「你來就是為了糾結一個稱謂?」

  更何況,他早已做了別人的阿兄,她早就不要了。

  沈庭風嘆氣,自知現在還不是時候。

  「阿容,祖母臥榻數日,你若是得空,就去看看她吧。」

  從沈容分家後,老夫人便病重不起,再加上府上各項都要錢,病得更厲害了。

  以前她精心用珍貴藥湯養著,侯府的事更不用老夫人上心。

  好吃好喝供著,老夫人自然容光煥發。

  可沒了這些供奉,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眼下,倒是想起沈容的好了。

  如果可以的話,沈庭風當然想把沈容帶回去。

  畢竟她姓沈,終究還是一家人。

  「身體不好就去找太醫,難道我是神丹妙藥嗎?」

  沈容沒答應,她對侯府寒了心。

  再回去又能改變什麼呢?

  如果,侯府沒了她,會過得更好。

  他們還會想起她?還會求她回去嗎?

  不會。

  侯府一貫的冷心冷情,自私薄利。

  她深有體會。

  沈庭風沒想到向來聽他話的沈容會決絕拒絕。

  好似從沈若水進府後,她就變了。

  「沈容,不要逼阿兄,我也很為難,儘可能平衡你們之間的關係了。」

  「我逼你?沈庭風,你捫心自問,到底是誰對不起誰?」

  沈容冷笑出聲,反問他:「是我逼你認下沈若水的嗎?是我逼你供養整個侯府的嗎?又是我逼你把你沈若水記在二房名下的嗎?」

  沒有種種,她或許還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惜沒有如果。

  沈庭風終究還是放棄了她。

  她從來是他們認為會退讓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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