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他承認自己是藍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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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六點多。

  傅衍清派人到了莊園,說請公主去看煙火。

  伊莎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她想跟他說清楚了,畢竟,她也不是真的想要跟傅衍清發展,只是為了氣一下藍鈞。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藍鈞柔軟了許多。

  她換了一件白色的吊帶連衣裙,長發披散,腳踩一雙細帶涼鞋,出了門。

  車子接上她,直接往海邊開,後面如常跟著兩輛保鏢車。

  這是瑞城最漂亮的海景餐廳--風鈴海。

  餐廳整個露台被布置成了花海,白玫瑰和滿天星鋪滿了地面,燭光搖曳,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過來。

  伊莎才剛下車,遠處的海面上,第一朵煙花炸開了。

  金色的,然後是紫色的,一朵接一朵,把夜空染得絢爛。

  傅衍清站在露台中央,手裡捧著一束花玫瑰。

  伊莎的腳步慢了下來。

  「送給你的。」他將花遞上。

  「謝謝。」伊莎接過花,傅衍清幫她拉開了椅子。

  侍者端上前菜,是一道鵝肝配無花果醬,擺盤精緻得像藝術品,金箔薄薄地覆在頂端。

  伊莎拿起叉子,輕輕切了一小塊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淳厚的油脂裹著果醬的酸甜。

  「喜歡嗎?」傅衍清問。

  「嗯,很好吃。」

  主菜是一份五分熟的和牛牛扒,表面煎出漂亮的焦色,搭配黑松露土豆泥和蘆筍。

  傅衍清接過侍者手中的刀叉,將牛扒切成一口大小的塊,動作熟練又優雅,然後將盤子推到她面前。

  「嘗嘗。」

  伊莎愣了一下。

  「謝謝。」

  她低頭吃牛扒,肉汁飽滿,每一口都恰到好處。海風吹起她的長髮,燭光在她側臉上跳動。

  傅衍清很少動筷子,大多數時候都在看她。

  目光太直白了。

  伊莎有些不自在,加快了用餐的速度。

  甜品是焦糖布蕾,她吃了兩口就放下了勺子。

  「吃飽了。」

  音樂響了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露台邊多了一支小型樂隊,拉著悠揚的大提琴和小提琴,曲子是蕭邦的夜曲。

  傅衍清站起來,向她伸出手。

  「跳支舞?」

  伊莎看著那隻手,猶豫了兩秒,還是把手放了上去。

  他牽著她走到露台中央,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握著她的指尖,帶著她旋轉。

  他跳得很好,步伐穩當,引導得恰到好處。

  伊莎被他帶著轉了兩圈,裙擺在夜風中揚起來。

  煙花又炸開了。

  這次比剛才更盛大,整片天空都被點燃,紅的、藍的、金的,一朵疊著一朵,倒映在海面上。

  伊莎偏過頭去看,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

  確實漂亮。

  傅衍清的手收緊了。

  「伊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從未有過的認真。

  伊莎回過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映著漫天煙火,卻只看著她一個人。

  「從你十六歲那年開始,我就知道,這輩子不可能再喜歡別人了。」

  伊莎的腳步停了。

  「七年了。」傅衍清握著她的手,拇指摩挲過她的指節,「我等了七年,不敢開口,怕嚇到你,怕你躲。」

  天上又一朵煙花炸開,把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沒有我,但我願意等。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哪怕只是試一試。」

  他的眼底全是克制的期待。

  伊莎抽回了手。

  「對不起,傅將軍。」

  她退後一步,認真地看著他。

  「你是我哥哥。」

  傅衍清的表情僵住了。

  「你跟我二哥關係好,從小我們就認識。但你對我來說,也只是哥哥。」伊莎深吸一口氣,「我喜歡的人,是冷珩。」

  空氣安靜了幾秒。

  傅衍清的下頜繃緊,聲音沉了下來:「他不是藍鈞。只是長得像而已。你跟他沒有感情基礎,怎麼可能會喜歡。」

  「不重要。」

  伊莎說得很乾脆。

  「有那張臉就足夠了。」

  這話殘忍,但她說得坦蕩。

  「謝謝你的晚餐,煙花也很漂亮。」

  她鬆開他,轉身準備走。

  傅衍清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伊莎。」

  他的聲音啞了,帶著壓抑的顫。

  「我哪裡不好?你告訴我,我改。」

  伊莎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是我不好。」

  她的聲音輕輕的。

  「我愛上的人不是你。」

  傅衍清的手指一點一點鬆開了。

  就在這時,一個黑衣下屬快步走上露台,附在傅衍清耳邊低語了幾句。

  傅衍清的臉色驟變。

  「什麼?」

  下屬說:「永安路發生爆炸,有兩輛車被燒了。」

  「誰的車?人有沒有救出來?」

  「是冷公子的車。人被困在車裡,出不來。」

  下屬頓了頓。

  「燒空了。」

  伊莎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猛地轉過身,臉上的血色全部退乾淨了。

  「不……不可能。」

  她抬腿就跑。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她險些摔倒,傅衍清衝上來扶住了她。

  「我帶你去。」

  車子瘋了一樣往永安路趕。

  伊莎坐在后座,雙手死死攥著裙子,指節發白,全身都在抖。

  不會的。

  不會的。

  車到現場的時候,周圍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兩輛車燒得只剩鐵架子,黑煙還在往上冒,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伊莎推開車門沖了出去。

