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我有自知之明
來者不善。
藍鈞把平板放下，起身，理了理衣領，下了樓。
他打開門，晨光刺眼。
二王子大步流星衝過來，開口就是質問：「藍鈞！你把人帶到這裡來幹什麼？為什麼不送回莊園？」
藍鈞站在門口，脊背筆直，面色平靜。
大王子抬手攔了一下二王子，語氣克制了幾分：「藍先生，你這樣把伊莎帶走，我們都很擔心。整整找了一夜，你應該第一時間把她帶回莊園。」
「第一時間？」藍鈞目光平視著大王子，沒有躲閃。
二王子上前一步，指著他的鼻子：「不要以為你救過伊莎，就可以目中無人。拐帶公主，在A國，同樣是重罪。」
藍鈞沒退。
一步都沒退。
他不卑不亢地看著兩人，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先回答大王子的問題。」
「帶走公主殿下，確實衝動了。但是……」
他頓了頓。
「以皇家的實力，尋找一個公主，花了整整一夜。」
「說實話，令人失望。」
二王子的臉色更難看了。
藍鈞沒停。
「另外，估計二王子的審訊進展不太順利，如果查出內鬼是誰，就不會想讓我將公主帶回莊園了。」
他偏了偏頭，語氣淡淡的。
「難道你想讓她受二次傷害？」
「你什麼意思？」二王子瞳孔一縮，「內鬼？」
話音剛落，一個副官小跑著沖了過來，湊到二王子耳邊，急促地說了幾句。
二王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死死盯著藍鈞看了兩秒，咬了下後槽牙。
「把公主叫出來。」
藍鈞還沒動，身後的門開了。
伊莎站在門口。
一身黑色運動衣，加長加大款，袖子長出一截，褲腳堆在腳踝。
馬尾高高紮起，露出光潔的額頭。
腳上趿拉著一雙大號拖鞋，走一步晃一步。
像個穿了大人衣服去上學的高中生。
大王子的眼眶紅了一瞬。
他迅速脫下身上的外套，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披到她肩上。
「伊莎，有沒有受傷？」
伊莎搖搖頭，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沒事。多虧了藍先生。」
她攏了攏肩上的外套，認真地說：「昨晚來了六個殺手，如果不是有他在，我早就去見媽媽了。」
「不准胡說。」
大王子板起臉，手卻很輕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咱們回家。」
「好。」
伊莎應了一聲，轉身看向藍鈞。
四目相對。
她想說什麼，沒來得及開口。
二王子的聲音先到了：「麻煩藍先生，也跟我們走一趟。你坐我的車。」
藍鈞點了下頭：「好，我換件衣服，稍等。」
說完，轉身進了屋。
十幾個士兵站在原地，大王子沒動，二王子也沒動。
整個A國，敢讓這兩位等著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藍鈞算一個。
偏偏他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冷峻和壓迫感，不知道的人看見這陣仗，怕是要以為他才是那個王子。
伊莎看了眼兩個哥哥的臉色，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趕緊湊到大王子身邊，扯了扯他的袖子，壓低了聲音。
「大哥，二哥，你們別生氣。」
「昨晚我身體不舒服，藍先生照顧我到半夜。要不是他，我死了九百回都不止。」
「你們回去一定要幫我跟父親說清楚，要嘉獎他，一定要嘉獎。」
她又放軟了聲音，哄了兩句。
二王子沒接茬，臉上看不出喜怒。
藍鈞出來了。
換了一件乾淨的黑色長袖，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
整個人清冷又疏離。
二王子看著他，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你坐我的車。」
「好。」
車隊啟動。
大王子帶著伊莎上了前面的車，二王子和藍鈞上了後面那輛。
伊莎坐在大王子旁邊，車門剛關上，她就急了。
「大哥，藍鈞救了我三次了。三次。」
她掰著手指頭數。
「他就是我的福星，你能不能想想辦法，讓他長期留在我身邊？」
「不然下次我又被人拐跑了，你就沒有妹妹了。」
大王子看了她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A國已經全面警戒了。過幾天的豐收節，安保會全面排查升級，你二哥親自監督。不會再讓你出事。」
他頓了頓。
「這幾天你乖一點，我送你去皇家別苑先住幾天，少往外跑。」
