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山拜佛,是她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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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容整整病了七日,老夫人那邊也安分多了。

  服下今日分量的苦藥,張醫女終於允許她出門。

  她迫不及待穿戴好,素錦盤紋交領短襖,領口縫製無一雜毛的狐狸毛圈住尖尖的下巴,襯得小臉越發精緻,下身蘇繡織鳥群,遮住腳腕。

  想了想,解開綠蘿給她系好的香囊,取來北境暖玉墜在腰間。

  這玉,是周寒鶴托人從邊疆送來的。

  她偷偷留下,沒敢叫老夫人知道。

  「小姐,馬車備好了。」

  沈容嗯了聲,坐上去,馬車平穩駛向城外的香山寺。

  行至半山腰,她下了車,改為步行。

  倒不是沒有上山的車道,只是世人皆傳,此法更顯心誠。

  她要為周寒鶴請一道平安符,月月不落,風雨無阻。

  抵達山頂寺廟,沈容呼吸紊亂,面上露出不自然潮紅,但精神不錯。

  綠蘿趕緊給她披上衣服,免得寒風入體。

  沈容輕車熟路跪下、接過平安符捧在掌心,讓主持誦經祈福。

  儀式走完,她剛把平安符貼身保管好,耳邊傳來一道冷嗤。

  「裝模作樣給誰看,你把表兄害到去邊疆打仗,整整三年了!」

  說話之人年紀不大,看著只有十歲左右,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沈容捏緊衣角,向來利落的嘴皮子此時說不出話。

  此事,是她有愧。

  當年周寒鶴若不是為了她,也不會……

  「說話啊,啞巴了。」小姑娘氣鼓鼓用左手推了她一下。

  力氣不大,上香時沾染的香灰碰到她群上,髒了。

  沈容本就弱不禁風,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手,一時不察,連連向後退,差點摔倒在地。

  小姑娘嚇到了,趕緊上前去扶,依舊嘴硬。

  「沈容,你別碰瓷啊,我根本沒用多大的力氣,球球都不會倒。」

  球球是她養的一隻小土狗,同主人一樣囂張跋扈。

  那點兒愧疚被小姑娘攪的七零八落,站穩後苦笑搖頭:「清音,我沒事。」

  清音是長公主的獨女,而長公主,是周寒鶴的姑姑。

  她自幼聽著周寒鶴的事跡長大,崇拜得不行。

  所以得知她那無所不能的王爺表兄幾乎是被貶去邊疆時,沈容身為罪魁禍首,被小姑娘徹底記恨上了。

  但她心不壞,頂多耍耍嘴皮子。

  清音拍拍心口,像是鬆了口氣,不等沈容問她為何在這裡時,她一溜煙跑了。

  深怕沈容再賴上她。

  沈容無奈搖頭,在寺里打發時光,直到綠蘿看雪越下越大,怕不好下山,連忙帶她坐上馬車。

  她是在回程的路上感覺不對的,腦袋像是灌了鉛般的重,渾身酸疼無比。

  果然太高估直接了,還是起了高熱。

  雪天山路不好走,馬車搖搖晃晃,沈容不想添麻煩,咬牙忍著。

  眼皮子越發沉重,意識逐漸模糊。

  咔——

  馬匹嘶鳴,車輪卡在泥濘里無法動彈。

  車廂側翻,綠蘿被甩飛出去,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趕緊去看沈容。

  她突然愣在原地,只見她家小姐已經昏迷,被個蒙面,身姿挺拔的男子抱在懷中。

  披風裹緊沈容,沒讓她沾上半點風雪。

  雖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氣度,充滿了上位者的肅殺。

  「多謝俠士,可否將……」

  男子不言,單手抱人,另只手動了動,眨眼間密林中出現幾道魁梧的身影。

  綠蘿立刻緊張起來,可小姐還在他們手上。

  誰知黑衣人目標明確,抬起深陷的馬車放到旁邊,不知哪兒弄來的暖爐,把車廂熏得暖呼呼的。

  至此,男子才把沈容平穩放進去。

  「你家小姐在發燒,儘快回去。」

  不等綠蘿道謝,馬車飛馳,定睛一看,連趕車的人都換了。


  馬車走遠,陳武摘掉面罩搖頭嘆息:「主子,王妃看起來,過得並不好。」

  男子眸色幽深:「嗯,傳話長公主府,清音大了,要給規矩,長嫂如母的道理更要懂的,罰她抄寫孝道百遍。」

  陳武呲牙,感同身受面容扭曲了下。

  正打算轉身去辦,又被男子叫住。

  「用左手抄。」

  ……

  沈容對自己如何回來的沒有印象,綠蘿也沒說。

  她更在意的是。

  她求的平安符不見了,明明貼身放好,但怎麼也找不到。

  綠蘿勸她,可能是當時走得太急,不小心丟了。

  沈容想想也是,只能等天氣好些,再去求一道。

  回到棲梧院,看見請來的瓦匠正在砌牆。

  沈庭風想出的法子,用牆將二人隔開,避免爭端。

  卻不曾考慮,那是沈容的住所,硬生生分給別人一半。

  沈容對此不置一詞,沒意思,更不屑。

  砌牆的同時,老夫人為了補償沈若水,大箱小盒的衣物首飾賞給她,堆滿了整個偏院。

  沈容嗤之以鼻,照顧沈若水的丫鬟們都是新人,毛手毛腳,不小心打翻一個首飾盒,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丫鬟驚慌撿起,被沈容按住手腕。

  「這些首飾,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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