  「公主!」保鏢攔不住她。

  她直接翻過警戒線,撲到燒毀的車架前,雙手握住了車門框。

  滾燙的金屬灼進她的掌心。

  她沒鬆手。

  「冷珩!冷珩!」

  傅衍清衝上去,從後面抱住了她,強行把她拉開。

  「公主!你受傷了!」

  伊莎的手心已經燙出了水泡,紅得嚇人,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拼命掙扎。

  「放開我!讓我看看他!讓我看看!」

  不一會兒,冷夫人到了。

  大王子和二王子也跟著趕來。

  冷夫人穿著黑色大衣,頭髮一絲不亂,但走近時腳步極快。

  消防人員從燒毀的車裡拖出兩具焦黑的屍體。

  一具體格高大,一具小一些,大的那個跟冷珩的身材很像。

  伊莎崩潰了。

  眼淚瘋狂地往下掉,她甩開傅衍清的手,沖向那兩具屍體。

  「我要看臉!讓我看!」

  傅衍清再次拉住她,把她按進自己懷裡。

  「別看。」

  他的聲音很緊。

  「別看了。」

  冷夫人走上前,面色鐵青,蹲下身,掀開蓋著屍體的布。

  只看了一眼。


  她站起來,回頭對二王子說:「這不是我兒子。」

  伊莎渾身一震。

  冷夫人的表情沒有絲毫鬆動,反而更加凌厲:「但他的車被襲擊,絕對不是偶然。如果貴國不給我一個交代,我不會罷休。」

  二王子點了點頭:「放心,冷夫人。我一定查清楚真相。」

  他轉頭吩咐下去:「全面排查,立刻尋找冷公子下落。」

  伊莎掙脫了傅衍清,跌跌撞撞地衝到冷夫人面前,抓住了她的手。

  「真的不是他嗎?」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

  「不是他,對不對?」

  冷夫人看著她,眼神微微柔和了一些。

  「不會是他。他很聰明,不會讓自己陷入死局,我兒子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她堅信,那個男人,不是自己的孩子。

  他手上的腕錶是她找人定製的,這個男人,沒有戴。

  她是憑這個來判斷的。

  伊莎點頭,點了好多下,眼淚還是止不住。

  「我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她轉身上了車,像發了瘋一樣摔上車門。

  「走!快走!」

  車子衝出去的時候,她已經在撥冷珩的電話了。

  關機。

  她的手抖得快握不住手機,吩咐司機,「去森林的房子。」

  車子在夜色里疾馳,到了森林那幢別墅,她推開門衝進去。

  客廳沒人。

  臥室沒人。

  浴室沒人。

  她從一樓找到二樓,每一個房間都推開了,空的。

  伊莎靠在牆上,腿軟得快要站不住。

  眼淚模糊了視線。

  然後她看到了。

  衣帽間門口的地板上,有一滴血。

  鮮紅的,還沒幹透。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手顫著去拉衣帽間的門。

  門拉開的瞬間,她看到了他。

  冷珩靠坐在衣櫃角落裡,肩膀上用一件衣服按住,但衣服被鮮血浸透,臉色白得沒有血色,嘴唇乾裂。

  他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是她,笑了一下。

  「找到我了。」

  「冷珩!」

  伊莎撲過去,跪在他面前,雙手懸在半空不敢碰他。

  「你受傷了……你流了好多血……」

  她的聲音全是哭腔。

  「藥箱!藥箱在哪裡!」

  她爬起來去翻找,在浴室柜子里翻出了急救箱,跑回來的時候差點摔倒。

  她跪下來,打開藥箱,手抖得拿不穩剪刀。

  她手上的泡都磨破了,但她一點都不在乎,也不痛。

  她只怕他痛,繼續流血。

  好不容易剪開他肩膀上的衣服,看到那道傷口——似是刀傷,很深,還在往外滲血。

  她拿酒精棉消毒,手指顫得不成樣子,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冷珩抬起右手,指腹輕輕抹過她的臉頰,接住一顆眼淚。

  「別哭。」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虛弱的笑意。

  「我沒事,死不了。」

  伊莎咬著嘴唇拼命忍,忍不住,眼淚落得更狂了。

  她一邊給他止血包紮,一邊吸鼻子,動作笨拙又小心。

  等她纏好最後一圈紗布,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的手,受傷了?」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剛才他流那麼多血,都沒有皺一下眉。

  「沒事。」伊莎想抽回手,卻被他緊緊握住了。

  於是,他親自給她消毒,塗燙傷膏,溫柔得不像話。

  伊莎看著他,突然說了一句,「藍鈞,剛才......我以為......你死了。」

  她哭得厲害,「看到那具屍體......我嚇死了......」

  冷珩一把將她摟入懷中,「沒那麼容易死。」

  「我還沒娶你,還沒你兩年前以命相護之恩,不敢死。」

  伊莎突然愣住了,他承認自己是藍鈞了?

  「藍鈞。」

  「嗯,我在。」他輕撫在她的腦袋。

  伊莎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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