伊莎抿了抿嘴，沒說話。
大王子繼續說：「豐收節你要出席，屆時會有很多優秀的青年才俊前來拜訪。你到時候可以多認識一些朋友。」
伊莎的臉一下子就沉了。
「你們還要我聯姻？」
「之前父親不是答應過了嗎？說不強迫我。」
「沒人強迫你。」大王子的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只是讓你多認識些朋友，沒說讓你馬上結婚。」
伊莎死死盯著他。
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半晌，她低聲說：「大哥，別犧牲我的婚姻。」
「我只想跟藍鈞在一起。」
「你幫幫我，好嗎？」
車裡安靜了好幾秒。
大王子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過了很久，才開口。
「他身份太低了，伊莎。」
「而且他的職業太敏感。他能掌控全世界的情報網絡，能黑掉一個國家的安保系統。」
「有能力的人，就是把雙刃刀。」
伊莎的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
大王子看著她，聲音放得很低，很沉。
「如果你二哥要對他使絆子，他這輩子別想離開A國。」
「可能一輩子，只能在牢里待著。」
伊莎的臉一下子白了。
「大哥！你們不能這樣！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大王子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力度很輕。
「所以你乖一點。」
「別惹你二哥生氣，也別跟姓藍的走太近。你之前搏了傅衍清的面子，已經讓你二哥很不滿了。」
「別再添柴了。」
伊莎的喉嚨堵得慌。
「豐收節，好好配合。」大王子的口吻變得公事公辦，「聽說G國的總理要親自來，還會帶冷家的繼承人過來。你得好好接待。」
伊莎低著頭，看著自己被運動褲淹沒的腳尖。
過了好一會兒，她點了點頭。
很輕，很勉強。
但為了他，她學會了妥脅。
另一輛車上。
氣氛截然不同。
二王子靠在座椅上，手指有節奏地叩著扶手，目光沉沉地打量著藍鈞。
「你喜歡我妹妹。」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藍鈞面不改色。
「公主千金之軀，藍某不敢高攀。」
二王子嗤了一聲，沒追問這個話題，話鋒一轉。
「你怎麼知道莊園有內鬼？」
藍鈞抬眼看他，語速不快不慢。
「很簡單。公主被軟禁在松園，行蹤對外完全封鎖，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消息。唯一的變量，是昨天莊園的管家來送菜。」
他停了一下。
「管家前腳送完東西離開，後腳殺手就摸上來了。時間掐得很準，信息源只有一個——從莊園內部傳出去的。」
「也就是說，殺手拿到的情報，來自莊園裡的人。」
車裡靜了幾秒。
二王子的手指停了。
他盯著藍鈞，眼神複雜。
這個男人，太聰明了。
「你是個人才。」二王子開口，換了一種口吻，「我希望你能加入我們的情報局，我可以給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藍鈞搖頭。
「藍某自由散漫慣了。留在A國，只是答應了公主殿下，保護她三個月。」
「三個月一到，我就走。」
二王子玩味地笑了笑。
「我聽說，你的兄弟，還在瑞城治療，他也是個人才，可惜傷殘了。」
車裡的空氣冷了幾度。
藍鈞慢慢轉頭，直直看向二王子。
「二王子，這是在威脅我？」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眼底的東西變了。
「聽說，黑鷹的東西，在二王子手上。」
之前，伊莎用這個藉口騙他，後來，他查了一下，才追蹤到了二王子的頭上。
二王子的臉黑了。
那件事是絕密中的絕密。當初他黃雀在後，截下了那個東西，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
這個姓藍的，怎麼會知道？
「你想幹什麼？」二王子臉色暗沉。
藍鈞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我不想幹什麼。」
「我只希望，我跟我兄弟治好傷之後，能平平安安離開A國。」
「以後跟二王子，河水不犯井水。」
二王子沉默了片刻，換了個角度試探。
「你不喜歡我妹妹？如果她要強留你呢？」
藍鈞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說不上是苦笑還是什麼。
「我相信二王子有的是辦法，讓公主留不住我。」
二王子冷哼了一聲。
