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以前的潑辣勁被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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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絮的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林蔓凝,可能懷孕了?或者是得了什麼婦科疾病?

  這無疑是一個重磅炸彈般的消息。

  阮知微有些晃神。

  如果林蔓凝真的懷孕了,那孩子會是沈宴舟的嗎?

  桑絮看著她這個恍惚的樣子,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遞給阮知微,語氣硬邦邦地開口:「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亂想了?沒準是她在外面跟別的野男人廝混的雜種呢?」

  話糙理不糙,阮知微覺得有點道理,但不多。

  但是桑絮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她四周望了望,屋子老破小,兩個人呆在裡面都顯得有些擠,她有些嫌棄地開口:「說吧,怎麼回事?被沈宴舟趕出來了?」

  在桑絮面前,阮知微那些偽裝起來的堅強徹底瓦解。

  她斷斷續續地說了被誣陷泄密、停職的事情,以及和沈宴舟之間愈發惡劣的關係,唯獨隱去了自己真正的病情,只說是胃不好。

  桑絮聽完,沉默了片刻,眼神複雜地看著她:「所以,你這幾年就過著這種日子?被欺負了也不吭聲?阮知微,你以前的潑辣勁兒呢?被狗吃了?」

  「我……」阮知微語塞。

  「我什麼我!」桑絮語氣激動起來,「你以為你不聯繫我,躲起來自己舔傷口,就是對我好了?我告訴你,我氣的就是你這份不聲不響!出了事不會找人嗎?我桑絮是那種記仇不記恩的人?」

  阮知微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對不起,桑絮……當年的事……」

  「打住!」桑絮一擺手,不自覺地摸了摸不存在的雞皮疙瘩,別開臉,語氣稍微緩和了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提它幹嘛?我現在就問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就這麼認了?」

  「我不知道……」阮知微茫然地搖頭。

  桑絮看著她這副樣子,又是生氣又是心疼。

  她站起身,在狹小的房間裡踱了兩步,突然停下,語氣帶著她一貫的鋒利:「行了,別喪氣了,工作丟了可以再找,但黑鍋背了就得掀回去!這事我幫你留意著,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你現在首要任務,是把你這個破身體養好!」

  她盯著阮知微毫無血色的臉,眉頭緊鎖:「你這臉色不對,絕不是簡單的胃不好。走,我現在就帶你去看看我認識的一個老中醫,調理身體很有一手。」

  說著,就要過來拉阮知微。

  阮知微的手搭上她的手,制止住她:「桑絮,我沒事的,沈宴舟已經送過來了一些滋補的藥。」

  她指了指門口那個大箱子。

  桑絮的目光順著看過去,那個大箱子還是她剛才搬進來的,當時她也沒仔細看過裡面的東西,現在她走過去,打開包裝,這才看見裡面珍貴的藥膳。

  她嗤笑一聲:「他還是老樣子,以為錢和東西能解決一切。」

  她拉起阮知微,「別管這些了,跟我去看醫生。」

  阮知微在桑絮半強制的要求下,被拉去看了那位老中醫。

  她一直都是這個樣子,說干就干,沒有半點猶豫,這麼多年也沒有變。

  *

  辦公室。

  沈宴舟陰沉著臉聽著何秘書的匯報。

  「翟才鋒,青芒電視台……」他細細念著這兩個詞。

  何秘書沉默地站在一旁,這麼多年他足夠了解沈宴舟,他越是這樣慢條斯理的樣子,越是說明事態的嚴重。

  「總裁,我們的人說,現在夫人已經被停職了。」

  他看向沈宴舟,等著他做決定,然而沈宴舟問了個毫不相關的問題:「給她買的補品送過去了嗎?」

  何秘書一愣,馬上回道:「已經送過去了,放在了門口。」

  聽到這句話,沈宴舟像是鬆了口氣,眼睛眯了眯,下了最後的通牒:「二十四小時內,我要看到所有對阮知微不利的指控全部撤銷,儘快調查事情經過。」

  「是,總裁。」

  *

  醫館藏在一條古舊的巷子裡,空氣中瀰漫著草藥特有的清苦氣息。

  坐診的是一個老頭,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

  桑絮說他姓秦。

  秦老中醫替阮知微診脈時,房間內一片寂靜。

  他的手指搭在阮知微纖細的手腕上,眉頭先是微蹙,隨即越皺越緊,時間久得讓一旁的桑絮都有些不安起來。

  「丫頭,」秦老終於開口,聲音沉穩,目光如炬地看向阮知微,「你這脈象……不僅僅是脾胃虛寒,氣血雙虧這麼簡單。沉疴痼疾,鬱結於心,五臟俱損。你近來是否咳血?」

  阮知微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避開了秦老犀利的目光,低聲否認:「沒、沒有。就是胃不舒服,沒什麼胃口。」

  秦老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追問,只是提筆一邊寫方子一邊緩緩道:「藥醫不死病,我這方子,只能暫且幫你固本培元,緩解痛楚,調理一下氣血。但你這病根……」

  他頓了頓,筆尖在紙上洇開一小團墨,「心思太重,憂思傷脾,郁怒傷肝。有些結,光靠藥石,是解不開的。」

  他將藥方遞給桑絮,語重心長地補充了一句:「身邊人多開導著點,凡事,看開些。」

  桑絮接過藥方,臉色凝重,連連點頭。

  從醫館出來,桑絮一路都沉默著,直到把阮知微送回出租屋樓下,她才猛地停下腳步,扳過阮知微的肩膀,逼視著她的眼睛:「阮知微,你老實告訴我,秦老說的『沉疴痼疾』是什麼意思?你到底瞞了我什麼?真的只是胃潰瘍?」

  阮知微被她眼中的擔憂和銳利刺得無所遁形,幾乎要將真相和盤托出,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能把桑絮也拖進這絕望的泥潭。

  「真的就是胃病,可能比較嚴重而已。」她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秦老不是也說了,主要是心情影響的。你別擔心。」

  桑絮盯著她看了半晌,最終嘆了口氣,鬆開了手,語氣帶著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行,你不說,我不逼你。但藥必須按時喝!我每天過來盯著你!」

  「好。」

  阮知微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笑了,這是她這麼多天以來第一個笑容。

  回到住處,煎熬的中藥味道瀰漫在狹小的出租屋裡,桑絮一邊皺著眉扇風,一邊笨拙地看著火候,嘴裡還不忘吐槽:「這玩意味道也太沖了……阮知微,你可得給我都喝完,別浪費我的心血!」

  就在這時,阮知微的手機響了,是沈夫人。

  「阮知微,下周末沈家宴會,你和宴舟必須到場。記住你的身份,注意你的言行舉止,別在外面丟了沈家的臉面。別忘了,你能有今天,靠的是誰。」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

  阮知微握著手機,久久沒有動作。

  沈氏集團年度慈善晚宴,這是沈家每年一度的重要社交活動。

  這場鴻門宴,恐怕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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