「藍鈞，希望你別痴心妄想。」
「二王子放心。」
藍鈞偏過頭，視線落在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沙漠和公路上。
「我有自知之明。」
六個字，說得乾淨利落。
挑明了。
他和她，絕不可能。
不一會兒，大王子將公主送到了皇家別苑，這是接待各國貴賓的地方，有重兵把守，所有傭人與工作人員都是政審過的。
保證，一隻蚊都飛不進來，二十四小時巡邏。
伊莎回了自己的獨幢花園，換了套衣服，大王子帶著她往外走。
突然，兩輛黑色的商務車駛了過來，車門打開。
丁閻山與丁雅雅走了下來。
藍鈞一愣，她怎麼來了？
丁雅雅臉色蒼白，噁心想吐，坐了飛機，又坐了一小時車，才到這，折騰死她了。
大王子帶著伊莎走了過去。
「丁部長，歡迎你。」大王子上前打了個招呼。
「大王子，別來無恙？」丁閻山笑了，看著了看女兒，「這是大王子赫德，這是伊莎公主。」
「這是小女，丁雅雅。」
「你好，丁小姐。」大王子落在他身旁的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子身上，太美了，與伊莎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美，她像個玉瓷的娃娃，即使臉色蒼白，眉頭輕皺也遮不住那種美。
「大王子、小公主，好。」丁雅雅禮貌地打招呼。
「你就是那位一年要被綁一回的丁大小姐？」伊莎突然說了一句，瞪大眼睛看。
又補了一句，「你這麼漂亮，那些匪徒可能不只是為了發財。」
「伊莎，休得胡言。」大王子低喝了一聲。
「哈哈，小公主，率真可愛，跟雅雅，一定會成為好朋友。」丁閻山贊了一句。
把她關了兩天，都鬧絕食了，所以，他就想著帶她來A國散散心，她不搭理。
他又說，等豐收節結束，就把蔣雲的骨灰給她。
沒想到，她一口就答應了。
「丁小姐，是不舒服嗎？」大王子開口問。
「嗯，有點暈，有點噁心，可能是水土不服。」丁雅雅回答。
「丁小姐，先回房休息，我會安排醫生過來為你做檢查。」大王子十分體貼。
「嗯。」
「有勞大王子了。」丁閻山點頭，摟著女兒，跟著接待員往裡走。
「伊莎，麻煩你照顧一下丁小姐，好嗎？」大王子說。
「可以，但是，你必須讓藍鈞保護我和丁小姐。」她趁機提條件。
「好。」他鬆口了。
藍鈞站在一旁，眼神有點沉。
丁雅雅來了，蔣雲就在不遠處的皇家醫院裡，他們會碰到嗎？
他又怕兩人碰上，又怕他們碰不上。
操。
藍鈞把平板放下，起身，理了理衣領，下了樓。
他打開門，晨光刺眼。
二王子大步流星衝過來，開口就是質問：「藍鈞！你把人帶到這裡來幹什麼？為什麼不送回莊園？」
藍鈞站在門口，脊背筆直，面色平靜。
大王子抬手攔了一下二王子，語氣克制了幾分：「藍先生，你這樣把伊莎帶走，我們都很擔心。整整找了一夜，你應該第一時間把她帶回莊園。」
「第一時間？」藍鈞目光平視著大王子，沒有躲閃。
二王子上前一步，指著他的鼻子：「不要以為你救過伊莎，就可以目中無人。拐帶公主，在A國，同樣是重罪。」
藍鈞沒退。
一步都沒退。
他不卑不亢地看著兩人，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先回答大王子的問題。」
「帶走公主殿下，確實衝動了。但是……」
他頓了頓。
「以皇家的實力，尋找一個公主，花了整整一夜。」
「說實話，令人失望。」
二王子的臉色更難看了。
藍鈞沒停。
「另外，估計二王子的審訊進展不太順利，如果查出內鬼是誰，就不會想讓我將公主帶回莊園了。」
他偏了偏頭，語氣淡淡的。
「難道你想讓她受二次傷害？」
「你什麼意思？」二王子瞳孔一縮，「內鬼？」
話音剛落，一個副官小跑著沖了過來，湊到二王子耳邊，急促地說了幾句。
二王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死死盯著藍鈞看了兩秒，咬了下後槽牙。
「把公主叫出來。」
藍鈞還沒動，身後的門開了。
伊莎站在門口。
一身黑色運動衣，加長加大款，袖子長出一截，褲腳堆在腳踝。
馬尾高高紮起，露出光潔的額頭。
腳上趿拉著一雙大號拖鞋，走一步晃一步。
像個穿了大人衣服去上學的高中生。
大王子的眼眶紅了一瞬。
他迅速脫下身上的外套，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披到她肩上。
「伊莎，有沒有受傷？」
伊莎搖搖頭，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沒事。多虧了藍先生。」
她攏了攏肩上的外套，認真地說：「昨晚來了六個殺手，如果不是有他在，我早就去見媽媽了。」
「不准胡說。」
大王子板起臉，手卻很輕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咱們回家。」
「好。」
伊莎應了一聲，轉身看向藍鈞。
四目相對。
她想說什麼，沒來得及開口。
二王子的聲音先到了：「麻煩藍先生，也跟我們走一趟。你坐我的車。」
藍鈞點了下頭：「好，我換件衣服，稍等。」
說完，轉身進了屋。
十幾個士兵站在原地，大王子沒動，二王子也沒動。
整個A國，敢讓這兩位等著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藍鈞算一個。
偏偏他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冷峻和壓迫感，不知道的人看見這陣仗，怕是要以為他才是那個王子。
伊莎看了眼兩個哥哥的臉色，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趕緊湊到大王子身邊，扯了扯他的袖子，壓低了聲音。
「大哥，二哥，你們別生氣。」
「昨晚我身體不舒服，藍先生照顧我到半夜。要不是他，我死了九百回都不止。」
「你們回去一定要幫我跟父親說清楚，要嘉獎他，一定要嘉獎。」
她又放軟了聲音，哄了兩句。
二王子沒接茬，臉上看不出喜怒。
藍鈞出來了。
換了一件乾淨的黑色長袖，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
整個人清冷又疏離。
二王子看著他，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你坐我的車。」
「好。」
車隊啟動。
大王子帶著伊莎上了前面的車，二王子和藍鈞上了後面那輛。
伊莎坐在大王子旁邊，車門剛關上，她就急了。
「大哥，藍鈞救了我三次了。三次。」
她掰著手指頭數。
「他就是我的福星，你能不能想想辦法，讓他長期留在我身邊？」
「不然下次我又被人拐跑了，你就沒有妹妹了。」
大王子看了她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A國已經全面警戒了。過幾天的豐收節，安保會全面排查升級，你二哥親自監督。不會再讓你出事。」
他頓了頓。
「這幾天你乖一點，我送你去皇家別苑先住幾天，少往外跑。」
伊莎抿了抿嘴，沒說話。
大王子繼續說：「豐收節你要出席，屆時會有很多優秀的青年才俊前來拜訪。你到時候可以多認識一些朋友。」
伊莎的臉一下子就沉了。
「你們還要我聯姻？」
「之前父親不是答應過了嗎？說不強迫我。」
「沒人強迫你。」大王子的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只是讓你多認識些朋友，沒說讓你馬上結婚。」
伊莎死死盯著他。
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半晌，她低聲說：「大哥，別犧牲我的婚姻。」
「我只想跟藍鈞在一起。」
「你幫幫我，好嗎？」
車裡安靜了好幾秒。
大王子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過了很久，才開口。
「他身份太低了，伊莎。」
「而且他的職業太敏感。他能掌控全世界的情報網絡，能黑掉一個國家的安保系統。」
「有能力的人，就是把雙刃刀。」
伊莎的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
大王子看著她，聲音放得很低，很沉。
「如果你二哥要對他使絆子，他這輩子別想離開A國。」
「可能一輩子，只能在牢里待著。」
伊莎的臉一下子白了。
「大哥！你們不能這樣！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大王子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力度很輕。
「所以你乖一點。」
「別惹你二哥生氣，也別跟姓藍的走太近。你之前搏了傅衍清的面子，已經讓你二哥很不滿了。」
「別再添柴了。」
伊莎的喉嚨堵得慌。
「豐收節，好好配合。」大王子的口吻變得公事公辦，「聽說G國的總理要親自來，還會帶冷家的繼承人過來。你得好好接待。」
伊莎低著頭，看著自己被運動褲淹沒的腳尖。
過了好一會兒，她點了點頭。
很輕，很勉強。
但為了他，她學會了妥脅。
另一輛車上。
氣氛截然不同。
二王子靠在座椅上，手指有節奏地叩著扶手，目光沉沉地打量著藍鈞。
「你喜歡我妹妹。」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藍鈞面不改色。
「公主千金之軀，藍某不敢高攀。」
二王子嗤了一聲，沒追問這個話題，話鋒一轉。
「你怎麼知道莊園有內鬼？」
藍鈞抬眼看他，語速不快不慢。
「很簡單。公主被軟禁在松園，行蹤對外完全封鎖，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消息。唯一的變量，是昨天莊園的管家來送菜。」
他停了一下。
「管家前腳送完東西離開，後腳殺手就摸上來了。時間掐得很準，信息源只有一個——從莊園內部傳出去的。」
「也就是說，殺手拿到的情報，來自莊園裡的人。」
車裡靜了幾秒。
二王子的手指停了。
他盯著藍鈞，眼神複雜。
這個男人，太聰明了。
「你是個人才。」二王子開口，換了一種口吻，「我希望你能加入我們的情報局，我可以給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藍鈞搖頭。
「藍某自由散漫慣了。留在A國，只是答應了公主殿下，保護她三個月。」
「三個月一到，我就走。」
二王子玩味地笑了笑。
「我聽說，你的兄弟，還在瑞城治療，他也是個人才，可惜傷殘了。」
車裡的空氣冷了幾度。
藍鈞慢慢轉頭，直直看向二王子。
「二王子，這是在威脅我？」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眼底的東西變了。
「聽說，黑鷹的東西，在二王子手上。」
之前，伊莎用這個藉口騙他，後來，他查了一下，才追蹤到了二王子的頭上。
二王子的臉黑了。
那件事是絕密中的絕密。當初他黃雀在後，截下了那個東西，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
這個姓藍的，怎麼會知道？
「你想幹什麼？」二王子臉色暗沉。
藍鈞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我不想幹什麼。」
「我只希望，我跟我兄弟治好傷之後，能平平安安離開A國。」
「以後跟二王子，河水不犯井水。」
二王子沉默了片刻，換了個角度試探。
「你不喜歡我妹妹？如果她要強留你呢？」
藍鈞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說不上是苦笑還是什麼。
「我相信二王子有的是辦法，讓公主留不住我。」
二王子冷哼了一聲。
「藍鈞，希望你別痴心妄想。」
「二王子放心。」
藍鈞偏過頭，視線落在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沙漠和公路上。
「我有自知之明。」
六個字，說得乾淨利落。
挑明了。
他和她，絕不可能。
不一會兒，大王子將公主送到了皇家別苑，這是接待各國貴賓的地方，有重兵把守，所有傭人與工作人員都是政審過的。
保證，一隻蚊都飛不進來，二十四小時巡邏。
伊莎回了自己的獨幢花園，換了套衣服，大王子帶著她往外走。
突然，兩輛黑色的商務車駛了過來，車門打開。
丁閻山與丁雅雅走了下來。
藍鈞一愣，她怎麼來了？
丁雅雅臉色蒼白，噁心想吐，坐了飛機，又坐了一小時車，才到這，折騰死她了。
大王子帶著伊莎走了過去。
「丁部長，歡迎你。」大王子上前打了個招呼。
「大王子，別來無恙？」丁閻山笑了，看著了看女兒，「這是大王子赫德，這是伊莎公主。」
「這是小女，丁雅雅。」
「你好，丁小姐。」大王子落在他身旁的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子身上，太美了，與伊莎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美，她像個玉瓷的娃娃，即使臉色蒼白，眉頭輕皺也遮不住那種美。
「大王子、小公主，好。」丁雅雅禮貌地打招呼。
「你就是那位一年要被綁一回的丁大小姐？」伊莎突然說了一句，瞪大眼睛看。
又補了一句，「你這麼漂亮，那些匪徒可能不只是為了發財。」
「伊莎，休得胡言。」大王子低喝了一聲。
「哈哈，小公主，率真可愛，跟雅雅，一定會成為好朋友。」丁閻山贊了一句。
把她關了兩天，都鬧絕食了，所以，他就想著帶她來A國散散心，她不搭理。
他又說，等豐收節結束，就把蔣雲的骨灰給她。
沒想到，她一口就答應了。
「丁小姐，是不舒服嗎？」大王子開口問。
「嗯，有點暈，有點噁心，可能是水土不服。」丁雅雅回答。
「丁小姐，先回房休息，我會安排醫生過來為你做檢查。」大王子十分體貼。
「嗯。」
「有勞大王子了。」丁閻山點頭，摟著女兒，跟著接待員往裡走。
「伊莎，麻煩你照顧一下丁小姐，好嗎？」大王子說。
「可以，但是，你必須讓藍鈞保護我和丁小姐。」她趁機提條件。
「好。」他鬆口了。
藍鈞站在一旁，眼神有點沉。
丁雅雅來了，蔣雲就在不遠處的皇家醫院裡，他們會碰到嗎？
他又怕兩人碰上，又怕他們碰不上。
操。